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最近很苦恼。

  不是苦恼一天两天,而是已经苦恼了一个月了。

  自从那天晚上,杰布当着胡珀警长的面啄了她,还声称要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在小镇上生活。

  温梨就总是下意识地想躲着他。

  她说不上来,就感觉哪里怪怪的。

  gege是家人,

  怎么能当男朋友呢?

  男朋友,男朋友那可是能做亲亲以外的很多事的……

  温梨愁眉苦脸地端着热气腾腾的奶茶,吸溜一口,满足地喟叹一声,又愁眉苦脸地走到了别墅门前的空地上。

  那空地已经被整理成了小花园。

  园子里的花种还没怎么发芽,只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那是杰布亲自打电话让人移栽过来的。

  在梧桐树下面,还有一座精致的木制秋千。

  当初刚刚打造好的时候,他说这是提前给她的生日小礼物。

  温梨熟练地一屁股坐在秋千上,抱着奶茶,不停地唉声叹气。

  转念一想,

  又会不会……是她想多了呢?

  杰布从那天亲了她以后,就再也没有做出其他越矩的行为,对着她说话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无比正常。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要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

  并不是,想做她的男朋友?

  温梨越发惆怅了,转了个圈,屁股重重坐在秋千上,用后背对着树干的方向,略微抬头。

  这一眼,她的瞳孔顿时放大了。

  心里哀嚎一声,

  又来了!

  不知为何,这座秋千因为角度问题,坐上去稍微一抬头,就能很轻易地看见二楼杰布的卧室。

  睡觉的床,还有旁边的浴室,都一清二楚。

  温梨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正是半个月前。

  那会,杰布刚在浴室里洗完澡,站在窗边准备擦干。

  好巧不巧,窗帘被风吹开一条缝隙。

  温梨就这么水灵灵地看见了。

  正值中午,男人的身体在阳光下白得耀眼,伴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水珠颗颗滚落。

  那骨节分明的手,攥着浴巾,先是随意擦了擦湿透的黑发,高挺的鼻梁若隐若现,随后是修长有力的脖颈,紧接着,缓缓往下。

  肌肉线条堪称完美的胸肌……

  浴巾蹭过的地方,都被擦出了一片淡淡的红色。

  擦完了前面,男人慢悠悠地转了个身。

  **

  又被系在腰间的浴巾遮住。

  半晌,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身。

  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径直扫过窗外梧桐树下的秋千。

  那里空无一人。

  “呼……呼,罪过罪过……”

  无人知道,别墅墙角,正苦巴巴地蹲着一脸鼻血的某梨。

  她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脸上的血跟喷水枪一样止都止不住。

  一想到脑海里刚刚那活色生香的画面,血就喷得更猛了。

  以至于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她都有气无力的。

  虚了。

  后面整整一周,她都不敢在中午的时候去玩秋千,生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冒犯了杰布。

  可很快,温梨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那个男人洗澡的频率,好像越来越频繁了。

  比如……

  现在。

  温梨嘴角的奶茶都来不及擦,眼珠子眨也不眨地被吸在了二楼窗户边。

  杰布就站在窗前。

  那具冷白的身子,微微俯着,一只修长的手臂随意撑在额边的玻璃上,黑发贴在脖颈处,头低垂着。

  浴巾呢?

  怎么没有浴巾?

  温梨小脸通红地呆愣愣看着。

  下一刻,只见男人深深呼出一口气,手臂放下……

  温梨瞪大了眼。

  猛地捂住鼻子。

  **

  水珠顺着他的湿发往下滴落,和他的肌肤混在一起。

  “啪嗒……啪嗒……”

  滴在地面上。

  也似乎滴在了温梨的瞳孔里。

  那双手,早上还冰凉凉的,耐心地在厨房伸着筷子翻滚煎蛋。

  现在,就当着她的面做着那样的坏事。

  “杰布……”

  温梨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秋千上,无法动弹。

  视线更是被窗后的男人吸得紧紧的,移都移不开。

  仿佛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男人那冷白又漂亮至极的身体,和微微蹙眉的,既克制又充满了诱惑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

  压着窗沿的男人呼出一口长长的热气。

  停顿片刻。

  那双眸子从一瞬间的失神清醒过来。

  下巴一抬,直直地和坐在秋千上脸色潮红的温梨对上。

  那眼神里的贪欲和情欲,竟浓稠得如墨一般,幽幽地占据在男人的瞳孔里,连一丝光亮也看不见。

  温梨呆住。

  浑身如坠冰窟。

  这一眼直把她吓得心胆俱裂,猝不及防,“哎哟”一声从秋千上摔了下去。

  屁股狠狠着地,痛得她呜咽出声。

  她来不及安抚自己的屁股,满脑子只想着:

  完了完了。

  被发现了。

  呜呜呜这下怎么办……

  她以后要怎么面对杰布啊?

  这这这,

  这简直是……

  大逆不道。

  温梨面如死灰,跟小僵尸似的僵硬地挪进了别墅,连最爱的奶茶都忘了拿。

  别墅的客厅里,已经挂满了一整面墙的画作。

  这些画里,都是索耶家族的成员。

  是杰布费尽心思保留到现在的。

  此刻看到最中央的妈咪画像,温梨只觉更加地羞愧难当,咚一声跪在了妈咪面前。

  想着待会应该如何跟杰布道歉,还有,祈祷妈咪祖母他们的原谅。

  没一会,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温梨浑身颤抖着,不敢回头。

  就在这种情况下,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脸竟然更红了。

  而且,一想到脑海里残留的画面,那里……

  也更难受了。

  呜呜呜,

  对着前男友瑞恩都没生理反应,居然只是看了一眼杰布就沦陷了。

  温梨又嗷了一嗓子,在心里痛骂自己是禽兽。

  于是,看到温梨摔倒匆匆下楼的某罪魁祸首,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那可爱的小家伙,正撅着屁股,可怜巴巴地跪在客厅地毯上。

  一双小腿夹得紧紧的,两只手合十做着拜拜的手势,嘴里还不断嘟囔着什么。

  走近了,

  才听清。

  念叨的全是:

  “呜呜呜梨梨是禽兽呜呜呜……”

  “呜呜呜妈咪别骂我,祖母也是,呜呜呜梨梨错了……”

  【求放过,这俩都不是兄妹,收养的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