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严昭然逃!陈长安追,危机再起

  夜风穿过林子,吹得树梢乱晃。陈长安站在断崖边上,脚底碎石滚下深谷,声音被风吹散。他盯着那条藏在藤蔓里的小路,没动。

  刚才那具尸体还倒在三步外,脸朝下趴着,脖子歪成一个怪异的角度。他是严府的暗卫丙七,死前指了这条路,用命换来两个字——“逃”。

  逃的是谁?

  不用猜。

  陈长安右腿伤口还在发麻,麻感顺着经脉往上爬,像有虫子在骨头缝里钻。他低头看了眼捆紧的麻绳,松了半寸,让血重新流动。太紧会坏死,太松会崩裂,这个度他拿捏得很准。

  他迈步下了崖。

  小路陡窄,一边是岩壁,一边是空。他贴着石面走,手搭在剑柄上,脚步轻,落地时先脚尖后脚跟,不发出多余声响。林子里静得反常,连虫都不叫。空气里飘着一股味儿,不是腐叶,也不是露水,是人身上出来的——汗混着血,还有点药香,像是从内府带出来的伤药。

  他闻出来了。

  是严昭然。

  那人跑得不慢,但慌。一路上留下太多痕迹:折断的树枝还没回弹,踩塌的枯叶层还冒着微弱热气,连蹭在树皮上的布丝都新鲜得很。这不是老练逃亡者的手笔,是贵公子临时起意、仓皇出逃的路子。

  陈长安嘴角动了下。

  你早该逃。

  可你现在才动,已经晚了。

  他加快脚步,身形一闪,掠过一片灌木丛。前方林地突然开阔,月光斜切进来,照出一块巴掌大的空地。树影交错,草皮翻起,像是有人刚在这里打过滚。

  然后他看到了人影。

  背对着他,披着黑斗篷,肩膀一耸一耸,喘得厉害。那人听见动静猛地转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五官扭曲,眼里全是惊惧,却又强撑着想装镇定。

  是严昭然。

  他看见陈长安那一瞬,瞳孔缩了一下,手立刻往腰后摸。动作很隐蔽,但瞒不过陈长安的眼睛。

  “陈家余孽!”严昭然吼出声,声音劈叉,“你以为你能杀我?!”

  他嘴上凶,脚却往后退了半步。

  陈长安没答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严昭然立刻又退,背撞上了树干。咔的一声,枯枝断裂。他咬牙,右手终于从怀里抽了出来,攥着一把短匕,刀刃泛青,明显淬过毒。

  “你别过来!”他举刀指着陈长安,“我爹是首辅!整个大乾都是他的人!你动我一下,明天你就得陪葬!”

  陈长安还是没说话。

  他又走了一步。

  距离缩短到五丈。

  严昭然额头冒汗,呼吸更急。他左手悄悄伸进内襟,摸到了一个铁皮小筒。那是他贴身藏着的毒雾弹,本是用来防刺客的,现在成了最后底牌。

  “你真以为你赢了?”他嘶声道,“我告诉你,我早就留了后手!山河社那边也……”

  话没说完。

  陈长安突然抬手。

  不是拔剑,而是并指一点。

  一道气劲破空而出,啪地打在他持匕的手腕上。严昭然惨叫一声,**脱手飞出,钉进旁边的树干,嗡嗡直颤。

  他整个人僵住。

  陈长安这才开口:“你说完了吗?”

  声音不大,像平常说话。

  可严昭然听得头皮炸开。

  他知道,这人不是来谈判的。

  是来收命的。

  “你……你不能杀我!”他语无伦次,“朝廷法度……宗门规矩……你要是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陈长安缓缓抽出剑。

  剑身细长,泛着冷光。他没看剑,只看着严昭然的眼睛。

  【天地操盘系统】在他视野里展开:

  “严昭然——性命估值:0.7两”

  “恐慌指数:98%”

  “逃跑成功率:12%”

  数字跳得稳定。

  他已经是一具活着的尸体,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今日,”陈长安握剑往前,“你的命,我收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脚下猛然发力。

  地面落叶炸开一圈尘雾。

  严昭然魂飞魄散,再顾不得别的,左手狠狠按下铁筒机关——

  “嗤!”

