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第138章 囚车里的汗王

小说: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作者:坚持自律 更新时间:2026-04-02 13:54:42 源网站:2k小说网
  ();

  江南的软刀子还在割肉,京城里的硬戏码已经开场了。

  北镇抚司,诏狱最底层。

  这里是整个大明最阴森的地方,常年不见天日。哪怕是大白天,也得点着松油火把。

  但今天的这间囚室,倒还算干净。

  没有发霉的稻草,没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甚至还点了一盘不知名的熏香。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中间摆着一张梨花木的小几,上面放着一壶酒,两只杯。

  囚室里坐着一个人。

  皇太极。

  昔日不可一世的大金国汗王,如今却只能坐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里。

  他身上的金甲早就被扒了,那是战利品,现在没准正挂在京城的哪个城门楼子上示众。

  现在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普通的粗布袍子。

  这袍子不合身,勒得他有些难受,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把插在地上的枪。

  他在等人。

  他知道那个人会来。

  自从在卢沟桥被那个年轻的皇帝用火枪方阵围住,直到被生擒,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想得最多的,不是逃跑,而是对方为什么不杀他。

  杀了他是最简单的。

  人头一挂,传首九边,那是何等的武功?那是何等的荣耀?

  可朱由检没这么做。

  不仅没杀,这一路上甚至没怎么折辱他,除了带着镣铐,吃喝倒也没亏待。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自己对他还有用。

  而且是大用。

  “大汗好定力。”

  牢门没有响,声音是从那个送饭的小窗口传进来的。

  皇太极没回头。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一杯?”

  他的汉话很标准,甚至带着几分京腔。

  那扇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嘎吱。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身穿便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没带随也没带刀。

  就那么施施然地走了进来,仿佛逛的不是牢房,而是自家后花园。

  朱由检。

  皇太极抬起头,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朱由检。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个对手。

  年轻。

  太年轻了。

  脸上连一点胡茬都没有,皮肤也白净得像个书生。

  甚至还没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豪格年纪大。

  可就是这么个年轻人,把他的八旗精锐,埋葬在了那条冰冷的卢沟河里。

  “我在想,你会什么时候来。”

  皇太极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

  “今天是个好日子。”

  朱由检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自顾自地拿起酒壶,倒了两杯。

  “朕刚收到消息,江南那边的米,运到天津了。”

  “米价降了,人心定了。朕有空了,这就来看看老朋友。”

  皇太极冷笑一声。

  “老朋友?”

  “也是。论起神交,你我确是对弈已久。”

  他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在手里转着。

  “朱由检,我也问你一句。”

  “你为何不杀我?”

  “把我押到菜市口,千刀万剐,不是更能平息你大明百姓的怒火吗?不是更能显得你是个中兴圣主吗?”

  朱由检笑了。

  他笑得很轻松,很无所谓。

  “杀你?”

  “杀你也太便宜你了。”

  “再说了,杀了你,谁来帮朕杀人呢?”

  皇太极的手一顿。

  “什么意思?”

  “要杀谁?这天下还有你需要借刀杀的人?”

  “晋商八大家被你灭了,流寇被你赶进山里了,连东林党都被你整得半死不活。”

  “我这把断了的刀,还能杀谁?”

  朱由检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

  那纸很薄,上面的字也很潦草,明显是密探从极远的地方,用最快的速度传回来的。

  “看看吧。”

  朱由检把纸推到皇太极面前。

  “这可是从你的老家,盛京,刚刚传回来的。”

  “朕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皇太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放下酒杯,拿起那叠纸。

  第一页,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二页,他的手开始有些抖。

  看到第三页,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那根青筋突突直跳。

  那是关于盛京局势的密报。

  “多尔衮…私会代善…”

  “莽古尔泰…御前拔刀…”

  “阿济格…抢掠正黄旗军械库…”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尖刀,扎在他的心窝子上。

  “不可能!”

  皇太极猛地把纸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里的酒都洒出来些许。

  “多尔衮那小子没这个胆子!代善……代善更不会背叛我!”

  “我是大汗!只要我不死,谁敢动那把椅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镇定。

  那是恐慌。

  一个帝王对自己权力即将失控的本能恐慌。

  朱由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像是在看一条即将被抛弃的老狗。

  “大汗,你是个聪明人。”

  “你知道这是真的。”

  “狼群里,头狼要是受了伤,别说保护它,其他的公狼会第一时间冲上来,咬断它的喉咙。”

  “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受伤。”

  “你是被抓了。”

  “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皇太极不说话了。

  他死死地捏着那张纸,纸张在他手里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太了解他的那些兄弟了。

  多尔衮阴狠,莽古尔泰暴躁,代善圆滑。

  以前有自己压着,他们还能维持表面的和睦。

  现在自己不在了,为了那个汗位,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什么骨肉亲情?

  在那个位子面前,那都是屁!

  “你想让老十四(多尔衮)当吗?”

  朱由检突然问了一句。

  皇太极猛地抬头。

  “他?他也配?!”

  “他是老奴留下的孽种!若不是我当初杀了他额娘……哼!”

