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王府另一侧的精致院落里,气氛同样酸得很。

  上官侧妃一身大红色的牡丹金丝裙,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她看着窗外远去的宫廷仪仗,眼底满是不甘。

  “哎哟,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上官侧妃阴阳怪气地叹了一声,扭头看向坐在不远处逗鸟的儿子沈燕回,还有那个闷葫芦一样的儿媳妇李雪。

  “娘,您就少说两句吧。”

  沈燕回有些不耐烦,他是个没心没肺的,虽然也羡慕,但还没到嫉妒得睡不着觉的地步,“那是大哥的福气,咱们羡慕不来的。”

  “福气?那是运气!”

  上官侧妃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儿子的脑门,“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玩鸟!”

  “要是你是嫡出,要是这祥瑞落在咱们房里,这会子进宫享受荣华富贵的,就是我和你媳妇了!”

  她越说越气,眼神在沉默寡言的李雪身上扫了一圈,更加嫌弃:“也是个不争气的,肚皮不争气,嘴也不会说。”

  “若是你能像那徐有容一样,哪怕有她一半的心机,咱们何至于在这看着人家风光?”

  李雪低着头,脸色苍白了几分。

  沈燕回皱眉道:“娘,您说雪儿做什么?她是翰林院清流出身,哪里会那些狐媚手段。”

  “清流?清流能当饭吃吗?清流能让你进宫住金屋子吗?”

  上官侧妃冷笑一声,“如今这京都,谁不羡慕徐有容?”

  “满大街都在传,说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娘娘,肚子里怀的是天下的未来!”

  “咱们呢?咱们就是那地上的泥!”

  正如上官侧妃所言,此时的京都,茶楼酒肆,街头巷尾,议论的全是徐有容。

  “听说了吗?徐夫人进宫了!那肚子里孩子是文曲星和文昌星转世啊!”

  “可不是嘛,听说徐夫人怀像极好,面色红润,定是两个大胖小子!”

  “这徐家可是祖坟冒青烟了,出了这么个金凤凰。”

  在一片对徐有容的歌功颂德声中。没有任何人提起那个同样怀着身孕的唐圆圆。

  圆月居里,一片死寂。

  唐圆圆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件尚未绣完的小衣服,神色平静。

  “主子......”

  桃枝端着一碗安胎药走进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脸色,“外面......都在放鞭炮呢,说是庆祝徐氏进宫。”

  唐圆圆轻笑了一声,低头咬断了手中的丝线:“放吧,放得越响越好。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惨。”

  她摸了摸自己高耸如山的腹部,那里,两个真正的星宿正在欢快地踢腾着。

  “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

  “出身不高,就要靠自己慢慢爬,万事万物都要小心谨慎为妙,等到我爬到那个高处,一切就都出头了。”

  虽然很多人都顾着徐有容,忽略了唐圆圆。但也是有人想着唐圆圆的。

  定南侯府里,侯夫人林氏正指挥着丫鬟婆子收拾东西。

  “那两个人参挑年份最好的装上,还有这一匣子东珠,也是给孩子压惊的好东西。”

  林夫人心地善良,自从那次落水被唐圆圆救起后,一直念念不忘这份恩情。

  旁边的管事嬷嬷有些迟疑:“夫人,如今外面都在传徐夫人肚子里的是祥瑞,那唐侧妃那边......咱们这时候送东西,会不会得罪了宫里那位?”

  “糊涂!”

  林夫人板起脸,“救命之恩,涌泉相报,这是做人的道理!我难道还怕一个世子妃都不是的女人?!”

  “再说了,唐侧妃也是个可怜人,听说她是平民出身,如今怀着身孕,在王府那种地方肯定不容易。我听说她快生了,特意寻了两个经验老道的稳婆,一并送过去,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林夫人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收拾好东西,便带着几个心腹丫鬟,坐着马车往梁王府去。

  马车行至一处偏僻的小巷附近时。

  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

  出事了????

  ——

  按照大纲,很快了家人们。明天或者后天,徐有容就说自己要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