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分明是宝藏女孩! 第 300 章 最后的故事

小说:绿茶?分明是宝藏女孩! 作者:海豚给大家找乐子 更新时间:2026-04-12 16:36:39 源网站:2k小说网
  手术开始的时间是一月末的一个下午。

  医院环境比较偏僻,病房窗外的人工湖像是夏日的天空般蔚蓝,可湖边树木枝丫却是光秃秃一片,在冬日的寒风中轻轻摇曳。

  “呵呵,这么多人来看我?”

  手术时间将近,苏慕织看向床边的一群人。

  “一周前学长才告诉我苏学姐都准备手术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说啊!”

  林一琳看着病床上的苏慕织,抓了抓头发,表情很忧虑,像是即将进手术室的是她一般。

  “不……不用担心的!手术成功率很高的……妈妈说了,目前没……没有失败的情况。”

  张君棠鼓励着说道。

  “也是,苏学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林一琳说。

  “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是真有风险,学长才不会安排手术呢。”

  余松松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削着苹果皮,很轻松的样子。

  “呵呵,你来我病房偷水果吃的?”

  苏慕织扭头看向她。

  “怎么?不服气的话,手术做完明天再来教训我。”

  余松松冲她挑了挑眉毛。

  苏慕织笑着摇了摇头,这人,刀子嘴豆腐心。

  她又扭头,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沈晚鱼:

  “他人呢?你们都来了?他不来?”

  “被你爸妈纠缠着呢,估计等一会就到了。”

  沈晚鱼面无表情地说。

  “你一点也不担心我?”

  苏慕指好奇地问。

  沈晚鱼露出了嘲讽般的笑容:

  “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你会担心吗?”

  “不会。”

  苏慕织说得斩钉截铁,随后又补充道:

  “就算担心,也不会让你看出来。”

  “我也一样。”

  说完,两人便没有交流。

  手术的时间越来越近,林一琳是最担心的,又不愿意把内心的烦躁传递给苏慕织,便出了门去。

  毕竟虽说没有失败的前例,可手术也才推广没有多久。

  要是失败呢?她不敢想,可却止不住的想。

  站在门口,林一琳幽幽地叹了口气,蹲在地上,双手合十,低声说道:

  “妈祖保佑,苏学姐一定会好好的。”

  “一定会好好的,”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林一琳抬起头,急匆匆的:

  “学长,你怎么才来?快去安抚一下苏学姐的情绪啦!”

  江临渊指了指身后推车的护士:

  “小一琳,你放松一点,到手术时间了。”

  “这么快?!”

  林一琳惊呼一声。

  “呵呵,来得真迟啊。”

  病房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苏慕织靠着门框,笑眯眯地看向江临渊。

  “你出来干什么?”

  江临渊走向前去,握住她的手。

  “我又不是重病人,做一个手术而已。”

  苏慕织笑得很轻松,指了指护士的推车:

  “你把我抱上去吧。”

  江临渊搂着她,把她放在了推车上,握住的手从来没有松过。

  “你们不用跟着了,他陪我就够了。”

  苏慕织躺在推车上,看向打算跟上来的众女。

  几人没有说话,停住了脚步。

  沈晚鱼看向江临渊,目光很认真:

  “我相信你。”

  “不应该相信医生吗?”

  江临渊笑了笑。

  沈晚鱼轻轻握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道:

  “你也要相信自己,不要紧张。”

  江临渊道:

  “我从来不紧张的。”

  说完,护士便推着车向手术室走去,轮子摩擦地面的哗哗声,让苏慕织听得有些烦躁。

  江临渊一直握着她的手,道:

  “我会送你到手术室门前的,我答应你的。”

  没有海誓山盟,也没有甜言蜜语,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却让苏慕织的心顿时平和了下来。

  她笑着,看着自己男孩的面容:

  “真是不可思议。”

  “什么不可思议?”

  “你似乎比我还紧张的样子?”

