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

  温梨惊讶,那不跟她一样大?

  “你从八岁起,就一直在墙里面吗?”

  “嗯。”

  “为什么不出来?”

  “丑,不想。”

  “丑?”

  温梨打量了一下,这男人怎么看也跟丑不沾边啊。

  戴着面具又高又帅又神秘的。

  难道是……脸吗?

  布拉姆斯低下头,有些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面具。

  “脸,烧伤,丑。”

  温梨一怔,果然是脸。

  八岁的小朋友被烧坏了脸,从此躲在墙壁里不敢出来,这听起来还真是个可怜的故事。

  “你爸爸妈妈知道你还活着吗?”

  温梨犹豫着问道。

  布拉姆斯浑身一震,几秒后,他摇了摇头。

  果然,连夏尔夫妇都不知道吗……

  温梨心里有些酸涩,凝视着他,轻声道:

  “你放心,我不会不顾你的意愿告诉你父母这个消息,我只是个保姆,我是为了拿到这几个月的薪水才来照顾你的。”

  “等我离开后,如果有警察找上门来,你就告诉他们,是我误杀的科尔,我埋的尸体,明白吗?”

  布拉姆斯听懂了,他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温梨:

  “我会乖的,我会听话,你别走。”

  “?”

  温梨一时沉默了。

  这么段话,这人就只听到了“离开”两个字?

  看起来,还真像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看着男人惊慌委屈的瞳孔,她心底不知怎的,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故意抬着下巴,指了指他的面具。

  “你把它取了,我想看看你的脸。”

  布拉姆斯一僵,竟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你会,害怕。”

  骨节分明的手有些紧张地抚上了面具。

  看起来对这事反应极大。

  他越是这样,温梨反而从假好奇变成了真好奇。

  她真的想看看这家伙到底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我不会被吓到的。”

  她安抚说道,琥珀色的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被她这样看着,布拉姆斯呼吸一顿,手指有些僵硬。

  他沉默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从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保姆小姐胆子小,很容易受惊,就算有时候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也只是暂时的。

  稍微吓一吓,就又会泪眼朦胧地哭唧唧了。

  他怕取下面具,保姆小姐直接就跑掉了。

  “……好吧,不想取就算了。”

  温梨哼了哼。

  观察这家伙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异样,她壮着胆子,伸出手对着墙壁指了指:

  “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不准……”

  脸上一烫,她补充命令道:

  “未经过我的同意,不准过来挨着我睡觉!”

  布拉姆斯一僵,顿时呜咽出声。

  他想挨着保姆小姐,那样会让他更舒服。

  他也说不上来哪里舒服,但就是很开心很舒服。

  绞尽脑汁,布拉姆斯终于想出来了一个借口。

  “我,哄睡保姆小姐。”

  “……”

  温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不行,快回去,我自己能睡着。”

  “……NO。”

  僵持几秒,布拉姆斯只回了这么一个词。

  黑漆漆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得温梨心里毛毛的。

  还没等她出声呵斥,高大的身影忽然前倾。

  阴影将她半个身子笼罩,压迫感极强。

  温梨吓得一抖,一只脚下意识猛地往前踹。

  “你别过来!”

  布拉姆斯眼神有些迷茫。

  不挨着保姆小姐睡,那拿个枕头挨着她的床睡地板也可以。

  为什么保姆小姐这么大的反应……

  但下一秒,他伸出去拿枕头的手也顿住了。

  不仅手顿住,浑身也僵硬了。

  他缓缓低头,宛如雕像。

  温梨惊怒的声音也卡在了喉咙。

  她……她脚蹬哪儿去了……

  【已删】

  她惊慌地想要缩回脚,却被一只大手捉住。

  温梨眼里瞬间蒙了一层水雾,连忙出声道歉: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激动……”

  可男人没吭声,只是垂着头,手臂逐渐用力,牵引着她……

  温梨脸又青又白,又急又羞,使劲挣扎。

  但布拉姆斯的力道太大了,她挣不开。

  “布拉姆斯,住手!”

  “你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她不断呵斥,男人却充耳不闻。

  只喉结不住滚动,浑身肌肉紧绷,脖子处都隐约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情急之下,她伸手向布拉姆斯的面具扯去,但还没碰到面具边缘,就被男人的另一只手抓住了。

  她想都没想,另一只手紧跟着扇了过去。

  “啪!”

  那张戴着面具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

  男人动作戛然而止,脖子处青筋浮现。

  温梨呆住了。

  心里暗道完蛋了完蛋了。

  可布拉姆斯却并没有发怒,而是将脑袋缓缓垂了下去。

  “保姆小姐,我……我很难受。”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喑哑低沉到极致。

  尾音微颤,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渴求。

  脖子、耳朵红得惊人。

  偏偏手下的力道,却半分不减。

  温梨回过神来暗骂一声,小腿都开始抽筋哆嗦了。

  “你……你快放开,不然,不然你会更难受。”

  “真的吗?”

  布拉姆斯抬起漆黑的眼瞳望向她。

  温梨猛地点头,恨不得把脖子甩断。

  “Okay……”

  布拉姆斯似乎真的相信了,将手松了开来。

  禁锢感顿时消失。

  温梨如蒙大赦,急忙把脚收了回来。

  抽筋的胀痛酥麻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混蛋……布拉姆斯,你这个混蛋……”

  还没骂完,高大的身影再度覆上。

  布拉姆斯认真地捧着温梨打他的那只手,隔着面具轻轻吹了口气。

  担忧地看着她:

  “这里痛吗?”

  “啊?”

  温梨一时间沉默了。

  明明是自己挨打了,还来问她的手痛不痛。

  她觉得这家伙或许是个受虐狂,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性格障碍之类的。

  还没等她开口,布拉姆斯又自顾自道:

  “我听话了。”

  “为什么我还是很难受?”

  “保姆小姐。”

  “我,难受。”

  【申鹤不让写】

  温梨愣住,看清楚的一瞬间,脸瞬间爆红。

  浑身的皮肤都泛起了粉色。

  这家伙,**跟年龄一样吗?

  怎么这么……夸张……

  她忍不住挣扎:“松开!”

  “呼……”

  布拉姆斯睁着迷蒙的眸子,乖乖松开她的手,呼吸有些不稳。

  那眼神流露出来的味道,让温梨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她就听见这家伙开口了。

  用着最可怜最低沉撩人的嗓音,却说着最下、流的话。

  “帮帮我,保姆小姐。”

  “Save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