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柳轻舞先动了。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黄色的光影,瞬息间飘出三丈,绕着擂台边缘疾驰!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台下观众只看到一道残影在擂台上穿梭!

  云逸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柳轻舞的身影越来越快,越来越飘忽。

  她时左时右,时前时后,时而腾空而起,时而俯冲而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台下有人惊呼:

  “太快了!柳轻舞这速度,筑基期谁能追上?!”

  云逸依旧没有动。

  他的眼睛,随着柳轻舞的身影缓缓转动。

  他在看。

  不,是在感知。

  感知风。

  柳轻舞再快,也要带起风。而风,会告诉他她在哪里。

  柳轻舞绕到云逸身后,双手一挥!

  两道风刃从掌心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朝云逸后心斩去!

  云逸终于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踏出的瞬间,两道风刃擦着他的后背掠过,斩在空处!

  柳轻舞眼睛一亮:

  “好!”

  她再次加速,双手连挥,一道道风刃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云逸斩去!

  云逸依旧没有回头。

  他只是不断地移动。

  前一步、后一步、左一步、右一步,每一步都恰好踩在风刃的缝隙里,分毫不差!

  那些风刃密密麻麻,却没有一道能碰到他的衣角!

  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他能预判?!”

  “不是预判,他在感知风!”

  “柳轻舞的风,就是他最好的眼睛!”

  柳轻舞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的风刃已经快到极限,但云逸的躲避,也快到极限。

  两人就像在跳一支舞。

  她攻,他躲;

  她快,他更快。

  谁也奈何不了谁。

  柳轻舞忽然停下来。

  她站在擂台边缘,看着云逸,微微喘息。

  云逸也停下来,看着她,气息依旧平稳。

  两人对视。

  柳轻舞忽然笑了:

  “逸逸,你真的很强。”

  云逸眨了眨眼,认真地说:

  “轻舞也很强。”

  柳轻舞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

  这一次,不再是风刃,而是风涡。

  一道巨大的旋风在她身前凝聚,旋转着、咆哮着,越来越大,越来越猛!

  那旋风卷起擂台上的灰尘,卷起散落的碎石,卷起一切能卷起的东西!

  台下有人惊呼:

  “风涡!柳轻舞的风涡!能把人困住!”

  云逸看着那道越来越大的旋风,小脸上露出了一丝认真。

  他没有后退,而是冲了进去。

  陨星剑出鞘,剑光如虹!

  带着陨星剑直直撞进那道旋风之中!

  柳轻舞瞳孔一缩!

  旋风在他冲进去的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冰蓝色的剑光在旋风中疯狂闪烁,与风涡的力量激烈碰撞!

  “轰——!”

  一声巨响!

  旋风炸开了!

  漫天狂风四散,吹得台下观众的衣袍猎猎作响!

  烟尘散去,云逸站在擂台中央,陨星剑插在地上,支撑着他微微摇晃的身体。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急促,袖口被风刃割破了几道口子。

  但他还站着。

  柳轻舞站在三丈外,脸色比他更白,气息比他更乱。

  她看着云逸,苦笑了一声:

  “我输了。”

  云逸拔起剑,朝她拱了拱手:

  “轻舞,承让。”

  柳轻舞也拱手,轻声说:

  “云逸你真的太强了。”

  云逸想了想,认真地说:

  “轻舞也很快。差一点我就追不上了。”

  柳轻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两人走下擂台时,林枝意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扶住柳轻舞:

  “轻舞!你没事吧?!”

  柳轻舞摇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累。”

  钱多多也凑过来,看着云逸:

  “逸逸,你也太猛了,风涡都困不住你。”

  云逸想了想,认真地说:

  “风涡里面挺凉的。”

  钱多多:“……”

  这重点抓得。

  第二场,南宫辞对兰濯池。

  两人走上擂台时,台下的气氛明显热烈了起来。

  南宫辞一身苍蓝色劲装,肩头蹲着那只火红色的小鸟。

  那小鸟精神抖擞,四处张望,偶尔“啾”一声,像是在给主人助威。

  兰濯池一身玄青色长袍,蒙着眼纱,负手而立。

  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风吹过时,衣袂轻轻飘起。

  一个御兽宗。

  一个天机阁。

  台下,议论声四起。

  “南宫辞对兰濯池……”

  “灵兽对傀儡,谁更恶心?”

