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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概没想到,你那继女表面看着单纯,其实早就在背地里调查你了。”

  穆京辰脸色阴沉,“也不知道她找了谁,把我们俩的事情查了个底朝天。”

  闻言,赵惜文吞咽了一下口水。

  “那,那穆友仁信了?”

  穆京辰指指自己的额头,“你没看到我头上的伤吗?要是他不信,会把我砸成这样?”

  赵惜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去,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应该是这个结局的。

  在她的计划里,照理应该是她利用苦肉计,让穆友仁勃然大怒。

  对穆语心不再宠爱,甚至将她赶出家门。

  之后穆家的一切依旧如原来那般,在她的掌控之中。

  穆语心和萧靳年的婚事也会告吹,自己的女儿再趁机上位。

  可一觉醒来,怎么就成了噩耗了!

  “所以妈,我真的不是爸的亲生女儿?”

  穆轻音死死地盯着赵惜文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是的,音音,京辰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赵惜文对上女儿充斥着愤怒的眼神,勉强挤出一抹笑。

  穆轻音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了?妈,你怎么是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

  人尽可夫!

  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形容,赵惜文又气又痛。

  “音音,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着想吗?穆友仁虽然不待见穆语心那个贱人,但她总归是穆家大小姐。”

  “虽然她在小时候被我使计赶去了乡下,后来又被卖去了边境,可你看她多命硬啊。”

  “而且她有穆老夫人给她的股份,在公司的占比只比穆友仁少一点。穆友仁表面看着什么都听我的,可这个男人耳根子软得很。”

  “这次他突然把穆语心接回家,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愧对她,还是听了谁的话。”

  “这样下去,将来穆氏集团指不定就成了穆语心一个人的囊中之物啊。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得筹谋,为我们娘俩以后的好日子铺路啊。”

  她这番话,并没有说服穆轻音。

  “你少拿我当挡箭牌了!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是不是爸在那方面满足不了你,所以你才找了一个姘夫!你就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真下贱!”

  被亲生女儿一再用污辱性的言语辱骂,赵惜文小产后本就身体虚弱。

  这下被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一旁的穆京辰被亲生女儿一口一个姘夫的叫,自然也很生气。

  本想责备几句,但见赵惜文晕了,连忙先按了呼叫铃叫医生。

  他边按边不悦道:“音音,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妈?难道你没听穆语心说吗?要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你妈也不会想办法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穆语心咬着唇只觉得羞耻。

  如果早点告诉她这件事……

  那她,就停止对穆语心的陷害吗?

  好像做不到!

  乱了,一切全乱了。

  他们就不该把她生下来。

  她才不要做一个小三和别人偷情生下来的女儿。

  她似乎能想象得到,这个消息一经发酵,众人看她会是什么样的眼神。

  像看怪物,更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待不下去了,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穆轻音哭着跑开了。

  医生进来对赵惜文一番救治。

  很快赵惜文幽幽转醒。

  见只有穆京辰一个人在,她问:“音音人呢?”

  “跑了。”

  穆京辰脸色不虞,“这就是你弄掉我们的儿子,也要替她筹谋的好女儿。还不肯认我这个亲生父亲,我看她就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听着他的抱怨,赵惜文心里头又慌又急。

  “你别这么说她,她还小,一直被穆友仁宠着,刚听到这个消息反应激烈一点也很正常。”

  见穆京辰阴沉着一张脸,她摸了摸小腹,“京辰,你也别生气。医生都说了这个孩子不太好,我这才狠心打掉的。现在我们应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穆京辰吸了口气,“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你赶紧带上女儿跟我出国吧。我名下的财产虽然及不上穆友仁,但也能保证你们娘俩衣食无忧了。”

  要跟他离开自己活了半辈子的地方?

  赵惜文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我不走,我不能就这么输给一个小贱人,灰溜溜的离开这里。现在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流了吗?那就是死无对证!”

  “我只要一口咬定这个孩子就是他穆友仁的,以他对我的宠爱,一定会相信我的话的。到时我再示一下弱,说不定他就会原谅我了。那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穆京辰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

  “惜文,你到底是因为爱我才跟我厮混的,还是因为穆友仁患有弱精症,你没法为他生儿育女,才借我播种的?”

  出了事,她想的是如何让穆友仁消气原谅她!

  她都没有想过,他给穆友仁戴了绿帽,还中饱私囊,他会是什么结果?

  脑海里不禁再次冒出穆语心的话来。

  他只是赵惜文用来巩固地位的一枚棋子!

  对上穆京辰怀疑的目光,赵惜文目光一闪,连忙去拉他的手。

  “你在瞎想什么呢?你是我的初恋,我当然是因为爱你才跟你在一起的啊。”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皮肤略显松驰。

  眼角的皱纹哪怕再做多少医美也藏不住了。

  看着这张并不年轻的脸,穆京辰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爱她了。

  外面那么多的年轻的女人,他想要生个儿子还不简单吗?

  他有钱有颜,为什么要和一个老女人鬼混至此!

  想着,穆京辰一把将手抽开。

  “如今事情已经败露,我不可能再继续待在国内,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离开京市。你好好想想吧,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看着他转身就走,赵惜文叫道:“京辰,你别走啊。我刚流产,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扔下?”

  穆京辰脚步微顿,说:“你不是要求得穆友仁的原谅吗?再弄得虚弱一点不正好激起他的同情心?”

  他冷嘲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是刚到医院地下停车场,就被几名黑衣人绑上了车。

  第二天一早,他被一个流浪汉发现,浑身鲜血淋漓的蜷缩在郊区的废弃仓库外,只剩下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