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走上擂台时,脚步有些慢。

  不是紧张,是在想事情。

  他在想,怎么打。

  李寒风站在擂台另一边,银白色的劲装被风吹得微微飘起。

  他手里握着玉魄剑,冰蓝色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两人对视。

  云逸小声说:“寒风哥哥……”

  李寒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的意思是:打。

  云逸吸了吸鼻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他抬手,握住陨星的剑柄。

  “嗡——!”

  陨星出鞘的瞬间,整个擂台的温度骤降!

  那不是李寒风那种寒意,而是另一种锋利。

  极致的、能切开一切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锋利。

  台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什么剑?!”

  “云逸的剑?!他之前从来没拔过!”

  李寒风看着那柄出鞘的陨星,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赏。

  他举起玉魄剑,剑尖指向云逸:

  “来。”

  云逸深吸一口气,然后冲了过去!

  陨星剑划过一道冰蓝色的弧光,直取李寒风!

  那弧光太快,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李寒风抬手,玉魄剑迎着那道弧光,正面迎上。

  “铛——!”

  两柄冰剑碰撞,寒意四溢!

  擂台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云逸没有停,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一剑接一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李寒风步步后退,玉魄剑每一次都恰好挡住那致命的剑光!

  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云逸……这么强?!”

  “你才知道?他偷师的时候我就觉得不一般!”

  “他之前都在藏拙?!”

  “他之前对战的时候无聊的都要睡着了。”

  “李寒风在退!他在退!”

  “强者的世界我不懂了。”

  林枝意站在台下,看着擂台上那两个身影,眼睛亮亮的。

  她太熟悉这两个人了。

  寒风哥哥的剑,是“守”。

  稳如磐石,无懈可击。

  云逸的剑,是“攻”。

  快如闪电,锐不可当。

  擂台上,李寒风的脚步越来越慢。

  不是撑不住,是他在等。

  等云逸露出破绽。

  云逸的攻势越来越猛,陨星剑一剑接一剑,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但他毕竟只有八岁。

  他的灵力,终究有限。

  第七十三剑。

  云逸的剑,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李寒风动了!

  他不再是守,而是攻!

  玉魄剑带起一道冰蓝色的寒光,从云逸那半拍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剑尖,停在云逸眉心前三寸。

  云逸僵在原地,手里的陨星剑停在半空中,再也斩不下去。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柄剑,看着剑尖那一点寒意,忽然笑了。

  “我输了。”他说。

  李寒风收剑,看着他:

  “你很强。”

  云逸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有点红。

  不是难过,是被夸了。

  “寒风哥哥……”他小声说。

  李寒风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云逸愣了。

  台下,所有人都愣了。

  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李寒风,揉人脑袋?!

  林枝意第一个反应过来,捂着嘴笑出了声。

  柳轻舞也笑了,钱多多也笑了。

  云逸站在台上,顶着被揉乱的头发,傻傻地笑。

  第二场,李寒风胜。

  第三场,南宫辞对周舟。

  周舟走上擂台时,表情严肃得像要去赴死。

  南宫辞站在对面,肩头蹲着那只火红色的小鸟。

  周舟看了一眼那只鸟,又看了一眼南宫辞,深吸一口气:

  “南宫辞。”

  南宫辞:“嗯?”

  周舟认真地说:

  “你真的不能不用那只鸟?”

  南宫辞想了想,认真回答:

  “可以,那你别用任何武器。”

  周舟:“……”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把丹药,全塞进嘴里。

  南宫辞愣了一下:“你干嘛?”

  周舟嚼着丹药,含糊不清地说:

  “反正打不过,先吃够本。”

  南宫辞:“……”

  台下,所有人都笑翻了。

  “周舟这什么操作!”

  “先吃丹药,打不过也要把丹药吃回来!”

  “太真实了哈哈哈!”

  擂台上,周舟咽下最后一口丹药,拍了拍手,看向南宫辞:

  “来吧!”

  南宫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

  然后,他肩头那只小鸟飞了起来。

  战斗,开始。

  结束。

  一炷香后,周舟趴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喘气。

  南宫辞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还行吗?”

  周舟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呢?”

  南宫辞笑了,伸手把他拉起来:

  “打得不错。”

  周舟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是。我可是吃了一把丹药的人。”

  两人走下擂台时,勾肩搭背,像老朋友一样。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第三场,南宫辞胜。

  午时。

  五小只围坐在一起,吃着钱多多带来的午餐。

  “下午还有两场。”

  钱多多说,“兰濯池对霍斯,意意对苏清雪。”

  林枝意咬着糕,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柳轻舞看着她,轻声说:

  “意意,你真的不紧张吗?”

  林枝意想了想,认真地摇头:

  “不紧张。”

  “为什么?”

  林枝意咽下嘴里的糕,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擂台:

  “因为我想和她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