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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靳年双腿缓缓交叠,慢条斯理道:“那你就要问她了。我们这段关系可是她主动的。她爱我爱到没有自我了,你妒忌啊?”

  “萧靳年!”

  他每说一句话,都在卡耐尔的雷区蹦跶。

  最终他忍无可忍,低吼着将剩下的半杯水泼了过去。

  萧靳年没有躲开。

  热水顺着他的俊脸往下流淌,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萧靳年扫了一眼因为情绪激动而扯动了伤口,此时正苍白着一张脸很是痛苦的男人。

  他起身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身上的水渍。

  “卡耐尔,念在你是我未婚妻的救命恩人,我原谅你的无理。但仅此一次没有下次!我再提醒一句,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们华国人有句话叫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对于喜欢从别人手里抢东西的人,我们绝不会客气!”

  他说得一脸的正义凛然。

  要不是知道他在外还有个家,还真以为他是个大丈夫好男人。

  “真虚伪!”

  卡耐尔骂了一句。

  萧靳年懒得跟他废话,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网上有关穆语心和卡耐尔的谣传越来越热。

  铺天盖地都在围绕穆语心被发卖后展开讨论。

  如果穆语心不是穆家大小姐,不是萧家未来大少夫人,吃瓜群众或许只会对她的遭遇报以同情。

  可她的身份不普通。

  再加上前有和卡耐尔在港城的拉拉扯扯,后有卡耐尔在她遇袭时救她一事,网友们竟然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他们说穆语心为了卡耐尔自甘坠落。

  在边境上演了一出大小姐爱上黑帮头头的戏码。

  后来不法组织被警方摧毁,她不得不被遣送回国。

  穆语心缺不了男人,又盯上了萧家大少奶奶的身份。

  她很有手段,竟然凭着和萧穆两家的婚约,又从自己堂妹手中抢走了萧家大少。

  萧靳年越看脸越黑。

  先不说网友们如何抹黑穆语心的。

  他最后总结出一点:那就是网友们都在同情他这个,头顶绿到发光的倒霉蛋、接盘侠!

  穆语心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时,只见室内安静至极。

  明明开有暖气,空间里却冷得可怕。

  两个大男人一个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一个则坐在沙发上沉脸看手机。

  穆语心将拎袋放在桌上,见卡耐尔睁开了眼,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

  她收手,关切道:“已经很晚了,怎么还不睡?”

  “伤口疼得睡不着。”

  卡耐尔看着她,语气里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穆语心眼睫微垂,没和他对视。

  只道:“谢谢你救了我。”

  卡耐尔脑海里闪过王强的身影。

  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他移开视线看向放置桌上的拎袋。

  “你去给我买东西了?”

  “嗯,买了一些洗护用品。”

  卡耐尔察觉到萧靳年投来的目光,故意问道:“我的底裤买了吗?”

  穆语心顿一顿,点点头,“买了。”

  卡耐尔嘴角的笑意漾开,“你还记得我穿的尺码呢。”

  穆语心不说话,只觉得后颈冷嗖嗖的。

  紧接着,她的手腕一紧,耳边响起男人沉怒的声音。

  “穆语心,你给我过来。”

  萧靳年拉着她就往洗手间走。

  卡耐尔看出萧靳年受刺激了。

  怕他伤害穆语心,连忙叫道:“萧靳年你想干什么,赶紧放开她!”

  萧靳年把穆语心推进洗手间,回头见卡耐尔想要下床,冷冷一笑。

  “我们夫妻俩说点悄悄话,怎么,你还想听壁角?也不觉得害臊!”

  洗手间的门呯的一声关上,卡耐尔一把扯掉手上的置留针,大叫道:“萧靳年,这是我的病房!你给我出来,我要上洗手间!”

  “憋着!”

  萧靳年低斥一声,随后转身看向正在揉着手腕的女人。

  穆语心秀眉微蹙,问道:“你干嘛呢?”

  “我干嘛?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萧靳年一脸沉怒,“你明知道现在大家都在揣测你和他的关系,你却还要大大咧咧地跑去给他买贴身衣物!你想干嘛?是想显摆你那女海王的特性!”

  他说自己是女海王?

  穆语心眉心拧得更紧了,“我那是顺手买的。”

  她在边境待了半年。

  做为卡耐尔的女朋友,只要卡耐尔没出门,她只能承担起为他洗衣做饭的事。

  所以他的习性和穿衣尺码她一直了然于心。

  现在卡耐尔要住院几天,她当然要给他买换洗用品。

  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顺手买的?”

  萧靳年一把扣住她的手,将她推到墙上。

  “穆语心,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顺手给别的男人买贴身衣物?你把我当什么人?绿毛龟?”

  穆语心的手腕刚才被他扯得本就在疼。

  现在又被他紧紧扣住,背还撞上了墙。

  她也恼了。

  “萧靳年,你发什么疯?我没你那么闲,喜欢左拥右抱。但你自己要给自己贴上一个绿毛龟的标签我没意见!”

  绿毛龟!

  真刺耳!

  萧靳年看着她一点不服软的样子,再想到网友们对自己的评论,顿时怒火中烧。

  他一把掐住穆语心的脖子。

  “穆语心,这场婚姻是你自己求来的!别以为有奶奶撑腰就有恃无恐。我不会喜欢一个水性杨花的交际花。如果你不能做好一个贤妻良母该做的事,那就别指望我会娶你!”

  喉间一紧,呼吸被夺。

  穆语心又气又怒。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萧靳年第几次损她贬她了。

  应该说从联姻开始,他就没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

  之前只是言语上的损她。

  现在上升到暴力了吗?

  狗男人!

  哪怕再不想把他拱手让人,但人的忍耐也有限度。

  穆语心狠狠在萧靳年的手背上抓了几下。

  萧靳年吃痛,下意识松开了力道。

  穆语心犹不解气,对他的脚又狠踩了下去。

  萧靳年俊脸一黑,“穆语心……”

  “萧靳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穆语心打断了他的话。

  “自负自恋的狗男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要不是穆轻音看上的老男人,你以为我稀罕嫁给你啊?”

  “行,既然你这么不想娶我,那你马上去和外面的记者说,要和我取消婚约!只要你说,本小姐绝对不赖着你!”

  萧靳年手也疼,脚也疼。

  一时站着没动。

  只是一张俊脸黑如锅底。

  穆语心气恼地推他,“你去啊,为什么站着不动?光打雷不下雨吗?萧靳年,你别怂啊!”

  激将他!

  真以为他不敢吗?

  萧靳年眉心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就在这时,拍门声响起。

  “萧靳年,你给我出来!你敢欺负语心试试?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