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第93章 新法

小说: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作者:坚持自律 更新时间:2026-04-02 13:54:4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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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遵旨!”

  王承恩的指尖触碰到那面纯金龙旗时,被那冰冷的沉重感激得一个哆嗦。

  他知道,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已在遥远的东南大海上打响。

  他躬着身子,与同样领了圣命的顾炎武一同快步退出了武英殿。

  殿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天光,大殿内再次陷入昏暗的寂静,只剩下朱由检与孙承宗等几位核心将领。

  南线的破局之棋已经落下。

  北线的雷霆一击也已派出。

  按理说,朱由检现在应该可以稍松一口气,静待两边战场的捷报。

  可是,他没有。

  他脸上的线条反而绷得更紧,眼神也愈发冰冷。

  因为他很清楚,无论是周遇吉的北上迎敌,还是许显纯的南下招抚,都只是解决燃眉之急的“术”。

  这两步棋,只是为了在即将倾倒的大厦两侧,临时撑起两根柱子。

  而真正的问题根源,那些在大厦内部啃食梁柱的蛀虫,还好好地待在原位。

  他们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尤其是钱谦益那些人,他们利用文官集团的集体怠工和江南士绅的经济封锁,织成了一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大网,妄图将他这个皇帝彻底架空,变成一个任由摆布的傀儡。

  朱由检怎么可能容忍。

  他不仅要撕破这张网,还要将织网的人,连同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一把火烧成飞灰。

  他要让所有人明白一个道理。

  威胁朕,是要付出代价的。

  朱由检走到窗边,手指无声地扣紧了雕花的窗格。

  他转过身,对站在一旁始终大气不敢出的小太监说道:“传朕旨意!”

  小太监被他骤然锐利的声音吓得一抖。

  “立刻召内阁首辅温体仁、次辅周延儒及六部九卿所有堂官,一刻钟之内,到文华殿议事!”

  “告诉他们,谁敢再以‘生病’为由拒不前来!”

  朱由检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朕,就立刻派太医和锦衣卫,一起去他的府上……亲自为他‘诊治’!”

  最后“诊治”二字,他说得极慢极重。

  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小太监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去传达这道带着血腥味的旨意。

  一刻钟后,文华殿。

  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似乎还混合着几缕从某些官员袍袖上散发出的、未来得及散去的药草味。

  温体仁、周延儒、钱谦益……

  所有在京的高级官员,一个不落地全都到了。

  方才还“卧病在床,奄奄一息”的官员们,此刻也都奇迹般地“康复”了。

  只是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比真正生了一场大病还要难看。

  他们站在殿中,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去看龙椅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皇帝。

  钱谦益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不知道皇帝在这时候紧急召见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顶不住压力,准备服软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觉得可能性极大。北有兵祸,南有经济封锁,国库空虚,这位少年天子除了妥协,别无他路。

  他与其他几位江南派系的官员极快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已在心里盘算好了。

  待会儿皇帝一旦开口服软,他们就立刻哭诉江南的“惨状”,逼着皇帝答应他们所有的条件。

  就在钱谦益几乎要按捺不住嘴角得意的弧度时,朱由检开口了。

  然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懵了。

  “诸位想必都知道,前些日子朕在陕西开了一次‘西北恩科’吧?”

  嗯?

  西北恩科?

  皇帝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件陈年旧事?

  当时在朝堂上虽有些争议,但比起眼下这两件惊天大事,那点小波澜根本不值一提。

  钱谦益皱了皱眉,摸不清皇帝的意图,但还是依着官场惯例站了出来,拱手道:“回陛下,臣等确有耳闻。陛下为安抚西北士子特开恩科,此乃陛下之仁德。”

  他口上说着“仁德”,心中却在冷笑。

  不过是一次安抚边鄙的权宜之计,选上来的也都是些不通经义的粗鄙之徒,根本上不了台面。

  “仁德?”朱由检玩味地笑了笑,随即对着王承恩使了个眼色。

  王承恩立刻会意,从怀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奏报,上前一步,用他那尖利而又清晰的嗓音朗声宣读起来。

  “西北恩科,成果总结报告!”