  “都恶心。”

  “但好看啊!”

  “开始!”

  兰濯池袖中一抖,无数木偶如同潮水般涌出!

  持盾的、拿剑的、扛锤的、捧茶杯的……

  各式各样,密密麻麻,眨眼间将擂台塞得满满当当!

  南宫辞眉头一挑,肩头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起,在半空中“啾”地叫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木偶,动作明显慢了一瞬!

  但只是慢了一瞬。

  下一秒,那些木偶已经冲到了南宫辞面前!

  持盾的木偶撑起盾墙,拿剑的木偶从两侧包抄,扛锤的木偶跳起来,小锤子高高举起。

  南宫辞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结印:

  “御兽!万藤缚!”

  无数道藤蔓从地面疯狂钻出,缠向那些木偶!

  木偶们被藤蔓缠住,动作一滞!

  但很快,拿剑的木偶开始斩藤蔓,扛锤的木偶开始砸藤蔓,持盾的木偶顶着藤蔓继续往前冲!

  那些藤蔓,缠不住它们!

  南宫辞脸色微变。

  他知道兰濯池的傀儡难缠,但没想到这么难缠!

  他咬牙,再次结印:

  “御兽!烈火燎原!”

  一道火墙从他脚下蔓延而出,朝那些木偶席卷而去!

  木偶们遇到火焰,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但只是慢。

  那些木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遇到火焰竟然没有立刻燃烧,只是表面被烤得微微发黑,依旧在往前冲!

  南宫辞瞳孔一缩。

  这什么木头?耐火?!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那些木偶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持盾的木偶撑起盾墙,把他困在中间。

  拿剑的木偶从四面八方刺来!

  扛锤的木偶跳起来,小锤子朝他的脑袋砸下!

  “给我烧!”

  南宫辞怒喝一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一道更强的火焰从他身上喷薄而出!

  那些木偶被火焰正面击中,终于开始燃烧!

  一只、两只、三只.........

  十几只木偶化作火球,在擂台上乱窜!

  但更多的木偶从后面涌上来!

  兰濯池站在原地,一步未动,那些木偶却像是永无止境!

  南宫辞的火焰越来越猛,那些木偶烧得越来越快!

  但烧完一批,又来一批!

  烧完十只,又来二十只!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片木偶的森林战斗!

  那只小鸟在半空中焦急地叫着,无形的威压一次次压下,但那些木偶根本不理会。

  它们没有生命,不受威压影响!

  南宫辞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沁出冷汗。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兰濯池的傀儡,不是用灵力控制的,而是阵法。

  阵法不灭,傀儡不绝。

  他必须破阵。

  他不像林枝意伤害高,灵力供给高。

  可兰濯池的阵,在哪儿?

  他一边抵挡着木偶的围攻,一边疯狂地搜寻........

  在那!

  兰濯池脚下!

  那些木偶虽然多,但始终有一个规律。

  它们从不靠近兰濯池身周三尺之内。

  那个圈子里,一只木偶都没有。

  那里,就是阵眼!

  南宫辞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不再防守,而是冲了出去!

  火焰在他周身燃烧,将那些挡路的木偶一只只点燃!

  他像一团移动的烈火,硬生生从木偶群中杀出一条路,直直冲向兰濯池!

  兰濯池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感觉到了那股灼热的气息正在逼近!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无奈,有点欣赏。

  “南宫辞,”他说,“你确实强。”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脚下的地面忽然亮起一道光芒!

  那是第二个阵法!

  一道透明的光罩从他脚下升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南宫辞冲到光罩前,一拳轰出!

  “轰——!”

  火焰与光罩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