  一声轻响,黑烟炸开,瞬间弥漫整片空地。那烟带着腥臭,一碰皮肤就刺痛,吸入一口喉咙就像被刀割。普通人沾上,三息内就得倒地抽搐。

  可陈长安早有准备。

  烟雾爆开的刹那,他已屏息,左脚蹬地侧翻,借力滚出三尺,避开主扩散区。他落地时膝盖一沉,右腿旧伤扯了一下,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咬牙撑住,顺势单膝跪地,剑尖拄地稳住身形。

  黑烟翻涌,遮天蔽日。

  他不动。

  耳朵听着风向,鼻尖嗅着气流变化。系统在脑中量化空气成分:

  “毒素浓度:67%”

  “扩散峰值:两息后”

  “安全撤离路径:东北角缺口”

  他等。

  三息过去。

  烟雾最浓时,东北方向传来枯叶碎裂声。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

  跑了。

  他猛地起身,冲出烟区,追着气息奔去。足尖点地,身形如箭,穿过层层密林。前方树影晃动,一道黑影正拼命往前蹿,脚步踉跄却不肯停。

  是严昭然。

  他趁着烟雾掩护,扭头就跑,连回头都不敢。

  陈长安追得不急。

  他知道,这种人逃得越狠,心就越乱,错就越多。他只需要跟着,等对方把自己逼进死角。

  林子越来越密,脚底开始出现湿泥。空气里多了水汽,耳边隐约传来流水声。河快到了。

  果然。

  严昭然的目标是水路。

  想坐船走?

  陈长安冷笑。

  这河夜里没渡船,也没渔夫敢出没。你就算到了岸边,也只有一条烂木筏等着你。

  除非——

  有人接应?

  他眼神一凝。

  那就不是单纯逃命了。

  是早有预谋。

  难怪他敢在这种时候往外窜。严府已经被宗门盯上,掌门亲自督审,按理说应该闭门自保才对。可他偏偏选这个时候跑,说明外面有人给他撑腰,或者……

  许了更大的好处。

  陈长安脚步没停,但心里已经重新算账。

  之前的估值要改。

  “严昭然——性命资产:重新评估中”

  “关联风险:新增外部接应势力”

  “清算优先级:提升至一级”

  他必须在对方登船前截住。

  否则一旦入水,变数太多。

  他提速。

  足尖连点,踩着倾斜的树干借力跃起,越过一片荆棘丛。前方豁然开朗,林子到了尽头,一条黑水河横在眼前。月光照在水面,像铺了层油。

  河岸上,严昭然正跌跌撞撞往前冲,斗篷都被树枝刮破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见陈长安追来,吓得魂飞魄散,嘴里骂着什么,脚步却更快。

  十丈。

  五丈。

  三丈。

  陈长安离他只剩三丈。

  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出手。

  可就在这时——

  严昭然突然往旁边一拐,冲进一片芦苇荡。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他根本不在乎湿不湿身,只顾往前扑。

  陈长安追到岸边,停下。

  芦苇密集,遮住视线。水声混着喘息,分不清人在哪里。他站在原地,没贸然冲进去。

  系统扫描:

  “水域覆盖面积:三百二十步”

  “隐藏目标数量:1”

  “移动方向:东南侧浅滩”

  他在绕路。

  想从另一边上岸,绕到接应点。

  陈长安没动。

  他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块扁石,手指一搓,试了试重量。然后手腕一抖,石子飞出,啪地打在远处芦苇上。

  哗啦!

  严昭然立刻反应,往反方向猛蹿。这一动,位置暴露。

  陈长安身形一闪,直接掠过水面,踩着几块半沉的石头冲入芦苇深处。他速度极快,像一道黑影切开迷障。

  两息后,他看见了人。

  严昭然正趴在浅滩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嘴里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泥水。他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陈长安那一瞬,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不——!”

  他尖叫出声,还想爬。

  可陈长安已经到了。

  剑未出鞘,人已逼近。

  严昭然吓得一**坐在泥里,双手胡乱往后划拉,想找个石头当武器。可他摸到的只有烂泥和水草。

  “饶命!我给你钱!你要什么我都给!”他哭喊,“金子!宅子!女人!你说个数!”

  陈长安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月光落在他肩上,照出一道斜长的影。

  他没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