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求陛下开恩啊!”

  “您也不好违背先祖定下的规矩啊!”

  “唐娘娘,您是个孝顺的孙媳,也不会瞧着陛下违背规矩吧?您不会为难陛下的?”

  唐圆圆有点想笑,这是在道德绑架自己啊。

  要是不放了慕容燕几人,就是为难皇帝喽?

  她没吱声。

  皇帝还在迟疑中。

  他不是迟疑该不该放过慕容燕和赵灵儿,而是在想怎样才能杀了拥有免死金牌的她们,还不被朝臣诟病。

  死脑子,你快点想啊!!

  慕容夫人和浏阳王妃见皇帝犹豫,磕头磕得更凶了。

  额头上渗出了血迹,看起来凄惨无比,“陛下......杀了我们的两个女儿事小,若是这件事情被其他朝臣知道......拥有免死金牌也依旧要死的话,那以后若有朝臣获得汗马功劳得了免死金牌,根本就毫无半点用处,那他们还怎为大周效忠呢?!”

  “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啊!”

  沈清言突然冷笑一声,他扶着唐圆圆,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满是怒火。

  他强压着说道,“你们说的倒是也对,有免死金牌,既然用了就一定要免死的。

  就算是你们犯了谋逆大罪,也可免一次死。

  那这次害了圆圆的罪,就免了。”

  慕容夫人和浏阳王妃面色一喜。

  叶长生脸色一绿,刚要说什么,就听沈清言说道,“你们可听清楚了,这免死金牌......这次就收走了。”

  “下次若再犯或还有错处,必然是会要你们偿命的。”

  “是是是。”

  二人的免死金牌被收回,她们自然是对皇帝千恩万谢,皇帝一脸疑惑的瞧着沈清言,却觉着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此时。

  “父王,儿臣想问你,母妃为什么不在?”沈清言沉声开口。

  皇帝皱起了眉,他看着孤身一人的沈朝仁,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对啊!朝仁,淑娴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沈朝仁转向皇帝,跪倒在地,声音沉痛。

  “回父皇,她来不了了!”

  “什么?!”皇帝大惊失色,“出什么事了?”

  “淑娴她......她突然在家中昏迷不醒!”沈朝仁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今日一早,淑娴便觉浑身乏力,只当是昨日劳累,并未在意。

  谁知就在一个时辰前,她在照看孙女们时,突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太医检查后说,她是中了毒!

  一种来自南疆的奇毒,无色无味,发作极慢,若不是今日心神激荡,恐怕谁也发现不了!”

  “什么?!”

  这一次,惊呼出声的,是殿内所有的人!

  下毒?

  给当朝老梁王妃下毒?!

  这简直是要翻天了!

  “想必......此人就是为了拖住儿臣和淑娴!”沈朝仁的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府中因她倒下,乱作一团,就连......就连那几个奶娘都出了差错!”

  “等到我们发现时,圆圆留在家里的水华,芙蕖,和菡萏......那三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已经饿得面色青紫,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不是清言早有安排,府中还有信得过的人及时发现......儿臣不敢想!

  儿臣不敢想啊!”

  他不敢再说下去。

  一个顶天立地的王爷,此刻竟像个无助的孩子,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皇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着龙椅才勉强站稳。

  丧心病狂!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但要害唐圆圆,连他那三个刚出生没多久,还在襁褓里的孙孙,都差点活活饿死!

  “南疆奇毒......”皇帝喃喃着,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浏阳王妃!

  “这天下,能不动声色弄到这种毒药的,除了你常年镇守南疆的浏阳王府,还有谁?!”

  “轰!”

  浏阳王妃只觉得一道天雷在脑中炸开,整个人都懵了。

  她张着嘴,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梁王妃......命悬一线?

  因为她女儿的愚蠢行为,她给老梁王妃下了毒?

  还险些害死了三个皇曾孙女?

  完了。

  全完了。

  免死金牌能救一次,还能救第二次么?

  她再也不敢为自己的女儿求情,只怕自身难保。

  “陛下!臣妇知罪!臣妇罪该万死!

  陛下......我们王府有解药的方子!臣妇这就让人送来!”

  一旁的慕容夫人,也被这惊天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但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抖着开口。

  “陛下......下毒......下毒之事,肯定与小女无关啊!

  燕儿她......她虽然骄纵,但绝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啊!”

  她话音未落,便听到沈清言那凉飕飕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是吗?”

  沈清言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慕容夫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下毒之事,她的确没参与。”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慕容夫人心中一喜,刚想说话,却听沈清言继续说道。

  “今日一早,本王为何会突然接到‘紧急军情’,被调往京郊外县?

  慕容夫人,你不好奇吗?”

  慕容夫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份调令,伪造得天衣无缝,甚至连你父亲骠骑大将军的私印,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沈清言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若不是本王留了个心眼,觉得事有蹊跷,半路折返......恐怕现在,本王还在几十里外被拖着,而我的王妃和孩子们,就要在这宫里,任人宰割了。”

  “仗着自己父亲在军中的威信,私自伪造军令,调动兵马,意图谋害皇亲国戚......慕容夫人,你现在还觉得,你女儿是无辜的吗?”

  “哐当。”

  慕容夫人彻底瘫软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个妇人只能趴在地上,绝望的哭嚎。

  她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沈朝仁。

  “王爷......老王爷!您说句话啊!”

  “燕回他......他也是您的儿子啊!

  您不是一向最疼爱他的吗?”

  “他们三个是一时糊涂,才做下错事!

  难道......难道真的要三个人一起死吗?

  王爷,您就忍心看着自己的亲骨肉,被处死吗?!”

  然而,沈朝仁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那眼神,比看陌生人还要冰冷。

  他站起身,对着皇帝斩钉截铁的说道。

  “启禀皇祖父!沈燕回,赵灵儿,慕容燕,三人狼狈为奸,意图谋害皇室血脉,罪大恶极,天地不容!”

  “儿臣恳请皇祖父,收回丹书铁券,将此三贼,明正典刑,处死!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