  “没有。”

  “呵呵。”

  推车转了弯,进了电梯,电梯往下降落,短暂的失重感给人一种生命也在坠落的错觉。

  “小苏,感觉怎么样?”

  江临渊关心地问了一句。

  “和你的感觉一样。”

  她说。

  电梯门打开,推车在走廊上穿行,蓝色病服的患者,白大褂的医生,还有身边一直握住自己手的男孩。

  苏慕织此刻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就算是手术失败了也无所谓了。

  在自己的生命中,他一直为了自己而努力,到了生命或许最后的时刻,他也依旧站在自己身边。

  “不要瞎想。”

  江临渊握着苏慕织的手用力了一点。

  “我什么话都没说吧?”

  “你那一副看透红尘,不要自己男婆娘的样子都快溢出来了。”

  “呵呵,看透红尘了,我也要你。”

  滚轮声,医生和护士的交谈声,还有两人夹杂着笑声的话语环绕在苏慕织耳边。

  渐渐的,推车顿了一下,到了手术室门口。

  “我等你。”

  江临渊松开了手。

  “不用等,我会自己来找你的。”

  苏慕织眯着眼在笑。

  说完,护士推着她进了手术室,关上了门。

  她在门关闭前,又看了一眼江临渊,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真是可爱。

  ……

  江临渊站在等候室,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人工湖。

  走廊里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是沈晚鱼。

  “手术室真是神奇的地方呢,生命可以在这里诞生,也可以结束。”

  她看向江临渊,语气平淡。

  “我只认可前半句。”

  江临渊说。

  沈晚鱼微微笑了一下:

  “我也这么想。”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窗外的寒风料峭,吹得干瘪的树枝摇晃。

  沈晚鱼又忽地说:

  “我妈妈有癌症,快晚期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个月前。”

  “不用担心的。”

  江临渊说。

  沈晚鱼看向他,道:

  “我相信你。”

  “不问别的?”

  “你似乎对相信两个字的份量不太了解。”

  “关乎到至亲的生命,这份信任,也太沉重了吧。”

  “嫌弃了?”

  “爱死了。”

  两人你一嘴我一言的交谈中,气氛变得缓和起来。

  “过去多久了?”

  江临渊忽地问。

  “大概半小时。”

  沈晚鱼说。

  “时间过得真慢。”

  江临渊叹了口气。

  “你准备了那么久,还担心这么点时间?”

  “也是,策划出来的奇迹不可能那么惊喜,那么突兀。”

  “也许,但也更有把握。”

  天渐渐暗了下来,人工湖周边的路灯微微闪着光。

  手术室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安静地犹如窗外的一片黑。

  “怎么那么久?”

  江临渊有些不耐烦了。

  以往的手术他都有去看过报告,时间算算差不多该结束了。

  “相信你自己。”

  沈晚鱼握住他的手,很用力。

  江临渊长长吐了口气,双手搭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让冷风吹吹脑袋。

  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看到了黑夜里的几点白。

  起初他以为是眼睛出问题了,揉看揉。

  越来越多的白从天空落下,冰冷的触感落在脸上。

  是雪,下雪了。

  雪下得很突然,很迅速,短短片刻,大雪就覆盖在了人工湖周围的枯木之上。

  从高楼从窗户下看去,树枝上好似开着冰晶般的花朵,湖水一片飘白。

  黑色的天空笼罩着白色的湖泊,像是天地逆转了一般。

  “意外的奇迹呢。”

  沈晚鱼看着这副场景,微微笑道。

  “这是奇迹吗?”

  “怎么不说呢?”

