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书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阵地：“全体注意！炮火准备三十分钟后，装甲集群冲锋！步兵跟紧坦克，别落单！
记住，冲过去就别回头，一口气撕开防线，往曼德勒方向冲！”
李二狗检查手里的步枪。
他是老兵，用的还是半自动。但三师那些兵，清一色挎着50式冲锋枪，弹匣弯弯的，能连发。
班用机枪也是新式的，弹链供弹，火力猛得吓人。
王瘸子眼红地咂嘴：“真他妈阔气。听说三师一个班的火力顶咱们一个排。”
九点整，炮火准备开始。
夏军自己的105榴弹炮、120迫击炮一齐开火，炮弹砸向缅军前沿阵地。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硝烟裹着尘土冲天而起。
炮击还没停，坦克就动了。
三师的坦克打头，十七师的谢尔曼跟在两侧。
三十多辆坦克排成楔形阵，履带碾碎灌木，压过弹坑，朝那片山坡冲去。
发动机咆哮声震得地面发颤，车体侧面绑着的原木随着颠簸上下晃动，看着滑稽，但没人笑得出来。
步兵从战壕里跃出，猫着腰跟在坦克后面。
李二狗喘着粗气跑，脚踩在松软的泥土里，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只脚。
子弹开始从对面飞来，打在坦克装甲上当当作响，也有打在土里噗噗溅起泥点的。
缅军阵地开火了。机枪火力点从废墟里复活，曳光弹编织成火网。
一辆谢尔曼被反坦克炮命中侧面，原木炸碎了，但车体居然没穿，木屑提前引爆了弹头。
坦克踉跄了一下，继续前进，炮塔转动，一炮端掉了那个火力点。
“原木有用！”无线电里有人喊。
三师的坦克冲得更猛。
他们的主炮是90毫米，比谢尔曼的75毫米狠。
李二狗看见一辆T-34刚从掩体开出来，就被三师的坦克首发命中，炮塔座圈处炸开一团火，接着弹药殉爆，整个炮塔被掀飞。
“操，真准！”王瘸子边跑边喊。
缅军的抵抗比想象中顽强，但明显乱了。
炮火支援没了，佩刀还在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用机炮扫一通。
最重要的是，夏军这次冲锋的势头太猛，这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是全力一击。
李二狗跟着坦克冲上第一道战壕。
几个缅军士兵从掩体里跳出来想跑，被三师一个兵端着50式冲锋枪一梭子扫倒。
那枪声密集得不像话，三十发子弹几秒就打空，换弹匣的动作快得眼花缭乱。
“让开！”有人吼。
李二狗回头，看见三师的两个兵扛着火箭筒蹲下，瞄准前方一个混凝土碉堡。
嗤啦一声，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正中射孔。爆炸过后，碉堡里没了动静。
“继续冲！别停！”军官在喊。
他们是真的没停。
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缅军的抵抗越来越零散。
李二狗看见有缅甸军官挥舞手枪想组织反击，但被溃兵裹着往后跑。
有苏联顾问站在吉普车上用俄语大吼，可没人听得懂。
下午两点，瓦连京诺维奇站在曼德勒郊区的第二道防线指挥部里，脸色铁青。
无线电里传来各部队的混乱报告：“三师溃退了！四师要求撤退！我们的炮兵全完了！”
“不能退！守住这里！”瓦连京对着话筒吼，但那边已经断了线。
他走出掩体，用望远镜看前线。
夏军的坦克已经冲过原先的第一道防线，正在整顿队形。
那些坦克侧面的原木很多被打烂了，但车体大多完好。
步兵在坦克周围展开，动作娴熟老练，特别是那些穿三师军装的，进攻节奏快得吓人。
一个缅甸上校跑过来，脸上全是汗：“顾问同志，守不住了！他们的新式冲锋枪火力太猛，我们根本抬不起头！坦克也拦不住！”
“T-34呢？我们的坦克呢？”
“被击毁了十一辆，剩下的都在后撤......那些美国飞机又来了！”
天空中，四架F-86再次俯冲，这次目标是第二道防线的预备队集结区。
火箭弹和炸弹落下，刚刚组织起来的反击力量又被炸散。
