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哲和白露配合警方做完笔录,回到“心动小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原本计划的“大采购”自然是泡汤了,苏哲手里只拎着两盒从派出所蹭来的盒饭(赵队特批的)。

  别墅里气氛有些微妙。

  其他嘉宾都坐在客厅里,电视上正放着今天的直播回放——正是苏哲在街头“大杀四方”的画面。

  顾子轩手里端着红酒杯,脸色看起来有点发白。

  他今天精心策划了一场游艇告白,结果直播间只有几千人。因为几千万人都在看苏哲打架。

  看到苏哲走进来,顾子轩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

  他本来想嘲讽几句,但一想到电视里苏哲那把人当沙袋打的狠劲,到了嘴边的话就变了味。

  “咳……苏哲,你回来了。”

  顾子轩强装镇定,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但声音明显有点发虚,“那个……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毕竟是公众人物,这么宣扬暴力,万一被封杀怎么办?我这也是为你担心。”

  这话说得虽然阴阳怪气,但明显怂了很多。他现在是真怕苏哲一言不合给他也来个“过肩摔”。

  但弹幕并不买账。

  【顾子轩你有病吧?那是正当防卫!】

  【人家都要砸车打人了,难道还要跪下求饶?】

  【顾总你腿抖什么?是不是怕苏哲给你开发票?】

  【笑死,顾总这是想黑又不敢黑,生怕挨揍啊。】

  苏哲连看都没看顾子轩一眼。

  他把盒饭放在茶几上,把那件虽然没脏但沾了点灰尘的西装外套递给工作人员。

  “林总呢?”苏哲问。

  “在书房。”沈清指了指楼上,“好像在跟赞助商打电话,脸色不太好。”

  苏哲心里一紧。

  完了。

  肯定是法拉利品牌方找上门了。那辆车前盖凹了一大块,虽然混混被抓了,但赔偿流程漫长,品牌方肯定要先找节目组麻烦。

  这锅,大概率还得自己背。

  苏哲叹了口气,起身上楼。

  书房门虚掩着。

  林清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手机,正在通话。

  “……对,我知道车坏了。”

  “……什么?不用赔?”

  “……还要加钱?”

  林清歌的声音透着一丝惊讶。

  苏哲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林清歌抬起头,看到苏哲,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她挂断电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哲老老实实坐下,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老板,车的事……我可以用片酬抵……”

  “车的事解决了。”

  林清歌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法拉利大中华区总裁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他们不仅不需要我们赔偿维修费,还决定追加两千万赞助。”

  苏哲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他们脑子进水了?”

  把人车砸了还要给钱?

  林清歌把手机推到苏哲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截图。

  那是苏哲站在凹陷的法拉利前,挽着袖子,眼神冷冽,脚下踩着一个混混的画面。

  这种充满了暴力与机械美感的构图,简直就像是电影海报。

  配文是法拉利官方微博刚刚发的:【真正的猛兽,无惧伤痕。这就是法拉利的安全感。#苏哲硬汉座驾#】

  这条微博的点赞量已经破了百万。

  “他们觉得你的形象非常符合他们新系列的定位——暴力美学。”林清歌看着苏哲,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苏哲,你这次不仅没赔钱,还帮公司赚了一大笔。”

  苏哲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给法拉利打工了。”

  林清歌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支票,拍在桌子上。

  “这是你的。”

  苏哲拿起来一看,手抖了一下。

  两百万!

  “精神损失费,加上这次事件的分红,还有……你之前表现不错的奖金。”林清歌淡淡地说,“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苏哲看着那串零,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那是一种单纯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对金钱的渴望得到满足的笑容。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苏哲把支票亲了一口,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

  林清歌看着他这副财迷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别高兴得太早。虽然你这次因祸得福,但那个好莱坞的试镜……”

  林清歌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诺兰导演那边发来消息,他已经看过你的直播了。他对你的身手很满意,甚至有些‘太满意’了。”

  “什么意思?”苏哲不解。

  “诺兰说,他需要的反派不仅要有暴徒的狠劲,还要有在极端环境下依然保持秩序和优雅的能力。”

  林清歌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新策划案,“巧的是,节目组为了这波热度,决定把下一站的录制地点改了。原本的城市约会取消,直接开启‘海岛特别篇’。”

  苏哲拿起策划案,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心动岛:荒岛求生特辑】。

  林清歌看着苏哲,目光灼灼:“诺兰会派人盯着这次直播。他想看看,如果你被剥夺了现代文明的便利,扔到一个荒岛上,你是会变成野兽,还是能成为……那个掌控一切的Joker。”

  苏哲看着策划案,嘴角微微上扬。

  “荒岛求生?”

  苏哲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系统赋予的肌肉记忆),“那地方我熟啊。不管是贝爷还是德爷,在我面前都得叫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