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打量着这个男子。

  很快便有人发现了问题,语气不善的说道,“他身体强壮脸色红润饱满,根本就不是灾民!”

  樊哙目光赞赏的看了说话的瘦削青年一眼,才点头道,“没错,他是益州牧安排在你们之中的细作,他意图挑起你们和景王的矛盾,好让交州陷入动荡之中。”

  接着樊哙又从男子怀中摸出一袋干粮。

  众人纷纷大惊。

  “你们都饿了几天了,他却带着满满一袋干粮,这说明什么,说明益州牧其实有粮,但是他只想着挑起纷争,根本就不顾你们的死活。”

  众人的愤怒再次被集火。

  “益州牧这个狗养的不是人。”

  “益州牧迟早遭报应!”

  “我诅咒益州牧生孩子没**!”

  ···

  这个男子被捉后,其他细作脸色大变,刚想离去却发现有人已经围了上来,不等他作出反应便被击晕了过去。

  副将冷笑。

  想走!

  门都没有。

  他早就安排士兵穿着便装混进了灾民中。

  一个时辰后。

  灾民已经进去了不少,这时消息终于传到了益州大军营帐中。

  叶奉之和几个大将愣住了。

  叶奉之愣愣的看着细作,“你说他们搭建了大量的竹棚要收留所有灾民?还分发米粥和馒头。”

  “是!”

  细作连忙点头。

  “灾民没有闹事在乖乖的排队进去?”

  “是!”

  细作再次点头。

  叶奉之**太阳穴。

  这怎么跟预想的不太一样?

  当看到细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耐烦的喊道,“还有什么没说的?”

  细作深吸了口气,才把樊哙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说完整个营帐都安静了。

  众将偷偷的抬头看向上座,只见州牧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剧烈跳动。

  叶奉之咬牙切齿的吼道,“不杀此子我誓不为人!”

  他**。

  仅靠一张嘴就让所有灾民的仇恨完全集中在他身上,而景王则变成了正义仁德的化身,真是岂有此理。

  怪不得刚才一直在打喷嚏,原来真有人在说他坏话。

  宋淼猝然站起。

  “州牧,这正是对付出兵的最佳时机。”

  “哦?”

  “现在灾民正排队进入交州,要是我们从后面杀出,这些灾民必定恐慌,从而疯狂冲关,对方刚维持起来的秩序便会荡然无存。”

  “我们再挟持部分灾民攻城,对方不是说景王殿下爱民如子宅心仁厚吗?必定不会发动攻击,倘若发动攻击,死了灾民,那他们之前说的话就会自打嘴巴。

  景王在百姓心中刚建立起来的威望便彻底崩塌,但要是不攻击,我们就全面攻城,取下止水城就在今日!”

  宋淼说得慷慨激昂,众人听得热血沸腾。

  叶奉之眼中异彩连连。

  一把将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宋淼听令,命你马上带领五万骑兵先行冲击灾民,让止水城前彻底乱起来,另外裹挟部分灾民等大军到来。”

  “末将领命!”

  宋淼领命而去。

  “剩下的各位点齐兵马随我出发,攻伐止水城!”

  叶奉之意气风发。

  “是!”

  又一个时辰悄然过去。

  灾民已经进去了大半,然而就在这时益州方向却传来了阵阵金戈铁**声音。

  接着便看到成片的骑兵挥舞的大刀,气势汹汹的向着这边冲下。

  “是···是益州骑兵,他们···来杀我们了!”

  百姓全都慌张起来。

  “狗养的益州牧!”

  “快快进去!”

  “前面的人能不能快点···他们马上就杀到了。”

  “将军···快让我们进去吧!”

  “我我不想死。”

  “别别推,我的儿啊!”

  灾民害怕的拥挤推搡起来,场面随时有失控的可能。

  樊哙冷眼看着后面的骑兵,对着前方的灾民朗声道,声音响彻整个场地,“各位,益州牧狼心狗肺,不救你们就算了,现在见我们救助你们,又前来破坏,真是毫无道德底线。”

  灾民一听竟然顿住了。

  脸上再次浮现出对益州牧的憎恨。

  “大家放心,既然景王殿下承诺收留你们,就不会放弃你们每一个人,而且俺也知道大家都是明事理的百姓,所以我现在让士兵打开所有拒马枪,大军都可以快速进来,但是进来后都不能乱等待分配行不行?”

  “太好了,将军大义!”

  “我们绝不让将军失望!”

  “我们不会乱,谁敢乱,我就揍谁。将军放心,我们绝不会让益州牧的奸计得逞。”

  “对对对···”

  百姓都怒吼起来。

  此时樊哙安排在灾民中的暗棋再次发生了作用。

  “麟甲军听令,打开所有拒马枪,让百姓都进来!”

  果然百姓都静静的等待着士兵把拒马枪挪开一条通道,等士兵指示可以进时他们才匆匆的跑了进去。

  后方疾驰而来的宋淼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急。

  高吼道,“给我加快速度!”

  而随着拒马枪全面打开,灾民很快便通过了关卡,接着樊哙一声令下,“拒马枪归位!所有人做好战斗的准备。”

  **!

  还是来晚了。

  宋淼看着锋利高大的拒马枪和鹿角直接骂了出来。

  不过区区拒马枪还阻挡不了他们骑兵的冲击,高举长枪,面容狰狞的吼道,“给我冲过去,杀光他们!”

  进入里面的灾民看着守在他们前方的麟甲军,心里一阵感动,益州军要杀他们,而景王的大军却在守护他们。

  樊哙粗狂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殿下说了,来了交州,你们就是交州的百姓,是他的百姓,他不会让你们再有人饿死,更不会让你们被狗皇帝欺压,被无耻的益州牧宰杀!我们交州军会站在你们面前,除非我们全部战死,不然绝不会让益州军伤你们分毫。”

  灾民听后直接跪倒在地,就连后面竹棚里的百姓都不自觉的跪了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掉着,嘴唇颤抖着,“殿下真是大好人。”

  蒙恬全程惊叹。

  樊哙这一把嘴胜过千军万马也。

  而前方宋淼的双眼欲喷出火来,杀意涛涛的看着樊哙。

  原来就是这个畜生在大放厥词。

  “给我冲,剁碎这个满嘴喷粪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