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梨被欧文斯带上车的时候,一只小巧灵活的东西从她的裙子下方窜了出去。

  随后,朝着小粉屋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是温梨给小怪物下达的命令,让它在家里等着她。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劲才压制住小怪物不情不愿的躁动。

  总之,最后这只小家伙还是选择了听从主人的话。

  温梨偷偷松了口气。

  她瞥了一眼欧文斯博士,那个男人正温和地看着她。

  温梨冲他尴尬地笑了笑,移开了目光。

  这个神秘实验室在面对那些藤蔓时波澜不惊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们对那些玩意的熟悉程度了。

  他们应该已经处理了很多次类似的藤蔓。

  再加上刚刚霍普警长的那句话。

  温梨实在不太敢相信这个欧文斯博士。

  她知道自己的小怪物和那些恶心的藤蔓不一样。

  正因为这样,所以她不敢打赌。

  也许这些人知道了小怪物的异常之处后,会立刻将它抓起来切片研究。

  光是想想那一幕,温梨都觉得难以呼吸。

  (请原谅这个孤僻的小亚裔,换做以往,她会毫不犹豫的一边尖叫一边将那只丑陋的小怪物一脚踢出去,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已经将那只小家伙列入了自己的生活范围里,那是她的小宠物,她想保护它。)

  欧文斯看见小亚裔的表情,以为她还在害怕,便柔声道:

  “没关系的,霍普和乔伊也会来实验室做身体检查的,只是个太正常不过的测试,你会无比安全的,我保证。”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

  “忘了跟你介绍了,我是霍金斯国家实验室的负责人,欧文斯。”

  温梨抬起眼眸,小声道:

  “你好,欧文斯叔叔,我是温梨,刚搬来小镇。”

  “我知道,一个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的小家伙,对吗。”

  欧文斯笑眯眯道。

  事实上,整个小镇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尽管不是任何角落都能照顾到,但关于流动人口信息这方面,他们还是能熟练掌控的。

  “嗯。”

  温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想了想,她似乎犹豫了一下,胆怯地问道:

  “欧文斯叔叔,请问那些……那些藤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欧文斯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些,他叹了口气,语气凝重道: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问题,抱歉,我只是想说,有一些东西,你知晓的越少,危险便会离你越远。”

  “我明白,但是,我想,如果它们已经到处都是了,或许我下次还会不小心遇到它们,我想知道它们的弱点,我……我实在有些害怕……”

  温梨眼眶红了。

  这样一只小兔子哭起来简直是要人命。

  欧文斯暗自吐槽了一句。

  他怜悯地看向温梨,低声道:

  “那些玩意,喜欢阴凉,寒冷的环境,它们讨厌火焰和一切滚烫的东西。”

  这句话已经是他能透露的极限了。

  他是真的很同情担忧这个可怜的女孩,否则绝不会冒着被惩罚的风险说出关于逆世界的信息。

  开车的士兵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小姑娘哭得红红的鼻子,也抿紧了唇,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该死的魔鬼霍金斯,这些居民真可怜。

  他想道。

  “谢谢您,谢谢……”

  温梨感激地对着欧文斯博士说道。

  她总算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并努力记了下来。

  这之后,车内陷入了安静和沉默。

  除了时不时落在温梨身上的目光,就再没有其他的对话了。

  *

  另一边,

  小粉屋门口。

  一个拎着酒杯的人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仔细一看,那酒瓶子里实际上是空的。

  老酒鬼并没有喝醉,他在装醉。

  他的步伐踉跄着挪到了温梨家门口的草坪上。

  只一眼,他口中黏黏糊糊的嘟囔声便惊愕地停下了。

  哦圣母耶稣玛利亚,他发现了什么?

  那个小娇娇的家门,居然是开着的!

  老酒鬼猛地捂住了嘴巴。

  因为再不捂住,他就要立刻因为极度兴奋而大笑出声了。

  “瞧,上帝都在帮我的忙,嘻嘻嘻嘻。”

  他浑浊的眼球左右瞟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快步走进了温梨家里。

  一进门,

  老酒鬼就深深地吸了口气。

  太香了。

  这个小亚裔的家里怎么会该死的这么香?!

  那味道简直比酒精更让他上头。

  他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把裤裆,笑嘻嘻地关上了屋门。

  屋子里没有开灯,少了门口倾泻进来的月光,一切都变得黑暗了起来。

  老酒鬼不敢开灯,怕惊吓到熟睡中的小亚裔。

  他伸出手,胡乱地东摸西摸,试图在漆黑夜色中找到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

  “咔嚓。”

  一道细小的声响传来。

  老酒鬼被吓了一跳,循着声音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那扇被打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安静地待在原地。

  “该死的,怎么跟鬼屋一样,窗户还能被风吹开。”

  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声。

  早知道拿个手电筒过来了。

  不然也不至于在一楼浪费这么多时间。

  他继续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起来。

  但被刚刚那一吓后,他的心脏控制不住地飞快跳动了起来。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和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楼梯到底在哪啊……该死的,到处都是箱子,买那么多东西干嘛?”

  在又一次被不知名箱子绊倒后,老酒鬼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起来。

  显然,他的耐心已经快被消耗光了。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一个东西似乎掉了下来。

  直接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啊啊啊!”

  老酒鬼吓得惨叫一声,伸手胡乱去抓。

  结果手心里传来的触感令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黏腻的,干瘪的。

  闻起来还有股血腥味和腐臭味。

  他的汗毛猛地立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去了唯一有光亮的窗户边。

  借着月光,

  他看清了自己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完整的皮。

  里面空空如也,脂肪和内脏都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张皮。

  上面布满了已经干枯发涩的毛发,毛发中间还充斥着褐色的血迹。

  那些毛发的颜色他非常熟悉。

  那张皮最前面的脑袋,他也非常熟悉。

  “斑……斑点?”

  老酒鬼惊恐地瞪大了眼,差点吓尿了裤子。

  他几乎已经无法思考了,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而在他的头顶上方,一根尾巴悄无声息地,缓慢地垂了下来。

  ——————

  让我们一起为老酒鬼默哀一秒钟吧。

  小怪物即将迎来二次蜕变,初具人形。

  虽然还是有点丑,但没关系,孩子总会变美的。

  碎碎念:哈基米我觉得怪物的身体加上极致貌美的人类脑袋,真的好涩(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