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给我冲上去!”

  吴醒嘶声呐喊。

  只能玩命了。

  收到命令的士兵立即疯狂的向着云梯内涌去。

  更多的人则从长梯中拼命的往上爬。

  巨大的破城锤缓缓靠近城门,没多久,巨大的木槌被拉起,然后重重撞击在城门上。

  轰了一声巨响,城门剧震。

  高墙上。

  樊哙高举大刀,目光森寒的盯着前方,当看到一个个敌军的头颅从城墙外冒出来时,响亮而又凛冽的声音响彻八方,“麟甲军听令,杀!”

  “杀!”

  严阵以待的麟甲军毫不拖泥带水。

  长枪直直刺向一个个敌军,那些刚冒出半个身体的益州军,甚至来不及的格挡便被刺了个透心凉。

  那些勉强爬上来的益州军,在打惯攻城战的麟甲军面前,完全不够看轻松被斩杀。

  这是从长梯上来的,而从云梯冲上来的,更是被樊哙特殊照顾,两名将领一左一右带着五百精锐锁死在云梯出口的两侧。

  五十人连番上前拼杀。

  直接把上来的敌军杀到不敢踏上城墙半步。

  “**,他们不是人!”

  十几个刚冲上来的益州士兵看到前方堆积如山的尸体,以及被血液染红的墙壁,各个面色惨白,双腿发抖久久不敢上前。

  他们不敢上前,但是下面的人却在极力催促。

  “冲啊,上面的人在干嘛?”

  “后面的人别推了好不好,是前面的人不走好吧!”

  “我要被挤死了!”

  下方的吴醒很快发现了问题,云梯的人上不去,长梯的人就算上去了也是被屠杀。

  虽然知道攻城战大量伤亡在所难免,但死的都是他的兵啊。

  不行!

  快想办法。

  而想要减少死伤,那就必须在城墙上占得一席之地,或者撞开城门。

  想到这里吴醒的目光看向逐渐松动的城门,面色一喜,只要城门一开,大军就能长驱直入,破城指日可待。

  然而就在这时,厚重的城门竟然轰然打开,不是捶开的,而是自己打开的。

  怎么回事?

  这骚操作直接让吴醒看懵了。

  而周围的益州军可不管这些,立即扛着武器嗷嗷叫的向里面冲去。

  然而迎接他们则是,严阵以待的麟甲军副将陈能安,他看着冲进来的敌军,脸上露出嗜血的表情,大刀一挥,“所有人随我冲杀出去!”

  “让益州军知道我们麟甲军是不可战胜的。”

  “麟甲军有战必胜有我无敌!”

  “有战必胜有我无敌!”

  声震寰宇的呐喊响起,麟甲军跟随陈能安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益州军。

  这时,长期从厮杀中凝练出来的恐怖杀伐气息,把没上过几次战场的益州军吓得定在了原地,麟甲军如狼入羊群,开始无情的杀戮。

  “这就是益州军?”

  “怎么比蛮军相差这么多?”

  一接触麟甲军也懵了。

  陈能安则冷笑,“儿郎们,我们麟甲军都是从尸堆里爬出来,岂是这些只会欺负老百姓的益州军可比,今日我们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麟甲所至血流成河!”

  “是!”

  “杀杀杀!”

  麟甲军的狼性被彻底激发。

  出刀更是凶猛。

  益州军节节败退,直到最后城门再次回麟甲军手中。

  两万麟甲军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冲杀出来。

  陈能安长刀一分,“出来的麟甲军分成三道洪流,一左一后一前分杀而去,凡是靠近的益州军就好像稻草一样成片成片的倒下。”

  “混账!”

  吴醒大怒。

  目光一狠怒喝道,“随我冲杀敌将!”

  在他看来只要杀了敌将,麟甲军必乱,接着就是他们反败为胜的机会。

  然而他还没冲到陈能安面前,就已经给麟甲军挡了下来。

  “给我让开!”

  吴醒长枪横扫。

  叮!

  让他无比震惊的是。

  这些麟甲军似乎有着专门对付将领的方式,五人一组,两人防御三人进攻,他的攻击就是被两个士兵合力挡下来的,而另外三人则负责同时对他发动出手。

  而其他麟甲军则把他与带来的士兵完全隔绝开来。

  此时他成了···孤军!

  我的亲娘啊!

  这就是景王的麟甲军?

  也太可怕了吧。

  在吴醒愣神间,呲,一把大刀直接砍在他右腰间,差点把他痛晕过去。

  “完了!”

  吴醒念头刚起,一把大刀已经把他的头颅割了下来。

  “将军!”

  吴醒的亲军见状全都血红了眼。

  “将军死了,杀了他们为将军报仇!”

  “报仇报仇!”

  益州军彻底怒了。

  然而面对麟甲军空有愤怒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成为地下累累枯骨的一员。

  杀戮在继续。

  很快城墙下便被杀出一片空白地带,接着两万大军开始反向压向益州军,益州军被杀得呼爹喊娘,甚至有人开始跪地求饶。

  但是等待他们的都是锋利的砍刀。

  这就是麟甲军?

  后方的叶奉之等人都看得胆战心惊。

  怪不得对方不用投石机,不用火油,不用弓箭,原来是根本就不屑于使用!

  怎么会这样?

  叶奉之紧咬牙关指骨捏的咔咔响。

  他难以接受。

  他接受不了引以为傲的益州军在麟甲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不久前骑兵败了,现在连步兵都败了。

  这让一向高傲的叶奉之根本无法接受,但是赤裸裸的现实就摆在眼前,让他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州牧不能再继续了!”

  幕僚方申着急的说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们益州军根本就不是麟甲军的对手。

  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对方都已经让你摆好云梯和各种攻城器械了,如此情况他们益州军都占领不了城墙,还谈个屁的击败对方?

  随着时间死伤越来越多。

  其他幕僚也纷纷开始劝说,“州牧,不如先退军,我们再从长计议!”

  叶奉之深吸了口气目光透着深深的不甘和落寞,腥红着眼艰难的说出了两个字,“撤···军!”

  随着撤退命令一出。

  早已吓破胆的前军终于松了口气,头也不回的死命跑。

  樊哙看着灰溜溜败走的益州军,冷笑道,“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就此!

  仿如闹剧一般的攻城战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