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轻蝉停下步子却不回头,“二公子没别的事就请回,这里是齐王新房,不是你随意能来的地方。”

  好大口气!

  她竟然在自己面前摆弄齐王妃的架子,真是可笑至极,大哥已经几天没吃喝了,他今日偷偷问过府中高大夫。

  大哥最多只能熬到年关,现在离年关只剩下三个月不到,他以前推测的五年,还真是高估大哥了。

  事实证明,大哥熬不过五年,最多三个月时间。

  而花轻蝉还真把自己当齐王妃看了,真是可笑至极,没有他高明远在从中为她周旋,她能当上齐王妃?

  这是放下碗就开始骂娘了?

  “好大口气,拿王妃来压本公子?”

  高明远今日势必要让她过去给小芷赔礼道歉,否则,他不会轻易原谅她!

  “我们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

  高明远恼羞成怒,大步上前直接拦住了花轻蝉的去路,而花轻蝉见他非要和自己作对,却是挺直背脊冷冷撇他一眼,“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让你准备的那些东西,你可备好了?”

  准备东西?

  她准备什么?

  花轻蝉不想搭理他,见她不吭声,他便知晓她是怕了,他还以为她有多能耐,也不过如此,横竖都是怕惹怒他。

  如今在这里惺惺作态,不就是想惹他注意?

  前世,花轻蝉为他筹谋一切,什么时候让他操过心了,现在,真是越发不懂事了。

  “听闻,你去盐坊了?”

  他怎么知晓?

  花轻蝉转念一想,却是很快想明白了,定是杜老板的人说的,她敢去盐坊,也不怕高明远知晓。

  “这和你有干系?”

  “好了,别闹了,这样很难看,知道吗?”

  说完,高明远便凑近了她,“我可以不计较你昨晚推小芷的事,但是,你答应要送给她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她现在心情不好,你当姐姐的应该去给她道个歉,请求她的原谅,若因为此事让她气坏了身子,那就是你的不对!”

  道歉,她凭什么去给花小芷道歉,是她跑到她屋子里来趾高气扬,她不敢她出去,已经不错了。

  “二公子您能讲讲道理吗,我家小姐做错什么了,她为何要道歉?”

  “大胆,主子说话哪有你们插嘴的份?”

  高明远的话瞬间让春红不敢吭声了,只能委屈巴巴站在花轻蝉身后,而见高明远还在喋喋不休,花轻蝉只觉得可笑。

  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小丑一般。

  “好了,我不想和你生气,我也不想弄的那么难看,这样吧,明日一早,你去给小芷敬茶,就当是做今晚的赔礼。”

  敬茶?

  花轻蝉要被气笑了,“高明远。”

  “你说吧,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现在可是你们名义上的大嫂,按照规矩,花小芷和你才该来和我敬茶,哪有我敬茶之理?”

  “哼,大嫂,轻蝉别装了,你看看这整个王府,谁把你当齐王妃看,就连我大哥,不是都躲在书房内不肯见你,你自己的地位如何,难道心里没点数?”

  “这就是你欺辱我的缘由?”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在教你规矩,轻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考虑,你别给脸不要脸,明日,说定了!”

  丢下这话,高明远转身便要走,可走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外祖母的药没了,你差人给她送一些去,顺便,送点银子,老人家老了,手里不可缺紧。”

  外祖母?

  是的,前世这时候,他才刚刚宣布和她的婚事,而她已经早早就替他照顾他的外祖母一家了,他的外祖母住在城郊,家道中落,是个可怜的老妇人。

  前世,还是她给老人家养老送终的,高明远去了战场打仗没回来,高家大大小小都是她来伺候,照拂。

  如今高明远负她,她可不会再帮他任何事。

  那是他的外祖母,却不是她的亲祖母。

  凭什么替他照顾,何况,那老太太是个死心眼,骨子里也是打心里瞧不起她的商户身份的,前世,她总是忍受着老太太的唠叨,看在高明远对自己痴心一片的份上,她甚至于还给老太太洗脚擦拭身子,做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可她换来了什么。

  人心是不能换人心的,人心中的成见也是一座大山,无法搬动。

  那婆子,谁爱伺候,谁去伺候。

  见花轻蝉没吭声,高明远知晓她听话了。

  “轻蝉,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日后决定我如何对你,你好好表现。”

  丢下这话,高明远便拂袖离去,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而春红却是气的腮帮子鼓鼓,“小姐,二公子欺人太甚了,他不就是仗着王爷时日无多欺负我们。”

  “谁说王爷时日无多?”

  春红:“……”

  “小姐,您这话什么意思?”

  花轻蝉沉默一刻,冷冷道,“春红。”

  “小姐您吩咐?”

  “去通知万寿堂的掌柜的,日后停掉李老夫人的药,还有,通知燕窝铺和成衣铺的掌柜,从今日起,不再给李府送去燕窝和衣物。”

  “小姐,您这是?”

  “旁人的外祖母,何须我来孝敬?”

  春红一听更是觉得小姐做的对,“小姐,咱们就该这样,免得二公子小瞧了咋们,可是……”

  “可是什么?”

  春红很担忧,“万一以后王爷……”

  “没有以后,随我回房。”

  花轻蝉刚走到院子门口,却赫然看到院子内站着一群侍卫,而那为首的男人,正是齐王身旁的贴身护卫。

  前世,他记得这个护卫,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痕迹,看起来有些狰狞,好像叫……

  “属下莫言,参见王妃娘娘。”

  莫言,对了,是叫这个名字。

  莫非王爷有事?

  这让她心里咯噔一声,前世这时候,王爷的身体明明没什么问题,难道?

  “可是王爷有何吩咐?”

  莫言忙作揖,“启禀娘娘,王爷因公外出,让属下禀明您一声,王府内的一切还请王妃多费心。”

  王爷出府了?

  前世这时候王爷并未离开王府,她惊觉,这一世所发生的所有事,很多都不同了。

  “请你回禀王爷,本妃会替他守好家宅,还望王爷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