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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他好不容易靠两瓶消炎药,才跟杜建国处好关系。

  还约好以后杜建国的狩猎队专供他黑市肉源,这可是妥妥的摇钱树啊!

  李五在县里有些耳目,自然清楚县委对杜建国狩猎队的重视。

  全县数万人里精挑细选,就打算组建三个狩猎队,而杜建国是唯一一个内定人选。

  在李五看来,这不仅因为他打猎的天赋,更关键的是机缘二字。

  李五能闯到今天,早看出杜建国绝非池中之物,未来定能一飞冲天。

  连家里那位长辈都特意叮嘱过,让他别给杜建国使绊子,能照顾就多照顾。

  可眼下,这一切差点被洪老七这个灾星全毁了,李五恨不得当场叫人把洪老七拖出去揍一顿。

  “五爷,今个这是要对小弟下手?”

  杜建国冲李五笑了笑:

  “既然您要跟我恩断义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先前那两瓶创伤药我已经送人了,五爷您稍等,我回头再想法子从别处给您找补回来。”

  “哎呦呦!建国兄弟,你可别折煞我了!”

  李五连忙上前按住杜建国的肩膀。

  “两瓶创伤药而已,我哪有脸再跟你讨回来?今天这事你绝对信我,我是真不知情!”

  说着,李五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解释:“老兄我今个也是收了点好处,那洪老七只说要教训个普通人,我寻思就是邻里间的小矛盾,没当回事。万万没想到,那不长眼的竟冲撞了建国兄弟你!”

  众人瞧见这一幕,早惊得目瞪口呆。

  不光是洪老七,连洪家沟的村民都傻了眼。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杜建国竟然认识李五,而且看李五这态度,分明还带着几分讨好!

  洪老七喉结滚了滚,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问:“五、五爷,您……您认识这小子?”

  李五猛地扭头瞪向洪老七,眼神里满是怒火,快步上前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你这作死的东西!”

  李五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来之前你怎么不说?你要收拾的是建国兄弟!你知道建国兄弟是我什么人吗?!就凭你一个溜子的儿子,也敢朝他动手?”

  他回头冲身后的人怒喝:“给我打!往狠了打!”

  李五带来的人顿时懵了。

  刚才还跟洪老七称兄道弟,转脸就要动手揍人。

  可老大的话不能不听,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围上去,你一拳我一脚往洪老七身上招呼。

  没一会儿,洪老七就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抱着头连连求饶:“五爷!别打了!我错了!”

  李五这才冷冷摆手,让手下停手。

  再看洪老七,早已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好几处,狼狈不堪。

  同村人看他的眼神里全是鄙夷。

  他本就是好强的性子,经这么一闹,往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攥紧拳头,转向李五,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五爷!那小子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不管他给您什么好处,我洪老七出双倍!”

  洪老七到现在还觉得,这事说到底就是钱的问题。

  他家底厚实,难道还比不过杜建国这个穷小子?

  “实在不行……我再给您加一条小金鱼!两条小金鱼,总够收拾这小子一顿了吧?”

  洪老七急得额头冒了汗,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满以为再多砸些钱就能让李五回心转意。

  李五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压着心头的火气:“好啊,那你把小金鱼拿过来。”

  洪老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伸手摸向腰间的小兜,掏出一条金灿灿的小金鱼。

  他、强忍着肉痛,把小金鱼递到了李五手里,眼神里还盼着李五能立刻动手。

  李五接过小金鱼,放在手里掂了掂:“看来你那死鬼爹倒给你留下不少好东西。”

  他轻飘飘地嘲讽了一句,随即转过身,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条一模一样的小金鱼,递到杜建国面前:“建国兄弟,这两条小金鱼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这一幕彻底让在场众人傻了眼。

  李五刚从洪老七手里接过小金鱼,转头就要拿去给杜建国赔罪,这哪还有半点黑市头头的模样?

  洪老七也惊得浑身一僵,连疼都忘了,慌忙追问:“五、五爷!您这是啥意思?您不是答应帮我了吗?”

  “帮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李五朝洪老七脸上啐了口唾沫,怒火又上来了。

  “你也配跟我建国兄弟相提并论?别说一条小金鱼,就是十条,你也别想坏了我跟建国兄弟的情谊!妈了个巴子的。”

  他回头冲手下吼道:“接着打!不给这蠢货长长记性,他还以为能跟我建国兄弟作对!”

  手下们不敢耽搁,再次围上去,争先恐后地朝洪老七拳脚相加。

  冰冷的拳脚砸在身上,洪老七却像没知觉似的。

  比起身体的疼,那股子羞辱,才更让他喘不过气。

  他可是大绺子的儿子,即便亲爹早被枪毙,村里旁人哪个不忌惮他三分?

  在遇到杜建国之前,他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从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可这小子一出现,就像个瘟神似的,搅得他诸事不顺。

  念头一转,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脑海里渐渐成型。

  他猛地挣脱围打的人群,猩红着眼死死盯着杜建国,嘶吼道:“小子,你不是会打猎吗?有本事就敞开膀子跟我比试一场!”

  见杜建国没搭理他,洪老七更急了:“只要你答应跟我比,赌注你随便选!”

  听到赌注任选这四个字,杜建国的眼神终于动了动,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兴趣。

  他抬眼看向洪老七,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你确定,不管我提什么赌注,你都不后悔?”

  “只要你敢跟我比,赌注,我都接!”

  洪老七咬着牙应下,只想着先把杜建国拉进比试里,压根没多想对方会要什么。

  杜建国闭眼沉思片刻,再睁开眼时,目光落在洪老七腰间,缓缓开口:“我要你那把温彻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