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第152章 松江府的开海日

小说: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作者:坚持自律 更新时间:2026-04-02 13:54:4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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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江府,鞭炮炸响,锣鼓喧天。

  黄浦江,这条在后世闻名天下的水道,此时虽然还是一片滩涂芦苇,但在江口的位置,一座崭新的码头已经拔地而起。

  这就是朱由检钦点的“松江市舶司”。

  作为从长江口通向大海的咽喉,今天这里简直是万国博览会。

  江面上,密密麻麻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

  最大的,自然是郑芝龙的那艘“金龙号”旗舰。

  哪怕是停在那里不动,那如山岳般高大的船身、侧舷那几十门闪着寒光的巨炮,也足以让周围所有的船只黯然失色。

  在它的周围,簇拥着上百艘郑家的武装商船,这就是大明海上的“移动长城”。

  而在这道长城之外,停泊着十几艘挂着古怪旗帜的西洋船。

  有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三色旗”,有葡萄牙人的“红十字旗”,甚至还有几艘来自日本幕府的“朱印船”。

  这些平时在大海上见了面就要互轰几炮的死对头,今天却像是乖宝宝一样,整整齐齐地排着队,等待着大明市舶司官员的查验。

  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这里,规矩是大明定的。

  谁敢炸刺,郑大帅的炮可不认人。

  码头上,郑芝龙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大红蟒袍。

  这原本是只有立了大功的重臣才能穿的赐服,朱由检为了给他撑场面,特意让人从内库里翻出来赏了他的。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身后站着一排按着刀把子的亲兵。

  而在他面前,几个红头发绿眼睛的西洋人,正一脸便秘地听翻译官宣读新的“大明海贸通则”。

  “第一条!”

  一个书吏扯着嗓子,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黄榜。

  “凡入港交易之外番船只,须先缴械。火炮封存,火枪入库,离港时发还。”

  那几个荷兰人一听翻译,脸色立马这就变了。

  这缴械?

  那要是大明黑吃黑怎么办?

  一个带头的荷兰船长叽里呱啦说了几句,翻译官一脸为难地对郑芝龙说:

  “侯爷,这红毛鬼说,这是他们的命根子,万万不能交。如果您非要缴械,他们宁可掉头就走。”

  郑芝龙笑了。

  他慢慢地端起茶碗,用盖子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喝了一口。

  根本没看那个荷兰人。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江面上那艘“金龙号”。

  “走?”

  “行啊。”

  “告诉他,我不留客。但他只要敢掉头,我就当他是海盗。”

  “对待海盗,我只管杀,不管埋。”

  翻译官把这话原封不动地翻了过去。

  那个荷兰船长的脸色,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

  他看了一眼那艘巨舰上已经在缓缓转动的炮口,又看了看郑芝龙那副吃定了你的样子。

  最终,他垂头丧气地解下了腰间的佩剑,哐当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后面的葡萄牙人和日本人也就不敢废话了。

  一箱箱火枪被抬了下来,一门门火炮被贴上了封条。

  这就是强权。

  在大海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第二条!”

  书吏继续念。

  “所有货物,如生丝、茶叶、瓷器,皆由市舶司统一定价。”

  “外番商人不得私下与商户交易,违者,人杀,货没!”

  这一条更是让所有洋人都炸锅了。

  统一定价?那还赚个屁啊!

  以前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用两把玻璃珠子骗大明百姓手里的丝绸,或者用劣质银币换好茶。

  现在,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侯爷!这不公平!”

  这次抗议的是一个葡萄牙商人。

  他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生意是自由的!你们这是垄断!这是抢劫!”

  郑芝龙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个葡萄牙人面前,比对方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却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

  “自由?”

  “在我的地盘,我给你的自由才是自由。”

  “以前你们在吕宋杀我大明商人的时候,讲过自由吗?”

  “以前你们在南洋抢劫商船的时候,讲过公平吗?”

  郑芝龙冷笑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脸。

  “不想做?不想做就滚。”

  “大明的丝绸不愁没下家!你不买,荷兰人买;荷兰人不买,日本人买!”

