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第15章 清流的反击

小说: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作者:坚持自律 更新时间:2026-04-02 13:54:42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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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营校场上的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

  但朱由检的心已经飞回了紫禁城。

  钱谦益。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前世的历史课本里,对这个所谓的东林领袖可没什么好话。

  降清,当汉奸。

  这样一个毫无气节的文人,在此刻却成了阻碍他改革的最大绊脚石。

  “陛下,此事不可不防啊!”魏忠贤的声音透着焦虑。

  这次联名上疏的可不是李嵩那种孤零零的御史,而是几十名清流言官,背后还站着钱谦益这样的文坛大佬。

  这股力量足以撼动朝堂。

  朱由检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慌什么。”

  “一群只会摇笔杆子的书生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已经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硬碰硬肯定不行。

  同时得罪几十名言官,他这个皇帝就会立刻陷入天下舆论的汪洋大海之中。

  就算他手里有兵,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那只会让他陷入当年嘉靖皇帝“大礼议”那样的政治困境。

  他没那么多时间去跟这帮书生打嘴仗。

  ……

  回到紫禁城已是傍晚时分。

  乾清宫里灯火通明。

  那份由钱谦益领衔,几十名言官联合署名的奏疏,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御案之上。

  朱由检拿起来,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奏疏写得文采斐然,洋洋洒洒数千言。

  通篇都在引经据典,从太祖、成祖一直说到仁宣之治。

  核心意思就两个。

  第一,皇帝不能与民争利。抄家所得乃是不义之财,按照“祖制”,理应悉数归入国库以充国用。你把钱都装进自己的小金库里,是违背祖宗法度的昏君行为。

  第二,李嵩是忠臣,是被奸佞构陷而死。请陛下明察秋毫,严惩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余孽,为忠良昭雪,以正视听。

  整篇奏疏字字句句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把自己包装成为国为民、不畏强权的忠臣形象。

  把皇帝塑造成一个被奸臣蒙蔽、贪财好利、不守规矩的坏孩子。

  “写得真好啊。”朱由检看完,忍不住冷笑起来,“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什么一心为公的圣人君子呢。”

  站在一旁的王承恩大气也不敢出。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陛下……这份奏疏,是批红,还是……”

  按照朝廷规矩,奏疏送到御前,皇帝看过之后要用朱笔批示意见,然后交给内阁票拟。

  最后再由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根据票拟正式批红,盖上玉玺才算生效。

  流程繁琐就是为了防止皇帝“一言堂”。

  所以王承恩才有此一问。

  “批?”

  朱由检将那份奏疏随手扔到一旁,就像扔掉了一张废纸。

  “不批。”

  “朕今天累了,要休息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站起身,直接就往寝殿走去。

  “啊?”王承恩愣住了。

  不批?

  这就完了?

  这算什么?

  这种处理方式在朝堂上有个专有名词,叫做“留中不发”。

  意思就是,我不理你,也不反驳你。

  你的奏疏,就当我没看见。

  这是一种无声的蔑视。

  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

  第二天,消息传出。

  整个京城的官场都炸了锅。

  皇帝竟然对钱谦益等人的联名奏疏,留中不发!

  钱谦益的府邸里。

  昨天还信心满满的东林党人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岂有此理!”一名御史气得吹胡子瞪眼,“陛下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藐视!是对我们所有读书人的公然藐视!”

  “我等冒死进谏,他竟然视若无睹!”

  钱谦益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这一招本是想站在道德和法理的高度逼着皇帝表态。

  只要皇帝敢反驳,他们就有无数的道理等着跟他辩论。

  只要开始辩论,他们就能把水搅混,把事情闹大,逼着皇帝让步。

  “大礼议”之争就是一个成功的案例。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皇帝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跟你辩论。

  他直接当你是空气。

  这就好像蓄满了力的一拳,结果对方压根就没站在你面前,让你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有力也使不出来。

  “牧斋公,现在该怎么办?”众人又把目光投向了钱谦益。

  钱谦益沉着脸,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个少年天子。”他缓缓说道,“他这是要跟我们耍无赖了。”

  “那我们就不能让他得逞!”一名官员激动地说道,“既然他不理会,那我们就继续上疏!明天让更多的人联名!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直这么装聋作哑下去!”

  “不可。”钱谦益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他既然敢留中不发第一次,就敢留中不发第二次、第三次。”

  “我们不能再用同样的方法了。”

  “那该怎么办?”

  钱谦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继续道:“既然朝堂上的路走不通,那我们就走朝堂外的路!”

  “他想装聋作哑,我们就把事情闹大!闹得天下皆知!让天下的读书人,天下的百姓,都来评评理!”

  “发动我们所有的人脉,在京城,在江南,散播消息!”

  “就说天子与民争利,宠信阉党,残害忠良!”

  “说他内帑充盈金山银海,国库空虚饿殍遍地!”

  “我就不信,在这种滔天的舆论之下,他还能坐得住!”

  众人闻言,眼睛都是一亮。

  对啊!

  这才是他们文官集团最厉害的武器!

  笔杆子!

  杀人不见血的笔杆子!

  很快,一场针对皇帝的舆论风暴就在京城里悄然刮了起来。

  城南的酒楼里,有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地讲着“忠臣李嵩血溅午门”的故事。

  国子监的太学生们义愤填膺地写着文章,痛斥当今朝政。

  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传单开始在大街小巷流传。

  上面画着魏忠贤青面獠牙的画像,旁边写着“阉党再起,祸国殃民”的字样。

  各种各样的谣言不胫而走。

  整个京城的风向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变了。

  东厂衙门里。

  魏忠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这几天都不敢出门了。

  因为他一出门就能感觉到背后那一道道鄙夷和痛恨的目光。

  他拿着几张从街上搜来的传单,火急火燎地跑进了宫。

  “陛下!您看看!您看看这些刁民!他们竟然敢如此编排您和奴婢!”魏忠贤跪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这背后一定是钱谦益那帮人在搞鬼!”

  “请陛下下旨,让奴婢带人把那些造谣生事的读书人、说书先生全都抓起来!割了他们的舌头!”

  朱由检接过那几张粗制滥造的传单看了看。

  画得还挺形象。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

  “抓?”

  “京城里议论这件事的人何止成千上万?你抓得过来吗?”

  他将传单随手一扔,看着急不可耐的魏忠贤摇了摇头。

  “堵,是堵不住的。”

  “他们想谈祖制,想谈法度,想谈国库,那很好啊。”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

  “朕,就陪他们,好好地谈一谈。”

  他走到魏忠贤面前,俯下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现在,你立刻带上你东厂所有的人手。”

  “去户部,去工部,去所有跟钱粮有关的衙门。”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抢是夺,也要把天启朝以来所有官员的俸禄账册、京城所有工程的款项记录、还有各地税收的上缴文书,全都给朕原封不动地搬回来!”

  “尤其是江南的盐税、海关的关税,这些大账,朕要看原檔!”

  魏忠賢愣住了。

  他完全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让他去抓人,反而让他去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

  这些账跟眼前的困局有什么关系吗?

  “陛下……这……”

  “不用问为什么。”朱由检打断了他的疑惑。

  “执行,朕的命令。”

  “是!奴婢遵旨!”

  魏忠贤不敢再多问,虽然满心不解,但他还是立刻领命,起身就往外走。

  朱由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走到了窗边。

  窗外寒风萧瑟。

  他知道,只杀一个李嵩是震不住这帮自诩清流的文官的。

  他们的根扎得太深了。

  要想彻底打垮他们,就必须把他们赖以生存的那块写着“道德”和“清廉”的遮羞布,给狠狠地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