“媳妇儿,我回来了。”

  徐卫国抱着孩子进到了屋里。

  王秀琴看到了许花花这么一副小脸通红,嘴唇都起了壳子的样子,心疼不已。

  “怎么烧成这样?”

  身为人母,最看不得的就是孩子受苦。

  徐卫国小心翼翼地把徐花花放在了床上。

  “这孩子昨天就发烧了,我去问过大夫了,大夫说是孩子太小,不能长时间用药,先用物理降温。”

  “大夫给了我一点酒精,说是让我等会擦擦孩子的后背和脚心。”

  王秀琴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花花的衣服解开。

  看到了那肚子上,还有大腿上,大块大块的淤青,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下手也太狠了!”

  即便是一向好脾气的王秀琴,她看到了花花身上的伤时,都一时没忍不住,骂了一句。

  花花才10岁啊!

  徐卫国也知道徐花花之前是挨了打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伤势居然如此严重。

  “你先去拿点红花油吧,我给孩子擦一擦。”

  王秀琴月子已经快坐满了,现在只要不出屋子受风,其他时间在屋里面稍微,走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女大避父,何况是伯父。

  徐卫国知道自己给小姑娘擦药,不太合适,索性找了红花油,又把酒精放在旁边,转身出屋。

  独留秀琴一个人照料花花。

  其他几个小丫头,看到堂姐,也是出奇的安静,怕打扰花花休息,默不作声地跟在秀琴后面忙前忙后。

  等到擦好药酒,抹上酒精,天已经擦黑了。

  马素兰和王江他们也从水田屯回来了。

  今天她们是有事儿,要回去处理一下,顺便看看孩子和岳父报个平安。

  紧赶慢赶的,回到院子的时候天都黑了。

  马素兰在看到屋里多了一个小丫头的时候,不由得一惊。

  仔细一看。

  这不是隔壁院子三房家的小丫头吗?

  “小姑娘怎么在这儿?”

  徐卫国叹了一口气。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孙萍几人听得目瞪口呆,又看了看孩子身上的伤口,脸上顿时带上几分怒容。

  “别拦我,我要去撕了那个老妖婆!”

  说着,孙萍撸起袖子,开始满屋子找扫帚,准备去找吴桂芳拼命。

  王江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跳脚的孙萍示意她:“冷静......媳妇儿你冷静点儿。”

  马素兰没管两人,任由他们撒泼。

  她自己也气,也想冲上门前讨要说法......可是没有立场!大伯娘娘家人,手再长也管不着老徐家人。

  而且。

  花花是女婿设计“骗”回来养的。

  替她出气,对她太好,反而不利,攀咬不清,孩子禁不起折腾......不如等孩子退烧了,伤养好了,再秋后算账。

  “既然你们决定收养这姑娘,就好好对她,视如己出,不要让她在受委屈。”马素兰想的会更多一点。

  多了一个姑娘,以后花钱的地方更多了,责任也更大了!

  徐卫国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到底,是我欠她的,我以后肯定会一视同仁,怎么对小六她们,就怎么对她。”

  “唉,也就女婿你仁义......什么欠不欠的?真要说起来,要是杨柳两口子不投毒,就不会有这档子事儿了。”

  “老的惹事儿,小的抗......回头你个受害者还要替人养孩子。”

  “算不清的!”

  马素兰看得很通透,人情世故本来就是扯不断理还乱,从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只能说,因果循环。

  投毒事件结案了。

  过段时间,他们的卤味加工生意,也会重新步入正轨。

  事情需要消化,时间是最好的平息方式。

  趁着这个间隙,正好升级装备,加强安防。

  孙萍终于闹够了,开始喘着粗气咒骂隔壁的老狗一家。

  迷迷糊糊中,徐花花只觉得自己身上疼得难受。肚子也疼,大腿也疼,头也疼。

  耳边还一直听到,有人咒骂的声音。

  她以为还在老徐家,那是奶奶在骂他。

  从小到大,她已经不知道听到多少类似的咒骂了,赔钱货、下**胚子......最近又多了一个“白眼狼”。

  徐花花感觉自己好像是,赤着脚走在沙漠中。

  嗓子里面干得厉害,身上有把火不停地烧。

  可是到后来那些声音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清凉。

  徐花花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大伯**脸。

  她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可是却发现自己嘴巴干涩的厉害。

  嘴皮子只不过是轻轻的牵扯了一下,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血腥味,充满口腔。

  “咳咳......大伯娘。”

  “好孩子,你先不要着急说话,你现在刚刚退烧,先稍微喝点水润润嗓子。”

  王秀琴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喂了一勺糖梨水。

  这梨子,还是徐卫国去马跃进家现摘的秋梨。

  削掉皮之后切成小块儿,再加上一些冰糖住着,滋润喉咙最好了。

  现在徐花花身体太虚弱,根本没办法吃药。

  大夫也只说用物理手段降温,配合滋阴润肺的梨汤,否则恐怕会留下咳疾,甚至病变成哮喘。

  云朵几个小丫头,正七手八脚的,端着脸盆沾湿了毛巾、再拧干,替徐花花擦身上的虚汗。

  徐花花喝着这带着温度的水,感觉有点甜甜的。

  好甜啊......

  这是糖水吗?

  徐花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眼眶有些发酸,似乎有什么液体想要从眼角流出来。

  以前在家里,她没资格喝糖水。

  家里的糖非常的金贵,就算做糖水煮鸡蛋,那也是给金宝,银宝,还有福宝的。

  从来没有炸鸡蛋份儿。

  在奶奶的眼里,她就是个赔钱货,是没资格吃这么好。

  徐花花眼泪止不住地流,喝梨汤的速度不停加快。

  “慢点喝,还多着呢。”

  那王秀琴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爱怜。

  一小碗梨汤水好不容易喝完后,徐花花才恢复了点力气,半坐着起身。

  “大伯,大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