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华安消失,一旁的詹台青许念二人面面相觑。

  “这,这位前辈,不知对我们有何吩咐?”

  被华安带来的四十个低阶修士中,为首的年轻人有些拘谨地对着宁渊行礼。

  宁渊闻言看向了他。

  对方只是筑基后期,看起来极为忐忑不安。

  毕竟在这些低阶修士的眼中,如今的月湾就是一个极其凶恶的禁地,高阶修士进入其中都有可能会死,更何况他们这些低阶修士。

  见到这四十人都看着自己,仿佛一个个等待命令的羔羊,宁渊沉默了片刻,随后转身看着詹台青淡淡吩咐道。

  “詹台道友,劳烦你杀了他们可好?”

  “啊?” 詹台青闻言有些愕然的看着宁渊,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宁渊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一旁,许念则是瞪大了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特,特使大人,这是为何?”

  为首的筑基修士看着宁渊的背影,颤声询问,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跌入了地狱。

  在其身后,其余低阶修士也都惊恐地不断后撤。

  宁渊没有回复身后的修士,他只是看着詹台青继续说道;

  “毕阳生死未知,我们搜寻诅咒找他,但却被诅咒盯上,这些低阶修士被诅咒屠戮一空,我们侥幸逃脱。”

  “詹台道友,你说,我说的对吗?”

  这一刻,詹台青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喉结滚动,不敢去和宁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对视。

  “对,特使大人说的对!”

  詹台青想起了刚刚毕阳惨死的一幕,知道现在不是自己犹豫的时候,连忙点头,随后口中念念有词,对着那些低阶修士扑去。

  见到这一幕,一群低阶修士哪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纷纷施展各种手段亡命奔逃。

  詹台青见状不为所动,抬手就是虚空一掌。

  炼虚神通,化骨无形印。

  下一刻,四十名低阶修士顷刻间毙命,任其有何等防御手段,在炼虚修士的攻击下都恍若无物。

  詹台青只是随手一击就灭杀了所有低阶修士,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身回到了宁渊的身旁。

  宁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詹台道友,为了仙宗,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听闻此言,詹台青只得苦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许念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二人,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处于昏迷中,如今所见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见他如此模样,宁渊便示意詹台青与许念稍微解释一二。

  与此同时,毕家。

  灵山深处的洞府缓缓打开,毕凌空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他中年模样,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身后,目光阴沉,五官冷峻,猛一看与毕阳的五官颇为相似。

  咯吱咯吱。

  毕凌空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攥紧。

  就在刚刚,他发现毕阳的本命魂牌灭了,这说明毕阳已然身死。

  这个家族最年轻的炼虚修士,就这么死在了月湾中。

  “无极仙宗,宁渊。” 毕凌空缓缓自语,浑身的气势节节攀升,周围的山石震颤不休。

  “家主!!”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随后一人急匆匆地来到了毕凌空的面前跪下。

  “家主,那华安又来了!他说奉特使大人的命令,要家主继续派修士前往月湾。”

  听闻此言,毕凌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一步踏出,随后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毕家,贵客大殿内。

  无人接待华安,整个大殿里华安就这么直直地坐在那,仿佛一尊雕像。

  似是心有所感,华安转头看向了殿外。

  下一刻,毕凌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华安的面前。

  和第一次来相比,这一次毕凌空没有再给华安什么好脸色看。

  “毕家主,我奉特使大人之命前来。”

  华安本就一莽夫,自然不惧面前的合体境前辈,面不改色的将宁渊交代他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宁渊居然说自己正在想办法解救毕阳,毕凌空不由得冷笑出声。

  “呵呵呵呵,好一个解救。”

  “毕阳已经死了,他本命魂牌已碎,我毕家损失了一个未来可期的天骄。”

  听到毕凌空的话,华安内心微微一惊,但他表面还是态度强硬。

  “生死自有天命,还请毕家主节哀,特使大人如今亲身涉险,不也是为了解决诅咒一事。”

  “如特使大人此等身份尊贵之人都能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们又有什么好恐惧的。”

  听到华安的话,毕凌空不由得被气笑了。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你倒是挺会安慰人的。”

  毕凌空死死盯着华安,如果不是碍于他的身份,此刻毕凌空已经出手将其给捏死了。

  背在身后的手攥紧又松开,如此几次后,毕凌空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笑着说道。

  “你说的对,如特使大人此等身份尊贵的人都能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们又有什么好恐惧的。”

  “这样吧,我随你回去,亲自陪特使大人想办法解决诅咒。”

  听闻此言,华安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如此最好,那我们快走吧。”

  毕凌空冷哼一声,随后带着华安消失在了大殿内,朝着月湾赶去...........

  月湾,梁家镇。

  宁渊几人没有再动身,就这么待在这等着。

  “特使大人啊,你如此针对毕家,是不是上面有什么.........”

  詹台青凑近宁渊试探性询问。

  在他看来,这宁渊说是要进月湾解决诅咒,但进了月湾之后的所作所为哪里像是解决诅咒的,更像是借诅咒来坑杀毕家的修士。

  正在看着面前篝火回忆过往的宁渊闻言看向了詹台青,随后淡淡说道。

  “不错,我此次前来上面的确有任务交给我,但并非是针对某一个修仙家族。”

  听闻此言,詹台青顿时心中一凛。

  一旁的许念也是竖起耳朵安静聆听。

  “特使大人啊,能否稍微透露一二,我们也好多多表现表现,为仙宗多尽一份力。”

  似乎是觉得自己和宁渊已经成为了自己人,詹台青大着胆子询问。

  宁渊闻言瞥了二人一眼,随后开口道。“只要你们听我的话,就已经是很好的表现了。”

  “毕家只是一个口子,等到撕开了这个口子后,你们自然明白我要做什么。”

  听到宁渊的回答,詹台青许念二人陷入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