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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墓入口处。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把这里照得惨白。

  那种光线,打在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就瘆人。

  特警们手持防爆盾,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的石门。

  石门后面,那个叫“穿山甲”的盗墓贼还在叫嚣。

  “苏哲来了吗?啊?是不是骗老子?”

  “我告诉你们!我手里拿着打火机呢!数到三,苏哲不说话,我就点火!”

  “一!”

  “二!”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谈判专家满头大汗,拿着喇叭的手都在抖:“别!别冲动!来了!人已经到了!”

  苏哲推开挡在前面的特警,走到了警戒线的最前沿。

  距离石门,只有不到五米。

  阴冷的风从墓道里吹出来,带着一股子霉味和土腥味。

  苏哲也不废话,直接从腰间拔出那把唢呐。

  “我是苏哲。”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石门后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钟,传来了“穿山甲”激动的声音,甚至带着点哭腔。

  “真的是苏哲?活的?”

  “偶像!我是你粉丝啊!我看过你演的那个变态杀手!太特么像了!我就是学着你那个眼神去抢劫的……不是,去干活的!”

  周围的警察齐刷刷地看向苏哲。

  眼神里写满了:你看,我就说这小子不像好人吧?连罪犯都拿他当教材!

  苏哲脸一黑。

  这特么是什么粉丝?黑粉吧!

  “行了,别废话。”

  苏哲冷冷地说道,“你想听曲儿?《哭七关》是吧?”

  “对对对!就这个!我就好这一口!”

  穿山甲的声音透着一股变态的兴奋,“我就想体验一下那种……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来吧!送我走!”

  “好。”

  苏哲点了点头。

  “满足你。”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系统加持的【阴间索命版】唢呐,配合着【阴气森森】的环境BUFF,火力全开!

  “嘀——!!!”

  第一声响起的瞬间,现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钻出来的,带着冰碴子,直接刺进了人的骨髓里。

  原本只是微凉的夜风,突然变得刺骨寒冷。

  现场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下降了十度!

  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此刻却觉得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李教授年纪大了,更是觉得两腿发软,眼前有些发黑。

  但这还只是前奏。

  随着苏哲手指的跳动,那首著名的民间丧曲《哭七关》,正式开始了。

  凄厉、哀婉、绝望。

  那唢呐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它在山谷中回荡,撞击着岩壁,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回音。

  直播间的观众虽然隔着屏幕,感受不到现场那种恐怖的磁场,但也被这声音搞得头皮发麻。

  “卧槽!我不行了!我把音量调到最小了,还是觉得冷!”

  “这特么是唢呐?这是招魂铃吧!”

  “我家狗刚才对着手机狂叫,现在钻床底下不敢出来了!”

  “这哪里是送行,这是直接开席啊!”

  而在现场,效果更是恐怖。

  随着乐曲进入高潮,那种【致幻】的效果开始显现。

  李教授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去世多年的老伴,正站在墓道口,冲着他招手:“老头子,天冷了,多穿点……”

  李教授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老伴儿啊……”

  旁边的赵刚也没好到哪去。

  这位铁血刑警,此刻眼神迷离,仿佛看到了自己牺牲多年的战友,正满身是血地站在那里,笑着对他敬礼。

  赵刚的眼眶红了,嘴唇颤抖:“兄弟……”

  整个现场,除了苏哲,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悲伤、恐惧、怀念交织的诡异情绪中。

  而此时,感受最深的,自然是那个躲在墓室里的“穿山甲”。

  因为苏哲的唢呐口,是对着石门吹的。

  声波在狭窄的墓道里被放大,那种穿透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墓室里。

  “穿山甲”原本还手里攥着打火机,一脸的嚣张和狂热。

  但随着唢呐声响起,他的表情变了。

  先是呆滞,然后是惊恐,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崩溃。

  在他的视线里,那原本黑漆漆的墓室墙壁,突然开始扭曲。

  无数的人影从墙壁里走了出来。

  有他小时候偷过鸡的邻居大爷,有被他打伤过的保安,还有……

  还有他那去世多年的太奶!

  太奶穿着寿衣,手里拿着那根他小时候最怕的鸡毛掸子,脸上的表情慈祥又诡异。

  “小甲啊……下来玩啊……”

  “太奶想你了……下来陪太奶打麻将啊……”

  太奶一边说着,一边向他飘了过来,那双枯瘦的手直接伸向了他的脖子。

  周围的那些影子也围了上来,一个个七窍流血,哭喊着:“还我命来……还我钱来……”

  那种恐惧,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

  那是直击灵魂深处的审判!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石门后面传了出来。

  比杀猪还惨。

  “别吹了!别吹了!我不听了!”

  “太奶!太奶你别过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有鬼啊!救命啊!警察叔叔救命啊!”

  “穿山甲”彻底崩了。

  什么悍匪,什么亡命徒,在这一刻统统不存在了。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觉得这墓室里全是鬼,只有外面的警察叔叔才是唯一的活路!

  “轰隆隆——”

  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升起。

  还没等门完全打开,一个身影就手脚并用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真的是爬出来的。

  “穿山甲”满脸鼻涕眼泪,裤子都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吓尿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警戒线,看到赵刚就像看到了亲爹。

  “抓我!快抓我!”

  “我有罪!我盗墓!我抢劫!我小时候还偷看寡妇洗澡!”

  “求求你们了!给我戴手铐!把我关进最黑的号子里!这地方我不待了!太特么吓人了!”

  他一边嚎,一边死死抱住赵刚的大腿,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赵刚被这一抱,从幻觉中惊醒过来。

  他看着脚下这个刚才还叫嚣着要同归于尽、现在却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悍匪,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就完了?

  兵不血刃?

  仅仅是因为一首曲子?

  苏哲此时也停了下来。

  他甩了甩唢呐里的口水,看着那个崩溃的“穿山甲”,摇了摇头。

  “这心理素质,还当悍匪呢。”

  “差评。”

  随着唢呐声停止,现场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氛终于慢慢散去。

  特警们回过神来,迅速冲上去,把“穿山甲”按在地上,咔嚓一声戴上了手铐。

  “穿山甲”不但没反抗,反而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安全了……终于安全了……”

  “太奶走了……不用吃席了……”

  直播间的观众目睹了全过程,弹幕已经刷不动了,全是问号。

  “??????”

  “这特么是法术吧?绝对是法术吧!”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不,是天涯何处觅太奶!”

  “盗墓贼:我本来想听个曲儿助助兴,结果你直接给我超度了?”

  “苏哲这也太离谱了!建议国家把他上交给地府,当个编外阎王!”

  就在这时,李教授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完全走出来,眼角还挂着泪痕。

  但他看着苏哲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一把抓住苏哲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苏先生!奇才!奇才啊!”

  “刚才那首曲子……那种韵味……那是失传已久的汉代古韵啊!”

  “那种能让人产生共鸣、甚至看到……看到先人的力量,这绝对不是普通技巧能达到的!”

  “苏先生,您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国家考古队?”

  “我们经常要下墓,有时候遇到些……咳咳,解释不清的东西,或者这种心理素质差的盗墓贼,太需要您这样的人才了!”

  “我给您申请编制!特级研究员!不用坐班,有事您来吹两口就行!”

  苏哲看着李教授那狂热的眼神,下意识地把手抽了回来。

  “李教授,您冷静点。”

  “我就是个演戏的,这吹唢呐……也就是个业余爱好。”

  “再说了。”

  苏哲指了指被押上警车的“穿山甲”。

  “我这曲子太费人。要是天天吹,我怕你们考古队的人心脏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