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叫爸爸?”

  狯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猛地按在了刀柄上

  “区区一个靠运气的丁级......

  我可是未来的鸣柱!”

  “废话真多”

  伊之助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给老子出来!”

  他猛地伸手,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在善逸惊恐的尖叫声和桑岛慈悟郎错愕的注视下

  伊之助一把揪住狯岳的衣领,直接将这个高大的青年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小院。

  “放手!伊之助!那是师兄啊!”

  善逸吓得扑上来想拉架

  “不能打架!违反队律的!”

  “滚开,纹逸

  我在教他做人。”

  伊之助头也不回,随手一甩,狯岳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桃树下的泥地里。

  “咳咳.......你这疯子......”

  狯岳狼狈地爬起来,满脸泥土,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还没等他站稳,一只拳头已经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伊之助的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狯岳的脸上。

  “噗”

  几颗带血的牙齿伴随着唾沫飞了出来。

  “丙级?” 伊之助扭了扭脖子

  他站在阳光下,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极为恶劣的嘲讽

  “就这点本事?你的等级才是混上去的吧?

  还是说只会欺负只会哭的纹逸,让你产生了自己很强的错觉?”

  “**........我要杀了你!!”

  狯岳彻底疯了

  当着师父,那个废物师弟,还有外人的面被如此羞辱,他那脆弱又膨胀的自尊心瞬间炸裂。

  这一刻,理智断线,他不再把伊之助当成鬼杀队的同僚,而是仇人

  “呼吸声变了!”炭治郎脸色大变,手瞬间握住刀柄,“善逸!快退后!那是杀气!真的杀气!”

  “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

  兹拉——轰!

  金色的雷光瞬间在狯岳身上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疾电,速度极快,带着轰鸣的雷声直取伊之助的咽喉。

  这是必杀的一击

  “师兄!不要啊!那是肆之型啊!”

  善逸绝望地大喊道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雷霆, 伊之助甚至没有摆出防御架势。

  “太慢了。”

  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双刀后发先至。

  凛日呼吸·贰之型·碧罗之天·冰炎乱舞!

  当!!!

  空气中爆开一团蓝金相间的火花。 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半截断刃在空中飞旋,映照出狯岳惊恐瞪大的眼睛,插在了那棵老桃树上,入木三分。

  雷声戛然而止。

  狯岳僵住了。

  他手里握着剩下的半截日轮刀,呆呆地看着切口平整的断刃。

  那是日轮刀啊.......那是剑士的生命啊......就被这样一刀砍断了?

  “你.......你的刀...”狯岳的声音在颤抖,他看着伊之助那两把颜色怪异的日轮刀,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没见过好刀?”

  伊之助冷笑一声,猛地抬腿,一脚踹在狯岳的胸口。

  “唔呕!”

  狯岳被踹翻在地,刚想挣扎,那只脚已经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头上,狠狠碾压,将他的脸踩进了泥土里。

  “未来的鸣柱?”

  伊之助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把狯岳的脸踩得变形,声音冰冷。

  “你这种**,也配?”

  “伊之助君.......”炭治郎看着这一幕,想要上前劝阻,但被伊之助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气息震慑住了。

  那个味道.......不仅仅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很像他父亲身上潜藏着的暴虐。

  伊之助俯下身,盯着狯岳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吗?”

  “被悲鸣屿行冥收养的孤儿

  因为偷钱被赶出寺庙,为了保命而引鬼入室,害死了所有孩子,害得岩柱背上冤罪入狱的.......人渣。”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善逸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桑岛慈悟郎更是如遭雷击,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

  “狯岳....你.......”

  狯岳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那是他这辈子最深,最黑暗的秘密

  他以为只要改名换姓,只要变强,就能掩盖那段过去。

  “你.....你怎么知道.........”狯岳颤抖着,声音嘶哑。

  “为了活命,你可以出卖恩人,出卖同伴。”

  伊之助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厌恶

  “你这种人,心里只有力量

  你觉得只要变强了就不会死

  所以,如果有一天遇到了更强的鬼,你也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来,像条狗一样去舔鬼的脚趾,祈求变成鬼吧?”

