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殿下……”

  高泽等人跪伏在地,偷偷抬眸,望着萧靖凌的背影消失在门前。

  高泽身边官员,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他身后之人的额头上,更是有无数细密冷汗冒出。

  终于是走了!

  靠近门口的官员不太放心的走到门外,探着脑袋扫视一圈。

  确保没了萧靖凌的踪影,脸上神色才恢复正常。

  “可怕,太可怕了。”

  有人感叹一句,闭着嘴巴,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再多说一句。

  从未来过的萧靖凌。

  就在他们以为不会出现的时候突然出现了。

  也算是给他们长了个记性。

  众人暗戳戳的看向罪魁祸首高泽。

  与他们的劫后余生不同。

  高泽反而更加兴奋和轻松。

  似乎刚才背后斥骂萧靖凌的不是他一样。

  “高大人,你怎么看上去,还有点兴奋啊?

  该不会被吓坏了吧?”

  “殿下不是都说了,他大度。

  欢迎对他提意见。

  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我说,你还真信这话啊?”

  旁边有人反驳。

  “你们信不信我不管。

  反正我是信的。”

  高泽突然开口,引来房间内其他官员好奇目光。

  身边之人觉得,他这是在自我安慰。

  也有人当他是故作轻松的疯话,摇摇头不说话。

  “如此胸怀之人,方可成大事。”

  高泽激动的大喊一声。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推开桌上摆放的各种奏章,拿过纸笔,就开始书写。

  一边写,嘴里还念念有词。

  “太子已去,需要一个新的太子来稳固朝局。

  此人,非凌王殿下不可。

  你等可有人愿意随我一同上奏陛下?”

  听到这话,房间内官员手里的动作都是一顿,惊奇的看向高泽。

  他们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没听清高泽刚才所言。

  旁边之人好奇,凑到高泽身侧,看他写的奏章,这才确信高泽说的不是疯话。

  前一刻,还在大骂凌王之人。

  现在提笔就要奏请陛下封凌王为太子,这是什么操作?

  自保?

  还是另有所图?

  旁边官员一时看不明白高泽的意思,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

  高泽余光扫过他们,心中冷哼。

  一群迂腐之辈,岂能看透本官之用意。

  坐在最角落的官员看向高泽的眼神满是鄙夷。

  他看来,高泽就是因为太子故去,要找新的靠山。

  这才主动要上奏章,建议皇上封凌王为太子。

  阿谀奉承之徒。

  “只怕,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太子才故去没多久。

  你现在就急着上奏另立太子,不是找骂吗?”

  众人各怀心思,房间内逐渐安静下来。

  萧靖凌离开后,转身进内阁转了一圈。

  东方辞和左议都在。

  “殿下,送往漠西的旨意和命令已经准备好了。

  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左议轻声询问。

  萧靖凌随手翻看着准备好的东西,微微颔首。

  “准备的很好。”

  他即便有话要传达给韩辛也不会通过官方通报,而是走自己的信息通道。

  走官方通道,他的话直接就传到皇帝耳中了。

  “不需要调拨大批人马。

  漠西的人马,足够应对西域的军士。

  主要还是粮饷以及朝廷派去的将军官员。

  一定要尽早出发。”

  “边境局势瞬息万变,早一天,就多一份优势。”

  “明白,下官会安排他们尽早出发。”

  回到凌王府,萧靖凌开始亲自给韩辛写信。

  如何跟西域打仗,不需要他多说。

  韩辛已经是成熟的将军了。

  再加上经过严格训练的兵士,远超西域兵马的武器火药,全面打下西域,只是时间问题。

  主要的还是要找到贝亚的消息。

  若是贝亚在他们手上,他们便有了正大光明出兵的理由。

  “殿下……”

  林豫走进房间,朝着萧靖凌躬身一礼。

  “殿下,刚收到消息……”

  林豫压低声音在萧靖凌耳边嘀咕几句。

  萧靖凌闻言眉头轻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们这是依旧不死心啊。”

  “殿下,要不要?”

  林豫的话没说完,萧靖凌直接摆手拒绝。

  “没必要。

  他可不是太子,没那么傻。”

  “这件事,你不用管。

  去找蒋修,给西域战事准备的银两,让他尽快送到韩辛手上。”

  “明白!”

  雲王府。

  章威远的突然到访,让萧靖云有些惊讶。

  “章大人还是第一次来我雲王府吧?”

  “算得上是稀客了。”

  “雲王殿下见怪。

  微臣早就想来上门拜访雲王殿下。

  只是被一些俗世给耽误了。

  属实微臣之过。”

  章威远格外恭敬地朝着萧靖云拱手回话,脸上带着谦逊的笑意。

  萧靖云手里拿着本书,无所谓的摆摆手:“章大人言重了。”

  “本王向来不喜交际。

  并无责怪之意。”

  “只是不知章大人来访,所为何事啊?”

  “提前说明啊,若是找本王帮忙,或者在父皇面前说话,本王做不到。

  本王只做自己觉得对的。

  不喜朝堂争斗那一套。”

  “雲王殿下性子淳正,实乃罕见。

  下官也是早有耳闻,佩服之至。

  皇上对殿下更是宠爱有加。”

  章威远依旧面色温和,盯着萧靖云的脸色变化。

  “殿下与太子感情向来深厚。

  难道不想知道太子殿下为何遭遇不测吗?”

  萧靖云知道章威远要说主题了,放下手里的书册,抬头看向章威远。

  “章大人所言,何意?

  莫非太子遭遇不测,还另有隐情?”

  “殿下聪慧,在下佩服。”

  章威远恭敬的拱拱手:“太子遭遇不测,最大的一点,因为他是皇子,又是太子。

  他挡了有些人的道,所以才会遭遇不测。”

  萧靖云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他已经能猜到章威远接下来大概要说些什么了。

  “殿下莫要忘了。

  您也是皇子,是当今陛下的儿子。”

  “不管是之前的康王,还是今日的太子,他们的下场,您都看到了。”

  “殿下不想一想自己吗?

  说句大不敬的,他们的今天,会不会是您的明天?”

  “住口!”

  萧靖云啪的一掌趴在桌子上,猛的站起身。

  “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