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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僵在原地,听见野山参三个字忍不住吞咽口水。

  老村长连连摇头:“这也太贵重了,我们受之有愧啊!”

  不过是些死猴子,别说换参了,就算卖肉都没人要,往常顶多剁碎了掺进饲料喂牲口,值不了啥钱。

  德春部老族长却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们外面人的规矩,这野山参在你们眼里是能换钱的东西,可对德春部来说,几百年攒下的野山参早就不算稀罕了。而且我们现在跟外面打交道,不兴用钱,只讲以物换物。送你们一株参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老族长朝帐篷角落招了招手。

  族里一个精壮汉子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快步走出帐篷,没过多久就取来一株用红布裹着的野山参。

  老族长亲将参递到杜建国手里。

  这株参人形分明,须根完整,比成年人的手掌还长,粗得有三根手指头并拢那么宽。

  至少有几十年的参龄。

  杜大强和老村长站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

  谁不知道野山参是能延年益寿的宝贝?

  这么好的东西落在杜建国手里,说不羡慕是假的。

  可两人心里也清楚,这参是杜建国他们应得的。

  要不是这些年轻人舍命杀猴子、救了他们,他俩这两把老骨头早被野猴围攻死了。

  杜大强赶紧凑到杜建国身边,压低声音劝道:“建国,老族长这是真心要给,你就收下吧!”

  他怕杜建国年轻气盛,一时推托,万一老族长改了主意,这野山参不就落空了?

  这可是值百十来块的宝贝,拿回家买三个月肉都够!

  老村长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感慨。

  以前他总觉得杜建国要进山打猎是异想天开。

  可现在才明白,人家没有这金刚钻,哪敢揽这瓷器活?

  现在小安村不少人都跃跃欲试,巴不得跟着杜建国进狩猎队。

  这打猎,对小安村来说,不在陌生了。

  杜建国抬头对老族长道:“那多谢老族长美意,这东西我们就收下了。”

  说着,他回头扫了眼身后望眼欲穿的大虎和刘春安,补了句:“回去给你们分。”

  两人一听,顿时雀跃起来,抓耳挠腮的。

  虽说杀猴子时他俩没出多少力,可哪怕只分到几根参须,估摸着也能值十几块。

  老族长笑呵呵地挽留:“几位要不留下来,在我们德春部住上几天再走?我们拿最好的肉、最烈的酒招待你们。”

  几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老村长?

  毕竟他是队伍里辈分最高的,拿主意还得看他。

  老村长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多谢德春部的盛情,不过村里最近事多,还有些活儿得回去抓紧处理,就不叨扰了。”

  德春部老族长正想再劝,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轰然炸响,震得人耳朵发鸣。

  老族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看来老天都留你们,这下子你们可得老实待几天了!”

  杜建国赶紧掀开帐篷帘子往外望。

  只见天上乌云压得极低,黑沉沉的云层里裹着闪电,明明是白天却暗得像傍晚。

  一看就是要下大雨的架势,而且,雨势绝不会小。

  果然,没等半个时辰,倾盆大雨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砸在帐篷上噼里啪啦响。

  下山?根本没法走。

  几人没办法,只能听德春部老族长的安排,暂且在部落里住下。

  他们被分到一顶宽敞的大帐篷,杜建国坐不住,没一会儿就掀帘走了出去。

  看着大雨,眉头皱得更紧。

  照这雨势,一两天肯定停不了。

  他心里急着回小安村。

  媳妇为了救他,特意去城里求老丈人,现在情况还没个准信。

  可这暴雨下的泥泞山路最是凶险,尤其是那段盘山路,稍有不慎脚一滑,就可能摔进山沟里。

  再急也没用,只能耐着性子等。

  杜建国在德春部里慢慢走着,目光扫过部落的布局——大大小小的帐篷加起来有几十座,还专门圈出了养牲畜的围栏,大仓库、小仓库也分得清清楚楚,规整得像个集中的村落,人口规模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这次帮德春部除了猴子,结下了这么深的情分,以后可得多利用这份关系。

  有德春部在,山里就相当于有了个落脚点。

  不管是换物资还是打听猎物消息,都方便了很多。

  杜建国正琢磨着,脚步不知不觉停在了一处类似靶场的空地前。

  只见场中站着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有男有女,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兽皮短褂,正围着一根木柱兴奋地忙活。

  原来他们把一只死猴子绑在了柱子上,正轮流拿弓箭射着玩。

  这群孩子看着年纪小,箭术却不算差。

  有几人拉弓、瞄准、放箭的动作虽显稚嫩,却已有模有样,至少有杜建国一两成的实力。

  杜建国本就懂射箭,见此场景顿时见猎心喜,刚好看到一个瘦高少年正拉弓准备射。

  他忍不住上前两步提醒:“你拉弓的力气得再沉些,持弓的胳膊一定要稳,不然箭会偏。”

  听到突然冒出来的指教声,几个少年都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一个圆脸少年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服:“你是谁啊?不过是个外来的外人,也敢来教我们射箭?”

  另一个扎着辫子的姑娘也帮腔:“就是!阿郎可是我们德春部排第一的箭手,射得比好些大人都准,你凭什么指点他?”

  刘春安和大虎也循着动静追了过来,刚到靶场就听见少年们质疑杜建国的箭术,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凑到杜建国身边打趣:“建国,人家不信你的本事呢!要不你跟他们比一场,露两手让这群小子看看,啥叫真箭术?”

  “这不太好吧,算了。”杜建国摇了摇头。

  “咱们毕竟是德春部的客人,咋好意思对孩子下手。”

  那名叫阿郎的少年却冷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还嫌弃我们是孩子?我还看不起你呢!要比的话,得拿一只带奶山羊当赌注才行!”

  杜建国眼睛瞬间亮了。

  “好,那便比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