  “本次恩科不拘一格,共取中各科人才三百二十七名!”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下面的官员。

  “其中,善水利者十八人,已在孙传庭督师主持下,于陕西各地勘测规划,新修水渠三百余里,预计可新增灌溉良田五十万亩!”

  殿中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善算学者三十二人,已入陕西布政使司协助清田均户。仅一月之内,便清查出隐匿田亩三十余万亩,追缴历年拖欠税款,白银八十余万两!”

  这一次,骚动变得明显起来,几名官员甚至下意识地抬起了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王承恩的声音拔得更高。

  “更有本次策论科第一名顾炎武,其人经陛下亲自考校,学识通天彻地!现奉旨入皇家科学院,主持编纂新学科举教材,为陛下心腹之臣!”

  王承恩念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串数字,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钱谦益等一众文官的脸上。

  一个月,追缴八十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比户部辛辛苦苦折腾一年,从江南那些士绅嘴里抠出来的税,还要多!

  而做出这些成果的,竟然只是一群被他们鄙视为“不通经义”的“杂学之士”?

  这简直是在颠覆他们数十年来的认知!

  等王承恩念完,整个文华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朱由检看着他们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从龙椅上缓缓站起,走下丹陛,一步步来到他们面前。

  “诸位爱卿,都听到了?”

  “这就是朕的‘西北恩科’,这就是被你们瞧不起的‘杂学之士’,做出来的成绩!”

  “一个月!他们为朕找回了八十多万两银子!”

  “而你们呢?”朱由检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刀锋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你们这些满腹经纶的圣人门徒!”

  “在朕最需要你们为国分忧之时,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在装病!在怠工!在逼着朕向一群挖国家墙角的国贼低头!”

  “朕想问问你们,”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究竟谁才是我大明的栋梁!又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国之蛀虫!”

  一番话掷地有声,所有官员都把头埋得更低了,羞愧难当。

  就连钱谦益的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这还不是结束。

  朱由检要做的,不只是羞辱他们。

  他要做的,是彻底挖掉他们的根。

  “西北试点,成效卓著!”朱由检的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文华殿的梁柱之间。

  “这证明了,我大明之才,不仅在经义之间,更在实用之学!”

  “所以,朕意已决!”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人群最前方的钱谦益。

  “自今日起,改革科举旧制!将‘格物’、‘算学’二科,正式列入乡试、会试、殿试,与经义策论并重!”

  “为我大明取士之,永久新法!”

  轰隆!

  这句话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每一个文官的头顶上。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混杂着震惊和恐惧的骇然!

  科举改制!

  这一下,比杀了魏忠贤、比查抄他们的家产,还要让他们恐惧一百倍!

  这是在挖他们整个士绅阶层的命根子!

  他们之所以能够垄断朝堂,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科举的解释权,控制了人才的上升通道!

  可现在,皇帝要把“格物”“算学”,这些被他们视为“奇技淫巧”的匠人之学,列为必考科目!

  这意味着,未来将会有无数他们根本无法控制的“杂学之士”进入朝堂!

  这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圣人学问”,将不再是唯一的标准!

  这意味着,他们对权力的垄断,将被彻底打破!

  “不!”

  钱谦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第一个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万万不可啊!”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喊。

  “科举乃圣人取士之道,传承千年,岂能让那些卑贱的匠人之学所玷污!此法一旦推行,天下士子之心必然大乱,国本动摇啊陛下!”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声嘶力竭。

  朱由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哭声稍歇,才缓缓开口。

  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国本?”

  “朕来告诉你,什么是国本!”

  “让百姓吃饱饭,是国本!”

  “让军队打胜仗,是国本!”

  “让国库里有钱,是国本!”

  “不是你们口中那几本除了空谈,屁用没有的破书!”

  朱由检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此事,不是在和你们商议!”

  “是朕的旨意!”

  “礼部!即刻拟定详细章程,昭告天下!”

  “朕今天也把话撂在这里!”他的目光如钢钉一般,死死地钉在钱谦益的脸上。

  “谁敢在背后阳奉阴违,阻挠新法的推行!”

  “朕!”

  朱由检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就抄了谁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