  被戳中内心最隐秘的阴暗面,狯岳的脸色变得惨白,但随即,那种极致的羞辱感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又怎样!!”

  狯岳趴在地上,虽然被踩着头,但依然狰狞地大吼,口水混合着泥土。

  “你懂什么!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吗?!

  没有力量就只能像虫子一样被踩死!就像现在这样!被人踩在脚底下!

  什么正义!什么感情!都是**!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理!”

  伊之助皱眉:“所以呢?现在那个老头子不是收留了你吗?纹逸那个**不是把你当师兄吗?有人爱着你,这还不够?”

  “不够!根本不够!”

  狯岳嘶吼着,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

  “那都是暂时的!老头子迟早会死!鬼杀队迟早会被鬼杀光!

  人是不可能战胜鬼的!鬼有无限的寿命!有再生的肉体!人类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鬼的食物!”

  “只有成为鬼.......只有那种力量才是永恒的!”

  听到这句话。 善逸低下了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炭治郎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

  而伊之助他安静了

  他慢慢地收回了踩在狯岳头上的脚。

  狯岳以为他怕了,以为自己的理论说服了他,刚想爬起来狞笑:

  “看来你也明白……”

  “呵呵”

  伊之助低着头,肩膀开始颤抖,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猛然间,伊之助抬起头

  鬼化

  “炭治郎,善逸,别眨眼

  再给你们看一次”

  轰!!!

  一股极其恐怖又带着神圣感的七彩气息,瞬间以伊之助为中心爆发开来

  周围的桃树瞬间结霜,桃花瓣在空中被冻结,然后粉碎。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伊之助的外貌发生了剧变。

  黑蓝色的发梢迅速褪色,变成了如月光般的银白

  发尾处,燃烧着一抹淡淡的绯红

  额头上,两朵妖冶的冰莲花纹路缓缓浮现。

  极寒与极热,那股气息.......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强!比狯岳见过的任何鬼都要恐怖!

  “好冰冷.....又好炽热的味道......”炭治郎被这股气**退了好几步

  “伊之助君又变成了那天的蜘蛛山的样子”

  “鬼.....鬼?!”

  狯岳傻了,他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毫无预兆变身的怪物,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不是丁级队员吗?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鬼!

  伊之助一把掐住狯岳的脖子

  “你刚才说.........只有鬼才是永恒的?”

  伊之助凑近狯岳,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他,露出了一个和童磨一模一样的,无情且戏谑的笑容。

  “那你看看现在的我

  是人?还是鬼?”

  “放......放开.......”

  狯岳拼命挣扎着

  他只有一种感觉,反抗就是死。

  “听好了,**。”

  伊之助的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朗,而是带着一种空灵的回响

  “刚才踩在你头上的,是作为人的我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变成鬼的我。”

  不管是人还是鬼,你这种只敢欺软怕硬的废物,永远都是被我踩在脚下的臭虫!”

  砰!

  伊之助狠狠地将狯岳砸在地上,一拳轰在他的腹部

  “呕!”

  狯岳吐出了大滩大滩的胆汁,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眼泪鼻涕横流

  伊之助蹲下身,抓起狯岳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双七彩的鬼瞳。

  “给我记住了”

  伊之助贴在狯岳的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以后别想着投靠鬼去获得力量

  因为.......

  我爹是上弦之二”

  狯岳的瞳孔地震,心脏差点骤停,上弦......之二?!

  “你要是敢变成鬼......

  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亲手把你送到地狱”

  说完,伊之助嫌弃地松开手

  银发褪去,红莲消散,解除了鬼化状态,重新变回了那个嚣张的少年。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向早已石化的众人,露出了一个灿烂且没心没肺的笑容。

  “这种不听话的师兄,打一顿就好了

  以后,你的师兄,由我来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