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唐圆圆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又觉得无比的讽刺!

  “......”

  “圆圆?圆圆?你在想什么?”

  沈清言的声音,将她从无边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端着茶杯,已经愣了很久了。

  “啊?没什么。”

  唐圆圆连忙回过神来,掩饰性的喝了一口茶,目光再次扫过那六个女孩,“我就是在想,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赵淑娴也有些意兴阑珊,她挥了挥手。

  “行了,天色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是。”

  李雪再次行礼,然后领着她的六个女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从始至终,那六个女孩都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唐圆圆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养心殿那场闹剧,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收了场。

  老梁王沈朝仁和他的宝贝庶子沈燕回,是真的被打得皮开肉绽,只剩下了半条命。

  当他们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抬出宫门时,那血淋淋的场面,让围观的宫人和侍卫们噤若寒蝉。

  皇帝是真的下了死手。

  这对父子被抬回梁王府别院时,整个院子都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赵淑娴听闻此事,连派人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只冷冷的说了一句:“死不了就行。”

  紧接着,宫里传出了第二道旨意。

  皇帝金口玉言,亲自下诏:梁王沈清言与云梦郡主赵灵儿、骠骑将军之女慕容燕的婚事,就此作罢。

  此言一出,满京哗然。

  前几日还闹得满城风雨,几乎要废掉梁王世子的赐婚风波,就这么轻飘飘的结束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第三个消息就从宫里传了出来。

  游历归来、尊贵无比的太后老祖宗,因为被沈燕回的忤逆之举气得急火攻心,病倒了。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来是沈燕回自己作死,惹怒了太后,这才让梁王殿下和唐圆圆因祸得福,逃过一劫。

  一时间,京城的说书先生们又多了好几个版本的精彩故事,沈燕回坑爹第一人的名号,不胫而走。

  宫里宫外,有人欢喜有人愁。

  梁王府内,是一片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而郡主府和将军府,却是愁云惨淡,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啪!”

  慕容燕穿着一身红衣,那张明艳骄纵的脸上,此刻满是愤怒和屈辱。

  “作罢?他说作罢就作罢?他当我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吗!”

  她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先是赐婚,让她成了全京城的焦点,所有人都知道她即将成为尊贵的梁王侧妃。

  可现在,一道圣旨,又把她从云端打落泥潭!

  她仿佛能听到外面那些贵女们幸灾乐祸的嘲笑声!

  “完了......全完了......”

  另一边,郡主府里,赵灵儿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自语。

  她的性子不像慕容燕那般刚烈。

  可这份打击对她而言,同样是毁灭性的。

  “我该怎么办......我的名声全毁了......以后我还怎么嫁人......”

  她和慕容燕,现在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被皇家赐婚,又被皇家退婚的女人,谁还敢要?谁又能要?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就在京城里关于此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时,两辆风尘仆仆的马车,一前一后的驶入了京城。

  浏阳王妃和慕容将军的夫人,亲自进京了。

  她们没有耽搁,稍作休整后,便递了牌子,一同进宫求见皇后。

  凤仪宫内,气氛凝重。

  皇后看着眼前这两个形容憔悴、眼圈红肿的命妇,心里也是一声叹息。

  “两位妹妹,一路辛苦了。

  快坐下说话。”

  皇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慕容夫人是个爽利性子,她勉强笑了笑,开门见山:“皇后娘娘,您也知道我们是为什么来的。”

  “废话我们也不多说了,今日我们来,就是想求娘娘给我们指条活路!”

  浏阳王妃性子柔弱些,她一开口,眼泪就先下来了。

  “是啊,皇后娘娘......您是女人,您最懂女人的苦。”

  “我们家灵儿,还有慕容家的燕儿,她们......她们现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她用帕子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圣旨一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们是被梁王殿下退回来的女人!这名声......全毁了!以后别说是王孙公子,就是寻常的世家子弟,谁还敢上门提亲?这不是把她们往死路上逼吗!”

  慕容夫人接口道:“娘娘,我们两家是什么情况,您最清楚......我家那位,在京畿日夜操劳,为皇上守着京城的安宁......浏阳王爷,在南疆跟那些不开化的蛮人打了半辈子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都数不清!”

  “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可到头来,我们的女儿,就要落得一个青灯古佛,或者三尺白绫的下场吗?我们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