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当即拨通了王市长的私人电话。

  “林总,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王市长,有点急事想请您帮个忙。”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私人物品,是个玉手镯,之前被沈聪盗了,就是之前没找回来的赃物,刚刚我得到线索,这个手镯出现在了魔都上个月的一场拍卖会上。”

  “…………”

  林天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但是拍卖行那边嘴很严,不肯透露买家的任何信息。”

  “我想请您这边出面,以警方协查的名义,让他们配合一下,我必须找到那个买家。”

  王市长听完,那边沉默了片刻。

  “被盗物品出现在拍卖会,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马上处理。”

  “我先亲自联系,然后让警察局那边的同志跟进,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王市长。”

  “跟我客气什么。”

  挂断电话,林天看向顾倾书,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有官方力量介入,事情就好办多了。

  顾倾书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王市长出面,拍卖行不敢不配合的。”

  林天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等待着消息。

  另一边,王市长挂了林天的电话,立刻就拨给了魔都国际拍卖行的老板,一个在魔都商界颇有能量的人物。

  “王市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啊。”

  “老周,我长话短说。”

  王市长开门见山,语气严肃。

  “上个月20号,你们那场珠宝玉器专场拍卖会,编号088的那个碧玉腾龙手镯,买家是谁?”

  电话那头的老板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打起了哈哈。

  “王市长,您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这……这是我们客户的隐私,商业机密,您知道的,我们这行有规矩……”

  “规矩?”

  王市长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现在不是以我私人的身份问你,是代表官方在向你了解情况。”

  “那件拍品,是一起盗窃案的赃物。”

  “如果你不配合调查,那就是窝藏赃物,包庇罪犯,后果你自己掂量。”

  电话那头的老板瞬间没了声音,似乎能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王市长,您可千万别吓我啊,我这小本生意……”

  “这事……这事真不赖我啊!”

  “那件东西,根本就没上拍,是上面有人直接发话,让我们撤下来,直接带走的。”

  王市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哪个上面?”

  对面的人支支吾吾,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别人听见。

  “是……是顾家,温秋池。”

  “顾家?”

  王市长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顿,这个姓氏的分量,在大夏,无人不知。

  他没有再多问,直接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市长思忖片刻,再次拨通了林天的号码。

  “王市长。”

  “林总,事情有点复杂。”

  王市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

  “拍卖行那边说,那个手镯……是被顾家的温秋池女士直接拿走了。”

  顾家。

  这两个字在林天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为什么是顾家?

  他们为什么要拿走自己的手镯?

  无数个问号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我知道了,王市长,谢谢您。”

  他声音干涩地道了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林天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他失魂落魄的脸。

  顾倾书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师兄……”

  “温秋池……为什么会是温秋池?”

  顾倾书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

  她必须把他从混乱中拉出来,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哪怕那个结论听起来匪夷所思。

  “师兄,你冷静点听我说。”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沈聪偷走你的东西,被送到警局后,第一个接触到那些赃物的人是谁?”

  林天愣愣地看着她,记忆被瞬间拉回。

  “是……苏念柔的父亲,苏河。”

  “没错,是苏河。”

  “而李勋和苏河的关系一直非常亲近,苏河的公司能起死回生,背后少不了李勋的帮助。”

  “最关键的是,苏河最后却只被判了缓刑,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现在,你的手镯,这件最重要的信物,又被证实和温秋池手上的那个是一对,并且离奇地被顾家拿走了。”

  “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苏河拿到了你的手镯,他通过李勋,把这个手镯交给了顾家,而李勋,就用你的信物,顶替了你的身份,成了顾家的孩子!”

  “你才是那个真正的顾家人!”

  “李勋,他是个冒牌货!”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林天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血液冲上大脑的嗡鸣。

  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李勋是假的?

  自己才是顾家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试图从中找到一丝逻辑上的破绽。

  顾家、李勋、手镯、苏河、温秋池……

  这些原本毫不相干的人和事,在顾倾书的这番话里,被一条看不见的线强行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闭环。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第一次见到温秋池时的情景。

  当时他就觉得,那个女人的眉眼之间,和自己似乎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只是当时他并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份莫名的熟悉感,难道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不,不对。

  林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一个科学家,凡事讲究证据。

  “倾书,这……这只是你的猜测。”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还是觉得,认亲这种大事,不可能只凭一个手镯就下定论,顾家那么大的家族,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犯错?”

  “而且,就算手镯真是一对,也说明不了什么。”

  “有钱人都有收藏古董的爱好,顾家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凑齐一对而已,这在收藏界很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