瓦连京摇了摇头，那些飞机太快，曼德勒的米格战斗机还没升空，就将炮兵阵地炸了。
及时升空了，也会被缠住，发挥不了作用，就像昨天仰光那样。
曼德勒外围防线一旦被突破，城区无险可守。
苏联给的武器再好，也得有人用。而缅甸这些兵，打顺风仗还行，一旦被压着打，溃退起来拦都拦不住。
他疲惫地说：“通知各部，撤退至城区内部，依托建筑逐街防守。向仰光发电报，曼德勒外围失守，我们需要更多援助。”
但他心里清楚，仰光自身难保。
傍晚时分，夏军完全占领了曼德勒外围所有阵地。
李二狗坐在一辆被打坏的T-34炮塔上，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
阵地上硝烟还没散，到处是弹坑、残骸、和没来得及收拾的尸体。
医护兵在伤员堆里穿梭，担架队一趟趟往后送。
三师的人正在清点战利品。
李二狗看见他们从缅军仓库里拖出一箱箱崭新的子弹，都是苏联制式，可惜夏军用不上。
王瘸子一瘸一拐走过来，递给李二狗半壶水：“喝点。今天咱们连死了四个，伤了九个，都是被那什么米格飞机炸死的。”
李二狗灌了口水，嗓子火辣辣地疼：“值吗？”
“值个屁。”王瘸子坐下来，掏出那截一直没点的烟，这回点着了，深深吸一口。
“但总比窝在战壕里憋死强。你看见三师那帮人冲锋没？跟饿狼似的。”
“他们装备好。”
“你们班今天杀了多少？”王瘸子问。
一个中士咧嘴笑：“我们班？没数。反正够本了。”
远处传来集结号声。
军官在喊：“整顿部队！检查装备！师部命令，明天拂晓向城区进攻！”
李二狗跳下坦克。疲惫感突然涌上来，但血液还在烧。
他想起营长今天冲锋前说的话：“打下曼德勒，咱们十七师也能抬头做人了。”
被三个缅军师压制了一个礼拜，这多少让17师的人有些脸红。
他看向西边，曼德勒城区的灯火已经亮起，佛塔的尖顶在暮色中沉默矗立。
明天，那些塔下会流更多的血。
但今晚，至少今晚，他们站在了曼德勒的门槛上。
憋了一年多的十七师，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军功。
李二狗把空了的水壶挂回腰间，开始检查步枪弹匣。王瘸子把烟抽到最后一口，烟头在泥里摁灭。
“睡四个钟头。明天，咱们进城。”
记住，冲过去就别回头，一口气撕开防线，往曼德勒方向冲！”
李二狗检查手里的步枪。
他是老兵，用的还是半自动。但三师那些兵，清一色挎着50式冲锋枪，弹匣弯弯的，能连发。
班用机枪也是新式的，弹链供弹，火力猛得吓人。
王瘸子眼红地咂嘴：“真他妈阔气。听说三师一个班的火力顶咱们一个排。”
九点整，炮火准备开始。
夏军自己的105榴弹炮、120迫击炮一齐开火，炮弹砸向缅军前沿阵地。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硝烟裹着尘土冲天而起。
炮击还没停，坦克就动了。
三师的坦克打头，十七师的谢尔曼跟在两侧。
三十多辆坦克排成楔形阵，履带碾碎灌木，压过弹坑，朝那片山坡冲去。
发动机咆哮声震得地面发颤，车体侧面绑着的原木随着颠簸上下晃动，看着滑稽，但没人笑得出来。
步兵从战壕里跃出，猫着腰跟在坦克后面。
李二狗喘着粗气跑，脚踩在松软的泥土里，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只脚。
子弹开始从对面飞来，打在坦克装甲上当当作响，也有打在土里噗噗溅起泥点的。
缅军阵地开火了。机枪火力点从废墟里复活，曳光弹编织成火网。
一辆谢尔曼被反坦克炮命中侧面，原木炸碎了，但车体居然没穿，木屑提前引爆了弹头。
坦克踉跄了一下，继续前进，炮塔转动，一炮端掉了那个火力点。
“原木有用！”无线电里有人喊。
三师的坦克冲得更猛。
他们的主炮是90毫米，比谢尔曼的75毫米狠。
李二狗看见一辆T-34刚从掩体开出来，就被三师的坦克首发命中，炮塔座圈处炸开一团火，接着弹药殉爆，整个炮塔被掀飞。
“操，真准！”王瘸子边跑边喊。
缅军的抵抗比想象中顽强，但明显乱了。
炮火支援没了，佩刀还在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用机炮扫一通。
