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内。

  毕方柘认出了许念,自然也认出了他身旁的华安以及詹台青。

  这三人都齐聚一堂了,那么他们身前那个为首的黑袍青年身份自然也不言而喻。

  无极仙宗派来一位特使的消息,毕家的修士自然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思绪如闪电般划过,毕方柘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身影一闪便来到了宁渊几人的面前,抱拳对着几人躬身一礼。

  “晚辈毕方柘,见过特使大人,见过几位前辈。”

  眼见毕方柘反应如此迅速,许念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强行出面也是为了显露出自己的这张脸,只要有人认出了自己,那么自然也就明白了宁渊的身份。

  “毕方柘,你就是毕阳的儿子?” 看着前方对自己弯腰施礼的男子,宁渊面无表情的开口。

  【嗯?这新来的特使居然知晓我的身份??】 毕方柘内心有些诧异,他面带笑容的回道。

  “特使大人居然知道晚辈,实在是惶恐。”

  宁渊见此只是呵呵一笑。

  “毕阳的大名青域谁人不知,他可是青域最年轻的炼虚境修士,毕家的骄傲,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毕方柘闻言眉头一跳,他露出一抹苦笑。

  “前辈谬赞了,这都是有心人以讹传讹罢了,家父只是看着比较年轻,其修为在同阶修士中进展并不算快。”

  “呵呵呵呵,你这小辈倒是有意思。” 宁渊看着他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正好,我来此本就是想要邀请你父前来商谈要事,如今你在这,倒是省了我不少力。”

  听闻此言,毕方柘不留痕迹地瞥了许念詹台青一眼。

  “对了,你刚刚说酒楼的包厢被包完了?” 宁渊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的妇人。

  后者闻言浑身一个哆嗦。

  就在这时,毕方柘主动出声:“呵呵呵呵,今日乃是我一个好友的寿宴,特意来此小聚。”

  “既然特使大人有要事处理,那么晚辈自然要行个方便。”

  说罢,毕方柘主动伸手相邀。

  “特使大人,请。”

  宁渊看了他一眼,随后抬脚朝着楼上走去。

  等到几人的身影消失,一楼大殿内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什么情况???】

  【毕方柘居然对那个黑袍人如此恭敬,他究竟是谁??】

  【刚刚他说特使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那人是无极仙宗的修士?】

  ............

  二楼包厢内。

  毕方柘主动为宁渊倒酒,姿态放得极低。

  “特使大人,我以飞剑传书给家父,想必家父很快就会有回应。” 毕方柘面带笑容,一脸诚挚。

  宁渊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詹台青几人坐在一旁,各自沉默。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包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压抑。

  毕方柘几次想要找话题和宁渊套近乎,但都被对方冷冰冰的态度给堵了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毕方柘心有所感,他抬手一握,其掌心便浮现出一把碧绿小剑。

  只是略一感应,他便起身,语气中带着歉意对宁渊说道。

  “真是抱歉了特使大人,家父如今正在远方处理要事,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不如这样,特使大人有什么要吩咐的,交给晚辈转达即可。”

  “不管特使大人有什么要求,我想家父大人他都会全力相助的。”

  听到毕方柘的话,正闭目养神的宁渊缓缓睁开了双目。

  他看着一旁朝自己弯腰行礼的毕方柘,面无表情的说道:

  “再飞剑传书一次,我相信他这次会来的。”

  毕方柘闻言微微蹙眉,他神色不变,依旧面带笑意。

  “特使大人,家父是真的有要事缠身,不如........”

  宁渊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冰冷地看着毕方柘。“我说了,再飞剑传书一次,我相信他会来的。”

  “你就告诉他,如果他不来,那么我就拎着他宝贝儿子的头颅去找他。”

  听闻此言,毕方柘瞳孔骤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宁渊,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旁,詹台青等人也是一脸愕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宁渊。

  “特使大人,你莫非在跟晚辈开玩笑?” 反应了过来后,毕方柘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后缓缓收敛。

  宁渊懒得再看他,闭上了眼,淡淡吩咐道。

  “华安,废掉他的左手。”

  随着宁渊的这句话说出口,华安悍然暴起,化神威压瞬间将毕方柘这个元婴修士笼罩。

  下一刻,华安凭空出现在了毕方柘的面前,五指成勾抓住了他的左臂。

  “额!” 瞬间而已,毕方柘便觉得自己整个人如坠冰窟,半边身子失去了知觉。

  咔嚓!

  骨裂的声音响起,毕方柘的整条左臂被华安硬生生捏碎,犹如瓷器般四分五裂。

  从宁渊的下令,到华安的暴起动手结束,不过短短两息而已。

  咣当!

  詹台青难以置信地站起身,他脸色发白地看着这一幕,开口说道。

  “怎么回事!特使大人你在做什么??”

  “啊!!” 毕方柘面容扭曲地跪坐在地上,他整个人僵硬无比,浑身被寒气笼罩。

  “你,你居然恃强凌弱,无故对我出手,我要上报给无极仙宗!!”

  宁渊无视了跪在地上的毕方柘,目光阴沉地看着詹台青。

  “怎么詹台青,你要为他出头不成?”

  听闻此言,詹台青浑身一颤,他看了看宁渊,又看了看一旁毫不畏惧瞪着自己的华安,以及身旁始终保持沉默的许念。

  “不,特使大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詹台青出声解释。

  但宁渊却抬手制止了他。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不需要多说什么,坐下吧。”

  詹台青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不能此刻强行出头,于是只能坐下。

  随意打压了詹台青,宁渊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毕方柘。

  “我本想直接召唤你父的,如果毕阳不来,那么我就亲自去找他。”

  “如今你在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继续飞剑传书毕阳,告诉他,若是不来,你就活不了。”

  毕方柘咬牙怒视宁渊,他冷声说道。

  “特使大人,你如此肆意霸道,欺凌我毕家,可曾想过后果?”

  宁渊闻言哈哈一笑,他起身来到毕方柘的面前,随后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踩在了他的脸上。

  “后果?我的后果暂未可知,但你如果不按我说的做,那你的后果可就不妙了。”

  听着宁渊的话,感受着对方脚底传来的力量,毕方柘的内心彻底被恐惧给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