  “但是你要是走了,明年你的国王就会发现,他的仓库里一两丝绸都没有,而他的邻居却穿着丝绸在开舞会。”

  那葡萄牙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郑芝龙说到了点子上。

  大明的货,那是硬通货,是全欧洲贵族都抢着要的奢侈品。

  谁拿到了货源,谁就能在欧洲横着走。

  哪怕贵点,也得咬着牙买。

  这就是卖方市场,爱买不买。

  ……

  而在码头的另一侧,是专门划给大明自己商人的交易区。

  这里更是一片火热。

  那些刚刚拿到“皇商”铜牌的江南新贵们,正指挥着伙计把一车车的生丝和布匹往仓库里搬。

  刘德茂,就是那个在苏州刚刚献了地的员外,此刻正满脸通红地站在一个柜台前。

  “刘老板,您这批这生丝成色不错啊。”

  市舶司的验货官拿着一束生丝,在阳光下照了照。

  “按照新定的官价,这是上等货,给您开……一千二百两银子一船。”

  “多少?!”

  刘德茂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掉。

  以前他这点货,卖给那些牙行,顶天了能给个八百两,还要被扣这扣那。

  现在直接给了一千二?

  而且是现银!

  “您别嫌少,这还是因为您没船,得走郑大帅的船,扣了两成运费呢。”

  验货官笑着把一张盖了大印的银票递给他。

  “这票子您可以直接去旁边的“大明皇家银行”分号兑换现银,或者换成北方的盐引也行。”

  刘德茂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手抖得像帕金森。

  真的。

  孙老三没骗他。

  这投献虽然心疼,但这回报也是真吓人啊!

  这一笔买卖,就赚了他以前两年的钱!

  而且最关键的是,以前做买卖那是低三下四,见到个衙役都得点头哈腰。

  现在?

  你看那验货官,一口一个“刘老板”,客气得像是在伺候亲爹。

  他腰板不自觉地就挺直了。

  这才叫活得像个人样!

  “这就是……这就是顾先生说的……实业报国?”

  刘德茂看着那一箱箱被贴上封条装船的生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自豪感。

  咱这虽然是卖货,但这是卖给洋鬼子赚他们的银子啊!

  这是给皇上赚军费啊!

  这不比守着那几亩地抠食吃强多了?

  ……

  日落时分。

  交易结束。

  毕自严作为户部尚书,亲自坐镇在市舶司的账房里。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几十个账房先生,算盘打得都要冒烟了,才在天黑前把这一天的账给盘出来。

  “大人!大人!”

  账房主管捧着那本厚厚的账册,激动得直接摔了个跟头,爬起来连土都顾不上拍,直接冲到了毕自严面前。

  “出……出来了!”

  “多少?”

  毕自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以前在户部,为了几万两银子,他得跟那帮大臣吵三天三夜,还得看皇帝的脸色。

  主管伸出一根手指,又伸出五根手指。

  “一万五千两?”

  毕自严皱了皱眉。

  虽然也不少,但对于这么大阵仗来说,有点寒碜了。

  “不……不是!”

  主管深吸一口气,用仿佛要喊破喉咙的声音吼道:

  “是十五万两!”

  “就今天这一天!光是关税和自营货物的纯利,就是白银十五万两!”

  “哐当!”

  毕自严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十五万两?!

  一天?!

  大明一年的国库收入,加在一起也不过也就是几百万两。

  这一个港口,干一个月,就能抵得上以前全大明半年的收入!

  这就是海洋的力量吗?

  这就是皇上说的“金山银山”吗?

  毕自严颤抖着手,接过账册。

  那一串串数字,在他眼里那都不是墨迹,那是大明重新崛起的希望啊!

  有了这些钱,西北的流民能安置了。

  有了这些钱,九边的将士能穿暖了。

  有了这些钱,就算再来十个皇太极,皇上也用银子把他砸死了!

  “快!”

  毕自严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都有点发黑。

  但他毫不在意。

  “备马!不,备快船!”

  “本官要立刻回京!”

  “本官要把这本账册,亲手呈给皇上!”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这个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了大半辈子的老尚书,此刻竟然当着一众下属的面,老泪纵横。

  他哭的不是钱。

  他哭的是这个一直在贫血、一直快要被穷死的帝国,终于找到了自己造血的那个泵。

  当晚。

  松江码头上灯火通明。

  一箱箱沉甸甸的银箱,被锦衣卫严密看押着,开始装船北上。

  在夜色中,那银白色的光泽,似乎比月光还要耀眼。

  而站在船头的郑芝龙,看着这繁忙的景象,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赌对了。

  跟着这个皇帝,哪怕是当条狗,那也是一条能吃上肥肉的哮天犬。

  至于那些还守着几亩薄田、死抱着“祖宗之法”不放的江南士绅们。

  在如山的银子面前,他们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