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关系 第六十四章 她不会被任何人喜欢

小说:非法关系 作者:登青云 更新时间:2026-01-22 06:03:5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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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瑜知晓她的想法吓到保姆,看到她当即发白的脸色以及提高的音量,她也害怕,但她还是努力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剪花,送人。”

  保姆:“……”

  “抱歉,是我失态了,我这就给您拿。”话到这儿,保姆目光又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沈瑜还包扎的手腕上,“如果您想亲自剪的话,请您小心使用。还有,您要送人?我可以不问您想送谁,但您需要包装纸吗?或者,您是亲自包,还是就这么送?”

  保姆想,沈瑜有想自己做的事,是好事。

  但剪刀始终危险,而且她伤还未痊愈,她想,她可以代劳。

  当初,这一切如果她不愿意的话,那她只能寸步不移地看着。

  ……

  沈瑜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当即道,“我想亲自包,麻烦您,你寻一下包装纸,不需要太多跟大,就三五朵向日葵就好了。”

  保姆明白了。

  三五朵向日葵费不了多少的力气。

  她运动一下也好。

  躺了几天,是该动动,这么说的话,“您中午是需要出去吗?”

  应该是的吧。

  她需要准备保镖,甚至还得给少爷报备。

  就像之前一样。

  沈瑜点头,也不为难她的工作,“嗯,你让保镖跟着,也给他说一声,五点之前,我会回来的。还有……”可能上次她甩掉保镖,他们心里有阴影,“可以让他们寸步不离。”

  ……

  闻言,保姆皱眉,“知道了,我会向少爷报备,您要外出,也会给保镖说,护送您去,但寸步不离就不用了。请您记下,不想要的,请直接说,想要的,也请直接说。”

  沈瑜深呼吸一口气,对保姆说了声,“谢谢。”

  保姆其实很不习惯沈瑜这样。

  大概照顾她时都在病中。

  虽然她现在也病着,可却无比拘束,没有记忆时,偶尔与她斗嘴,还比较鲜活,至少那的确是沈瑜,开朗又什么都不知的沈瑜。

  沈瑜得了剪刀,保姆也未跟在身后,像是给她信任,让她莫辜负。

  ……

  沈瑜剪了几朵盛开的正好的向日葵。

  她也不是临时起意,在医院就想好了,与他再次见面,该送些什么给他?——宝宝。

  那天匆匆,也带着误会。

  不是记忆恢复,她哪儿会知道,那竟是她的孩子。

  小时候,她被爸爸打,时常会对自己说,以后,她要是有自己的孩子,定会怎么疼他疼他。

  可现在看来,沈瑜变得跟爸爸没任何区别。

  即便她的确不知道他的存在,可作为没有妈妈,在身边成长的经历,沈瑜却比任何人都有诉说权。

  ……

  保姆给她寻了些包装纸,都是些沈瑜可能会选的。

  但沈瑜又没满意的。

  保姆说,她可以下单,最迟一个小时送到。

  沈瑜皱眉,“不用了,有彩色笔吗?”

  保姆摇头,“没有,但有马克笔,蓝色的,可以吗?”

  沈瑜点头,“可以!”

  她抽了一张没什么图案的包装纸,坐在餐桌上,提笔想画些什么,又踟蹰了。

  保姆问她,“方便透露,花是送给谁的吗?”

  如果是少爷,她可能不会建议,但如果是其他人,她可以提点意见。

  但保姆又困惑,沈瑜记忆即便恢复,但这些年,她身边又没人。

  是要送给魏医生吗?

  ……

  沈瑜想了想,“不用,我可以自己想。”

  但她想了好久,头都快想痛了,也没想到该画些什么好。

  最后,沈瑜放弃了。

  她当然得放弃了。

  连他存在都不知道,更别说,他喜欢什么动物以及颜色,还有知不知道她的存在,都是一个大问题。

  沈瑜忽然想,花都不要送了。

  他要是尴尬怎么办?

  问她是谁,她又该怎么回答呐?

  想着想着,沈瑜又发病了。

  保姆赶紧阻拦,“想不到就不想,等想到下次送的时候在画上去。”

  她没必要逼迫自己。

  大拇指又要咬出血了。

  ……

  沈瑜顿时一怔,眸色有点慌乱。

  “对不起,我……”

  “我知道,您不是故意地,您是不受控制地,但您也可以控制。比如,一件事,可以分两次完成。您这是第一次送花,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等第二次把您能想到的画上去,收到的人,也会额外惊喜。”

  沈瑜明白了。

  保姆让她不要放弃,也不要强迫自己。

  她就是太强迫自己,才会抑郁,才会钻了牛角尖。

  沈瑜听保姆的,魏医生给她介绍的,另外一个心理医师也说了,试着去倾听,试着去改变,试着去深呼吸。

  沈瑜要改变,沈瑜要变好。

  ……

  她把剪的三朵向日葵,包的特别的漂亮,即便包装纸欠缺一点,但她赋予在花上的心意,浓烈地连阳光都嫉妒了。

  沈瑜给保镖说了地址,保镖惊诧时,未提任何问题,驱车来到西洛尔庄园五栋一号房。

  沈瑜手里拿着花,在大门口徘徊。

  尽管来的路上,她已在心里演习了上千遍,但真当到时,她又退缩了。

  “你好,我是生下你的人,我……”

  沈瑜结巴,沈瑜心颤。

  沈瑜垂头丧气。

  她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我是生下你的人?真是可笑,她配吗?

  她是让他叫她妈妈吗?

  沈瑜,不记得有他的存在,的确不是你的错,可就此绑架他,让他与你相认,就是你的错。

  ……

  啊。

  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对男人这样,对自己的孩子也这样?

  他们天生欠你的?

  沈瑜,你别太过分了,你是生下他的人,又怎样呐?

  他就一定要认你?

  如果不认你,你是不是又要钻牛角的觉得,你又被抛弃了?

  看吧。

  你就是这样的人。

  无论,再来几次,你都是神经病,极端偏执者。

  假如你真的有孩子,孩子会认这样的你,当妈妈吗?

  沈瑜想,不会。

  讨厌她,远离她,都来不及。

  果然。

  她不会被任何人喜欢。

  ……

  沈瑜拿着精心包装又亲自准备的花离开了。

  她脸色很白,情绪也很低落,保镖正给男人汇报,又听沈瑜道,“不用告诉他,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沈瑜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膝盖间。

  她头,又开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