  沈晚鱼说:

  “冬天的枯木也开了花呢,白色,大片美丽的花朵。”

  湖水的白,雪花的白,在江临渊的视线中交汇,交融。

  “小苏以前住院的时候,一直让我每天给她带花。”

  江临渊望着漫天的雪花,伸出手来,有些恍惚。

  “看来,这次不用你送了。”

  沈晚鱼也伸出手,捧着雪,浅浅地笑着。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手术很成功。

  江临渊看着窗外的雪,笑了出来。

  在最寒冷的冬日里,他见到了最美的花。

  ……

  三个月后,江临渊推着轮椅,苏慕织走在他身边。

  两人漫步在公园,正值春日,花朵开得鲜艳。

  “我累了。”

  苏慕织坐在了轮椅上。

  “小苏,你是不是好了之后越来越懒了?以前还喜欢运动,现在走路都不愿意了。”

  江临渊娴熟地掐了掐她的柔软的脸颊。

  “呵呵,有意见?!”

  苏慕织仰着脑袋,撞了撞他的下巴。

  “是不是怕我占据你太多精力,没力气去陪别的家伙了?”

  “要不让小苏检查检查我的身体?”

  “识相,晚上我要好好检查。”

  苏慕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天,江临渊没少被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的话,还是由我来吧!我最近在研究人体学!”

  花坛后面跳出来一个神采奕奕的女孩。

  苏慕织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呵呵,人体学,懒得说你。”

  余松松不满地鼓起了嘴巴:

  “怎么了!怎么了!我和学长这是为了医学做贡献!”

  “这种贡献约等于无。”

  苏慕织冷笑一声,随后又看了看花坛后面:

  “一个两个的,都藏在干什么?”

  “被发现了?”

  “都……都怪余松松。”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站了出来。

  “哈哈,苏学姐,好巧啊,你也出来赏花啊。”

  林一琳抬头看天。

  张君棠低着头,不说话。

  苏慕织揉了揉额头,从轮椅上了站了起来,一只手掐住江临渊的脖子:

  “她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个公园的呢?”

  “别……别欺负学长,是……是我跟踪的!”

  张君棠说。

  “跟踪!不是部长发消息的吗?”

  林一琳很诧异。

  “我是学长默认的!他那天和你说出去玩的安排时,没有避开我!”

  余松松很得意。

  三人说完,各自看了看对方。

  苏慕织看着几个人,面无表情。

  真是各个都身怀绝技啊。

  “还有一个呢?沈晚鱼呢?”

  苏慕织坐在轮椅上,四处看了看。

  “在公园门口。”

  江临渊说:

  “部长说,待会举报你们偷花,让保安拦住你们,然后带我走。”

  “唉……一来就听你在造谣。”

  远处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沈晚鱼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刚刚在医院,来迟了一些。”

  “医院?”

  林一琳很奇怪。

  “家里人。”

  沈晚鱼看向江临渊:

  “那个方案很有效,妈妈让我替你道声谢。”

  江临渊大手一挥:

  “一家不说两家话!”

  “呵呵,你的家在哪里呢?”

  苏慕织皮笑肉不笑地拧着他的腰。

  “法律上,我有权力把你送进大牢!”

  “一个小本本而已,有什么好的。”

  余松松嘴巴撇了撇,语气有些酸。

  “不……不算违法,这……这是你情我愿的。”

  张君棠说。

  林一琳无话可说,内心有些小委屈。

  明明说好未来是我的。

  “如果有了结婚证就可以保证一切顺风顺水,那也就没有离婚证的必要了。”

  沈晚鱼说。

  “呵呵,你连离婚证都拿不到。”

  “是嘛,你的婚姻已经可怜到只有通过结婚证来证明吗?”

  “我也想要啊!结婚什么的。”

  “我……我也是……可以偷偷……办假证吗?”

  “唔,可以离婚吗?我借学长应付一下家里人,之后就还回来啦!”

  几人说着话,时而恼火,时而欢笑,就像以前一样。

  江临渊说:

  “我们未来还有很久,大家慢慢讨论嘛。”

  “呵呵,你没有未来了,我要把你关进笼子里!”

  苏慕织张牙舞爪,举起轮椅就要砸过来。

  江临渊笑着跑了几步。

  几人跟在身后,碎金般阳光下,身影交错混合,路边的鲜艳花朵轻轻摇曳。

  可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他们的故事依旧延续。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