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陷入僵局时,林澈想起了那首消失的曲子《沉默的河流》。

  他听爷爷说沈建国是秦海川的师兄,还娶了一对姐妹中的姐姐,秦海川娶了妹妹,心里突然有了个模糊的念头。

  晚上,他假装和林国栋聊天:“爷爷,要是有人喜欢一个人,却没能在一起,会不会恨她的家人?”

  林国栋愣了愣:“有可能,但那是不对的。”

  “那如果这个人的家人,因为这个不开心,最后出事了,他会不会更恨?”林澈又问。

  老团员的话很快证实了他的猜测:

  秦海川最初追求的是沈清月的母亲苏静,苏静选择了沈建国后,他才娶了苏静的妹妹苏芸。苏芸婚后一直不幸福,患上抑郁症,五年前**了。而苏芸还有个弟弟苏强,三年前刚出狱,入狱前是机修工,懂机械。

  “机修工能做出那种注射器和凝胶吗?”林海和林国栋讨论。

  “应该可以,而且他有动机。”林国栋说,“他可能觉得姐姐的死是沈建国造成的,现在报复到沈清月身上。”

  林澈在旁边玩玩具车,突然说:“爸爸,那个苏强叔叔,会不会早就盯着沈阿姨了?”他知道,复仇往往需要长时间的观察和准备,就像前世那些精心策划的案子一样。

  警察很快在郊区的车库里找到了苏强。他没反抗,看着搜出来的化学试剂和零件,平静地承认了:“是我杀了她。”

  他说自己恨沈建国,恨他抢走了秦海川,让姐姐苏芸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最终抑郁**。

  “父债子偿,他死了,就该他女儿还。”苏强的眼神里没有波澜,“我研究了她半年,知道她不戴手套,知道她常用的松香型号,知道她演奏《悲怆》时会在哪个小节拉到那个高音,振动频率是多少。”

  他用机修的手艺做了细针管,偷配了琴盒钥匙,把毒素注入琴弦,用特殊凝胶封住——一切都像林澈猜测的那样,是长时间策划的结果。

  沈清月的追悼会上,秦海川带来了《沉默的河流》的完整手稿。

  “我当年嫉妒建国兄,把曲子藏了起来,后来凭记忆复原了,却一直没敢给清月。”他老泪纵横,“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建国兄。”

  林澈站在爸爸妈妈身边,看着灵前的手稿,心里没有波澜。

  他不想当什么“破案小天才”,只是想保护家人——爸爸是警察,总会遇到危险,他能做的,就是用前世的经验,悄悄提醒爸爸,避开陷阱,早点破案,平安回家。

  回家的路上,林澈问林海:“爸爸,苏强叔叔是不是早就很难过,却没人知道?”

  “应该是。”林海叹了口气。

  “要是有人早点听他说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林澈说。前世他见过太多因为孤独和怨恨走上绝路的人,如果有人愿意倾听,或许很多悲剧都能避免。

  林海抱紧他:“是啊,所以小澈以后有什么事,也要告诉爸爸妈妈,不要一个人藏在心里。”

  “我会的。”林澈点点头,靠在爸爸怀里。

  他抬头看着窗外的星星,心里只有一个愿望:

  好好当一个小孩,守着爸爸妈妈和爷爷,再也不碰前世那些黑暗的东西。至于破案,只是他保护家人的方式——用孩子的身份,说孩子能说的话,悄悄帮爸爸扫清障碍,让这个家永远平安。

  就像现在这样,案子破了,爸爸平安,妈妈安心,爷爷也笑着,这就够了。

  那些沉默的悲伤,那些隐藏的仇恨,他不想再触碰。他只想做林澈,一个普通的、被家人爱着的小孩。

  而保护家人的最好方式,就是让那些罪恶,在靠近他们之前,就被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