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 第 73章 新月

小说: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 作者:白纱窗之后 更新时间:2026-01-24 09:59:01 源网站:2k小说网
  猗窝座又一次被击退,这次是整个右臂自肩部被斩落。

  他踉跄落地,新生的手臂迅速长出,但脸上的惊愕却无法愈合。

  太奇怪了,眼前这个人简直,太奇怪了。

  分明缚着深紫发带好似瞎子一般,却仿佛能看清楚一切,甚至让他连一丝斗气都感受不到。

  眼前之人分明握着刀,可却没使出任何招式,只是最简单直接的劈、斩、刺、挑。

  可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猗窝座斗气最盛、攻势最烈的点上,仿佛他所有的破坏杀轨迹,在对方眼中都如孩童涂鸦般清晰可见。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猗窝座发起抖来,无惨大人不算,能让他身体本能都感受到恐惧的武道人士,除了上弦一,便只有眼前之人。

  他的身体本能甚至因为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而微微发抖。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猗窝座兴奋而恐惧的嘶吼:“告诉我,你叫什么?你是鬼杀队的柱吗?”

  缘一有礼貌挥下一剑。

  “不能告诉你,兄长大人不让我和陌生人多交谈。”

  “兄长?你还有兄长?”猗窝座好奇道:“他厉害吗?也跟你一样厉害吗?”

  缘一肃然道:“兄长大人比我厉害许多。”

  猗窝座的眼眸落在他手中的刀,眉头拧紧。

  很熟悉,但是...不一样,这上面没有眼睛。

  猗窝座正欲再度出声,目光却猛地侧首,落在了远处。

  晨雾弥漫的废墟边缘,不知何时立着一道撑伞的身影。紫衣白袴,纱帘垂落,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眸子,隔着硝烟与距离,冷冷地朝这边投来一瞥。

  严胜看着猗窝座,缓缓眯起眼。

  旋即下一刻,缘一手中那把血刃,所有原本紧闭的眼睛在刹那间睁开,骇人至极。

  猗窝座刹那间浑身一震。

  这气息……和那把刀……

  他死死盯住缘一手上的武器。

  “你这刀是哪里来的?”

  猗窝座问道:“为何会与上弦壹的虚哭神去……那么像?!”

  缘一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沉默的阴翳。

  下一刻,身影已如轻烟般再度贴近。

  挥起的刀身上骤然爆发出灼目如旭日初升的炽烈赫赫。

  猗窝座瞳孔一缩,却无论他如何闪躲,可面前之人却仿若空般,令他琢磨不到任何踪迹。

  下一刻,胸口至腰腹被一道灼热的轨迹斩开,伤口边缘瞬间碳化。

  猗窝座痛吼出声,硬生生用破坏杀将自己半边胸膛轰碎,疾驰倒退。

  滋滋。

  空气中传来血肉被火焰炙烤的声音。

  缘一猛地低下头,手中血刃被赫刀之力灼伤,血肉翻卷焦黑,连上面的几只眼睛都痛苦地眯了起来。

  他刹那间松了力道,赫刀的光芒骤然熄灭,血刃被烤灼的地方开始愈合,却因赫刀之威,愈合速度极慢。

  缘一登即将刀在怀里抱紧,小心翼翼地拂过那几只眯起的眼睛。

  “非常抱歉,兄长大人!”

  大熊惊慌失措的抱着刀道歉:“是不是很痛,兄长大人?缘...会轻一些的。”

  刀身上的几只眼睛,被他的指尖抚过时,先是微微一颤,随即颇为别扭地转动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远处的严胜蹙起眉头,高声呼唤。

  “弟君,速战速决。”

  “是,兄长大人!”

  天上的新月在曦光到临时,缓缓隐入虚空之中。

  四人惊愕的看着陡然出现的高大人影,炭治郎鼻尖轻嗅,睁大了眼。

  “您是鬼吗,这位先生?”

  听见他这话,善逸耳朵瞬间一动:“鬼?!”

  带着野猪头套的少年立刻冲到众人面前,举起双刀面向伞中人:“作为鬼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胆子不小啊白蘑菇鬼!”