最重要的是，夏军这次冲锋的势头太猛，这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是全力一击。
李二狗跟着坦克冲上第一道战壕。
几个缅军士兵从掩体里跳出来想跑，被三师一个兵端着50式冲锋枪一梭子扫倒。
那枪声密集得不像话，三十发子弹几秒就打空，换弹匣的动作快得眼花缭乱。
“让开！”有人吼。
李二狗回头，看见三师的两个兵扛着火箭筒蹲下，瞄准前方一个混凝土碉堡。
嗤啦一声，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正中射孔。爆炸过后，碉堡里没了动静。
“继续冲！别停！”军官在喊。
他们是真的没停。
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缅军的抵抗越来越零散。
李二狗看见有缅甸军官挥舞手枪想组织反击，但被溃兵裹着往后跑。
有苏联顾问站在吉普车上用俄语大吼，可没人听得懂。
下午两点，瓦连京诺维奇站在曼德勒郊区的第二道防线指挥部里，脸色铁青。
无线电里传来各部队的混乱报告：“三师溃退了！四师要求撤退！我们的炮兵全完了！”
“不能退！守住这里！”瓦连京对着话筒吼，但那边已经断了线。
他走出掩体，用望远镜看前线。
夏军的坦克已经冲过原先的第一道防线，正在整顿队形。
那些坦克侧面的原木很多被打烂了，但车体大多完好。
步兵在坦克周围展开，动作娴熟老练，特别是那些穿三师军装的，进攻节奏快得吓人。
一个缅甸上校跑过来，脸上全是汗：“顾问同志，守不住了！他们的新式冲锋枪火力太猛，我们根本抬不起头！坦克也拦不住！”
“T-34呢？我们的坦克呢？”
“被击毁了十一辆，剩下的都在后撤......那些美国飞机又来了！”
天空中，四架F-86再次俯冲，这次目标是第二道防线的预备队集结区。
火箭弹和炸弹落下，刚刚组织起来的反击力量又被炸散。
瓦连京摇了摇头，那些飞机太快，曼德勒的米格战斗机还没升空，就将炮兵阵地炸了。
及时升空了，也会被缠住，发挥不了作用，就像昨天仰光那样。
曼德勒外围防线一旦被突破，城区无险可守。
苏联给的武器再好，也得有人用。而缅甸这些兵，打顺风仗还行，一旦被压着打，溃退起来拦都拦不住。
他疲惫地说：“通知各部，撤退至城区内部，依托建筑逐街防守。向仰光发电报，曼德勒外围失守，我们需要更多援助。”
但他心里清楚，仰光自身难保。
傍晚时分，夏军完全占领了曼德勒外围所有阵地。
李二狗坐在一辆被打坏的T-34炮塔上，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
阵地上硝烟还没散，到处是弹坑、残骸、和没来得及收拾的尸体。
医护兵在伤员堆里穿梭，担架队一趟趟往后送。
三师的人正在清点战利品。
李二狗看见他们从缅军仓库里拖出一箱箱崭新的子弹，都是苏联制式，可惜夏军用不上。
王瘸子一瘸一拐走过来，递给李二狗半壶水：“喝点。今天咱们连死了四个，伤了九个，都是被那什么米格飞机炸死的。”
李二狗灌了口水，嗓子火辣辣地疼：“值吗？”
“值个屁。”王瘸子坐下来，掏出那截一直没点的烟，这回点着了，深深吸一口。
“但总比窝在战壕里憋死强。你看见三师那帮人冲锋没？跟饿狼似的。”
“他们装备好。”
“你们班今天杀了多少？”王瘸子问。
一个中士咧嘴笑：“我们班？没数。反正够本了。”
远处传来集结号声。
军官在喊：“整顿部队！检查装备！师部命令，明天拂晓向城区进攻！”
李二狗跳下坦克。疲惫感突然涌上来，但血液还在烧。
他想起营长今天冲锋前说的话：“打下曼德勒，咱们十七师也能抬头做人了。”
被三个缅军师压制了一个礼拜，这多少让17师的人有些脸红。
他看向西边，曼德勒城区的灯火已经亮起，佛塔的尖顶在暮色中沉默矗立。
明天，那些塔下会流更多的血。
但今晚，至少今晚，他们站在了曼德勒的门槛上。
憋了一年多的十七师，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军功。
李二狗把空了的水壶挂回腰间，开始检查步枪弹匣。王瘸子把烟抽到最后一口，烟头在泥里摁灭。
“睡四个钟头。明天，咱们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