  “那就是想让莽古尔泰当?”

  “那个蠢货?只会杀人的屠夫!把大金交给他,不出三年就得亡国!”

  “那你想让谁当?”

  朱由检身子前倾,盯着皇太极的眼睛。

  “豪格?”

  这一问,皇太极的气势突然弱了下去。

  豪格……

  他那个长子,勇是勇,但没脑子。

  如果是太平时候,让他守成也就罢了。

  可现在是乱世!是面对这个可怕的朱由检的乱世!

  让豪格当大汗?

  那不是把羊送进虎口吗?

  多尔衮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玩死。

  “看来你也知道,你儿子斗不过多尔衮。”

  朱由检叹了口气,似乎在为他惋惜。

  “可惜啊。”

  “朕收到的消息,多尔衮已经联络了两白旗和两红旗。”

  “而你那儿子,正傻乎乎地拿着朕故意让人送去的假圣旨,准备去逼宫呢。”

  “啧啧,多好的靶子啊。”

  “朕猜,不出半个月,你就能收到你儿子的脑袋了。”

  “你!”

  皇太极双眼充血,猛地站起来,带动手上的镣铐哗哗作响。

  他想要扑过来,但被脚下的链子扯住了。

  “朱由检!你好毒!”

  “你送假圣旨?你是要让豪格去死?!”

  朱由检连动都没动,依旧坐在那里,慢慢地抿了一口酒。

  “毒?”

  “大汗,咱们是在打仗。”

  “再说了,要论毒,朕哪比得上你?”

  “你当初为了汗位,逼多尔衮他娘阿巴亥殉葬的时候,手软过吗?”

  “这叫因果报应。”

  皇太极喘着粗气,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良久,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轰然坐回了蒲团上。

  刚才那股子硬气,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颓丧。

  他知道朱由检说得对。

  豪格根本不是多尔衮的对手。

  如果没有外力介入,两黄旗会被吞并,他的儿女会被屠戮,他这一系,会彻底从爱新觉罗家族里消失。

  “说吧。”

  皇太极的声音变得很低,很哑。

  “你想要什么?”

  “你既然告诉我这些,肯定不是只为了看我笑话。”

  “你要我做什么,才肯帮我……不,才肯放豪格一马?”

  朱由检放下了酒杯。

  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放豪格?”

  “不,朕要放的,是你。”

  皇太极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放我?”

  “你要放我回盛京?”

  “你疯了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努尔哈赤的儿子!我是大金的汗!你放我回去,我一定会重整旗鼓,一定会再杀回来!”

  “你会后悔的!”

  “后悔?”

  朱由检摇了摇头。

  “朕不放你,多尔衮当了大汗,整合了八旗,那才麻烦。”

  “他比你年轻,比你阴,还没你那么多的包袱。”

  “但如果你回去了…”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一个死而复生的先汗。”

  “一个面对着杀母仇人儿子上位做汗王的先汗。”

  “两黄旗会怎么选?”

  “多尔衮又会怎么选?”

  “到时候,盛京城里,该是何等的热闹啊。”

  皇太极听明白了。

  他彻底听明白了。

  这是一计阳谋。

  毒到骨子里的阳谋。

  朱由检是要他回去当那个搅屎棍。

  让他回去把盛京的水搅浑,把八旗的血放干。

  让他去杀自己的兄弟,杀自己的族人。

  如果他不回去,豪格死,多尔衮做大,大明面对一个统一的、新的后金。

  如果他回去,那就是内战。

  不死不休的内战。

  削弱的不仅是多尔衮,更是整个女真族的元气。

  “你……你想让我给大明当狗?”

  皇太极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

  朱由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朕不需要狗。”

  “朕需要的是一把刀。”

  “一把能把多尔衮,把代善,把那帮骑在你也头上拉屎的旗主贝勒们,统统砍死的刀。”

  “这活儿,只有你能干。”

  “也只有你,想干。”

  朱由检走到牢门口,推开了门。

  外面的阳光斜斜地射进来,照亮了皇太极半张脸。

  半张脸在光里,狰狞扭曲。

  半张脸在影里,阴森可怖。

  “好好想想吧,大汗。”

  “是留在这狱里,等着听你全家死绝的消息。”

  “还是拿上朕给你的刀,回去拿回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

  “对了,朕听说多尔衮对你那些没了男人的妃子们,可是很照顾啊。尤其是那位博尔济吉特氏的大玉儿……”

  “闭嘴!”

  皇太极低吼一声。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是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屈辱。

  夺妻之恨!

  杀子之仇!

  夺位之辱!

  这三样,多尔衮全占了。

  朱由检没再说话,只是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大步走出了诏狱。

  牢门再次关上。

  哐当。

  这一声巨响,震得皇太极浑身一颤。

  他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但这一次,他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复仇的鬼火。

  他抓起桌上的那壶酒,没有用杯子,直接对着壶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像火一样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多尔衮……”

  他在黑暗中低语,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我的好弟弟……”

  “哥哥……很快就回来了。”

  “咱们的账,得好好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