  “不,这位鬼先生身上并没有杀意。”炭治郎急忙出声,扶着炼狱杏寿郎站起身。

  “您...就是那位发带先生嘴中的兄长大人吗?”

  炼狱杏寿郎看着他,感知到面前人并无杀意,却没有因此放松,反而越发谨慎,向前一步,将三个孩子护在了身后。

  面前这人,不,这鬼的威势,太不寻常了。

  三位少年剑士对威势和斗气的感知尚不精微。

  他们能感受到面前人的强悍,却分辨不出强悍与恐怖,平静与波涛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区别。

  但对身经百战的柱来说,那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几乎在照面便瞬间碾过来。

  分明只是静立,甚至没有斗气外溢,却宛如万里深渊下的深海,无声无息,几乎在瞬间就让他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比那位上弦之三,还要强。

  炼狱杏寿郎在瞬间肯定。

  可面前鬼似乎并无战意,并且好似还是那位救了他的剑士的...兄长?

  若是在从前,遇见这种恶鬼第一时间,他便会立刻上前对战,给三位年轻剑士和普通百姓争取生机。

  但是,在经历了炭治郎和祢豆子一事后,他明白这世上确有例外。

  炼狱杏寿郎抹去嘴边的鲜血,大笑一声,谨慎开口。

  “您好啊,这位先生!感谢您和您的胞弟出手相助,请问您和您的胞弟也是猎鬼人吗?还是?”

  严胜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炼狱家的孩子?”

  炼狱杏寿郎一愣:“是。”

  “接下来我问你的话,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严胜不容置喙的开口。

  猫头鹰瞪大眼,大笑道:“如果是涉及机密的话,请恕我拒绝!”

  严胜看向场中,那先前压着炼狱打的猗窝座如今再一次被缘一劈断身躯。

  “如今,鬼之王可是鬼舞辻无惨?”

  “...是。”

  严胜又问:“始祖呼吸法,日之呼吸,如今可有流传后人?”

  四人皆是一愣,三小只面面相觑,始祖呼吸法...日之呼吸?

  炼狱杏寿郎的面容陡然严肃,他看着面前的人,身形高大,气势骇人,沉声道。

  “这位阁下,我并未听过日之呼吸,至于您说的始祖呼吸法,很抱歉,鬼杀队内的资料自战国时期便少有流传下来,恕我也不知。”

  果然。

  严胜缓缓抬起眸,看着被一刀砍断腿的猗窝座。

  在看见猗窝座他便有所猜测。

  他先是试探了猗窝座的反应,又侧面敲击鬼杀队之人,果然如此。

  鬼杀队当然不了解始祖呼吸法,因为知道的人,近乎被人杀了干净。

  被谁。

  被他。

  那么上弦之一,依旧是他,黑死牟。

  那么此处世界,毫无疑问,便是他未堕入地狱前的世界,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八百年前的时刻。

  天空之上,新月彻底隐入白昼之中。

  严胜将手缩回纱帘中,将全身掩盖在伞下,远处的猗窝座见到太阳出现,不顾被砍断的半边肩颈,头也不回的立刻离去。

  严胜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肯入轮回,阎魔王将他投入现世从头再来。而他又一次成了鬼,即便未曾食人,他也成了这世间唯一一个不再惧怕阳光的鬼。

  待到缘一死去,这世间再无人是他的对手,难道这会是神佛所愿?

  严胜一直不明白,为何让他重来,又那般恍若天命般的,让无惨将他变成鬼。

  乃至,不知何时吃下了青色彼岸花,宛若天命般将他变为这世间最荒诞的怪物。

  严胜抬眸,缓缓看着这个世界,那轮烈日在空中灼灼刺目。

  神明,告诉我,为何让我重来一次,却再度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个时境。

  他究竟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还是回到了过去的时间,若是回到了过去的时间,为何缘一又还在。

  让他回到一切错误的原点,回到所有痛苦的根源之地

  鬼杀队斩杀无惨,是必然的天命,而如今缘一更是来到这里,那这天命便更加无可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