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春娇 第一卷 第18章 求画,不给

小说:怜春娇 作者:练秋水 更新时间:2026-01-20 13:23:36 源网站:2k小说网
  裴芷没想到在冷僻的佛堂反而遇到了不速之客——谢观南领着白玉桐“无意中”逛到了这里。

  裴芷皱起秀眉,将刚写好的几封信悄悄收了起来。这才迎了出去。

  白玉桐今日着一件葱绿色绣梨花长裙,上身着月白色短襦,脖子上一圈白狐围脖。围脖毛茸茸的,越发衬得她的脸娇嫩如春花。

  她见裴芷出来,一愣,旋即展颜笑道:“没想到裴姐姐在这里参佛呢。”

  裴芷与她打了招呼,问谢观南:“二爷怎么到了此处?”

  谢观南神情复杂看了她一眼。

  一件去年的合欢红绣石榴百褶长裙,上身着一件蔑黄色绣如意纹长衣,纤纤细腰束着一条同色同心结。

  身上配饰极少,只有如云发间簪了一根十分简朴的梅花银簪。

  比起白玉桐全身簇新的衣裙,裴芷穿的衣衫又陈旧又单薄。只是她肤白如雪,容色又美,穿着素净但一丝不苟的,并没有失了少夫人的体面。

  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成婚三年自己从未送过裴芷一件珠钗首饰,而白玉桐只刚刚回京,他昨儿就送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翡翠头面。

  不过转念一想,谢府中什么都有。裴芷应该也不缺。她也从未向自己要过,应该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东西。

  不像白玉桐,这些年在锦州估计过得十分委屈。他多补偿点玉桐,裴芷应该不会吃醋。

  裴芷等了半天没听见谢观南的回应,略显疑惑抬眸看向他。

  谢观南眸色凝了凝,道:“玉桐来谢府小住几日,我带她熟悉下府邸。”

  裴芷点了点头,对白玉桐道:“白小姐请自便。我去抄经了,恕无法款待。”

  她转身要走。

  谢观南声音冰冷,拔高了几分:“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我知晓你不愿见玉桐,但她今日既是客,你是主人,不要失了谢府的体面。”

  裴芷微微拧眉。

  佛堂那么冷僻,他们两人竟能特地寻来,又要她招待白玉桐,所以到底是谁失了体面?

  她不愿与谢观南起了争执,回身温声道:“佛堂简陋,没什么可招待白小姐的。要不白小姐与二爷一起移步到清心苑中喝茶?”

  白玉桐看看谢观南,再看看裴芷。

  她笑道:“裴姐姐要不要一起去?”

  裴芷摇头:“我在此祈福抄经,没抄完是不能离开的。”

  她对谢观南淡淡道:“二爷招待好白小姐,妾身的确没空。还望二爷不要怪罪。”

  说完,转身进了佛堂。

  白玉桐瞧见裴芷坦然自若地跪坐在蒲团上垂眸念诵。

  佛堂中檀香袅绕,女子跪诵垂眸。玉雪般的面上宁静祥和,竟有悲天悯人的神性。

  裴氏双姝本就是名声在外的美人。裴芷只是并没有特地打扮而已,并不是说她的美就能让人忽视。

  心里默默滋生出异样的嫉妒,白玉桐回头,委屈低头:“观南哥哥,你的续弦夫人不喜欢我。”

  她伤心:“要不我还是早些走吧。”

  谢观南想起那日叫裴芷道歉,一向温顺的女人竟然犟着不肯低头。

  他眸色沉了沉,对白玉桐道:“她不是不喜欢你,她对谁都这样。你别多心。”

  白玉桐面上的委屈神情僵住,几乎不敢信自己听到的。

  谢观南这是为里头被罚诵经的裴芷找理由开脱吗?

  明明打听到的,都说小裴氏嫁入谢家是如何受秦氏磋磨,谢观南又是如何不放在心上。

  难道打听来的事都是假的?

  白玉桐原本信心满满,现如今竟起了一点点动摇。

  她不死心,挤出笑:“观南哥哥不要安慰我了。裴姐姐定是怪罪我毁了她心爱的画。要不,我赔她一副?”

  谢观南心中想别的事去了,闻言随意点头:“好。那画儿她挺喜欢的,毁了的确是难过。玉桐妹妹如此体贴,她一定会知道你的好。”

  白玉桐:“……”

  谢观南没注意到白玉桐的眼神,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亮了。

  他转身大步离开,白玉桐只能赶紧跟着去了。

  ……

  松风院中,一道清冷至极的身影躺在窗边软榻上。那人胸腹以下盖着一条绀青色锦面薄衾,墨色的长发随意散在身边。

  他眉心微蹙盯着手中的册子,一双眼瞳似浸在冰泉中的墨玉,微微转动间便是暗涌滔滔。

  身上白色长衫垂落如月辉倾泻,清冷至极。

  奉戍走了过来,见他这般,心里无奈叹气。

  “大人,二公子求见。”

  “何事?”

  谢玠眸光未动,只是淡淡又翻了一页。

  奉戍:“求画而来。”

  谢玠没吭声。

  奉戍:“二公子说想求大公子书房中一副南山狂客的墨宝,他可以出千金来换。他还说这次来得唐突,若是大公子不愿割爱,别的名家墨宝也行。他只是诚意求画而已。”

  谢玠又淡淡翻了一页,头也不抬:“不给。”

  奉戍点了点头,打算出去了。又想起了什么,他回头低声劝:“大人当真不要紧吗?那毒实在是太厉害了,要不要让属下再去寻名医?”

  谢玠眸光终于从册子上抬起。

  如玉雕的面颊上隐约有两抹不正常的红,将他冷峻至极的面上多添了几分妖冶之色。

  他淡淡道:“不必了。”

  奉戍知道自己劝不动,出声提醒只是因为这毒太不同寻常了。早上竟逼得谢玠吐了一口黑血。

  这才破天荒让人进宫面圣告了病假,在府中歇息。

  皇帝知道谢玠病了,一连派了两三位太医来看诊。只不过都是悄悄来,生怕别人知道。

  奉戍走了。

  谢玠看了一会儿册子,坐起身。

  突然他眉心一蹙,神色骤冷,抬头看向了窗外不知名的远处。

  ……

  裴芷让梅心在佛堂后边杂草丛生的院中架起了药鼎。兰心也来帮忙。很快,药鼎弥漫出浓浓药香来。

  梅心高兴道:“没人打扰,正好趁着这几日一并都做了这批药丸,”

  裴芷露出浅笑。

  济世堂的掌柜人很好,还十分信得过她,时常从她手中收自制的药丸。掌柜的说她的药丸卖得很好,经常有大客预定。

  昨日她就收到消息掌柜的消息,要她再赶制一批驱热毒散淤血的药丸,说是有贵人指名要她做的。

  那贵人出的价高,要得急,裴芷这才把主意放在了佛堂后边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