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有罪!”

  洪浪单膝跪地,身后陆波等将领纷纷附和,诚惶诚恐。

  萧靖凌端着手里只有几片叶子的午饭,眉头拧成疙瘩。

  “说清楚,怎么回事?”

  “粮饷都被你们给贪污了?

  还是用来养女人了?”

  “末将不敢。”洪浪中气十足,并没心虚的表现。

  萧靖凌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殿下,此事……末将不知道该怎么说?”

  “实话实说,直说……”

  萧靖凌的声音拔高几分,语气中多了些不耐烦。

  洪浪听出萧靖凌的不悦,稍作沉思:“殿下,回大仗,末将向你禀报。”

  注意到周围将士们投来的目光,萧靖凌一甩袖袍,面向水军将士。

  “众家兄弟放心。

  谁吃了咱们兄弟的,我让他连本带利的给吐出来。”

  “若是查不出来,我以后亲自为你们做饭。”

  扔下这句,萧靖凌大步走向营帐。

  “打仗,要的就是体力。

  尤其是水军,蔬菜和肉缺一不可。

  正因为知道这些,我给你们拨付的银两都是最多的。

  你们给兄弟们吃野菜叶子,他们能吃饱吗?

  这样能打仗吗?

  这是让他们去送死。”

  哗啦撩开帐帘,萧靖凌走进大帐,毫不客气的坐上主位,冷冷的瞪着洪浪。

  “解释吧!”

  “若是没有合理的解释,你们全都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殿下……”

  洪浪单膝跪地:“水军的粮饷都是长阳派来的人在专门掌管。

  我们之前发现此等情况,也去交涉过。

  但对方,仗着身份直接把我们轰了出来。”

  “长阳派来的人?”

  萧靖凌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的桌案。

  “他是何人?”

  “萧进,正是殿下您的堂兄。

  我们没人敢得罪他。”洪浪不再隐瞒。

  “萧进?”

  萧靖凌重复一遍这个名字,感觉有点印象,但是并不深刻。

  转头看向小铃铛。

  “萧进是皇叔萧利的儿子。

  此人没什么才干,在塞北时就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除了吃喝玩乐,正事不干。”

  “混蛋玩意。”

  萧靖凌猛地一拍桌子,桌案上的茶盏就震得翻落在地。

  “玩这一套,玩到我身上来了。”

  “这样的人,谁派他来的?”

  话音落下,没人答话。

  萧靖凌立马意识到。

  除了便宜的皇帝老子,没人有这么大势力。

  “来啊,把他给我找来。”

  萧靖凌大手一挥,护卫转身要走,又突然被叫住。

  “带他上船,我在船上等他。”

  “都起来吧。”

  萧靖凌从洪浪等人身边走过,朝着外边而去。

  “你们早就发现这种情况,不及时上报,任凭他胡搞。

  你们也难辞其咎。”

  “别说是什么皇叔的儿子,太子敢在军中如此胡作非为,也决不允许。

  这次先给你们记下。

  再有下次,莫怪我手下无情。”

  “末将谨记。”

  洪浪等人跟上萧靖凌的步伐重新登船。

  “守着大海,还能饿着兄弟们,你们也是够可以的。”

  萧靖凌站在甲板上,抬手指向大海。

  “随便搞点鱼回来,也不至于吃野菜叶子吧。”

  “殿下教训的是。”

  洪浪等人虽然被教训,心里却无比爽快。

  不管如何,粮饷的事,应该能解决了。

  作威作福的萧进,有人来收拾了。

  他们可不以为,萧靖凌会给什么皇叔面子。

  皇帝的面子,这位殿下都不给。

  “凌王殿下,您什么时候到的啊?”

  萧进一脸不情愿的跟着护卫来到船上。

  见到萧靖凌,他换上一副敷衍的笑容,热情上前。

  萧靖凌像没看到似的,大手一挥。

  “开船!”

  船只开动,萧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殿下,你这是要出海?

  若是出海,我就不去了。

  我晕船。”

  “我下船准备上一桌美味佳肴,等你回来,咱们不醉不归。

  另外,我这里还有几个美人。

  知道你的喜好,有专门给你准备的。”

  话音落下,萧进大喊着就要下船。

  只是洪浪等人像是没听到似的,根本不理会他。

  在这里,除了萧靖凌的话,就是皇帝的命令,他们都不听的。

  “晕船好啊。”

  萧靖凌幽幽开口,终于是转头与萧进对视一眼。

  “兄长,既然在水军中做事,肯定要克服晕船这种小事的。

  有时候啊,晕着晕着就习惯了。”

  “来人,帮他一下。

  按住手脚,免得不小心掉进海里。”

  萧靖凌语气玩味。

  “听说这海里可是有大鱼,一口就能把人给吞进肚子。

  兄长可要小心了。”

  萧靖凌的护卫闻令上前,压住萧进的手脚,将其按在甲板上。

  “萧靖凌,你要做什么?”萧进惊慌失措。

  他反应再慢也知道,萧靖凌这是有意针对他。

  啪的一个巴掌落在萧进的脸上。

  “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小铃铛站在萧进面前,对他没有丝毫敬畏。

  “殿下,凌王殿下,有什么话,好好说。”

  萧进脸上迅速肿起:“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这江山是老子打下来的,关你屁事啊。

  享福了,你知道是一家人了。”

  萧靖凌双手背在身后,海风吹动他的衣角。

  “既是一家人。

  过几日的海战,就由你来冲锋,如何?”

  “这……这…兄长身体不好,自幼未习刀兵,哪里会上阵杀敌。”萧进满脸委屈。

  萧靖凌冷哼一声:“如此说来,你寸功没有,只想坐享其成?”

  “坐享其成也就罢了,还私占我水军的粮饷。

  你这样的人,留着何用,不如丢进海里喂鱼。”

  萧靖凌大手一挥。

  “来人,给他身上栓上绳子,丢进海里,看能不能钓到大货。

  记得给他放点血啊。

  没血腥味,引不来大货。”

  “殿下,不要啊殿下。”

  萧进奋力挣扎,急的脚上的鞋子都给搓掉了。

  “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我改,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给军士们的粮饷,我全都拿出来。

  不……我自己的银子也都拿出来。”

  “殿下,您饶过我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们可是兄弟啊。

  真要死在这里,你回去也没办法交代。”

  “交代,我跟谁交代?”

  萧靖凌嘴角勾起笑意:“谁需要我来交代?”

  “到时候,回到长阳,皇叔若问起,我肯定告诉他。

  你在战场死的很壮烈。”

  “不……殿下,不能啊。”萧进眼泪都掉下来了。

  萧靖凌无动于衷的摆摆手,护卫已经在萧进身上系上了绳子。

  陆波和洪浪对视一眼,暗暗咽了下口水。

  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凌王,做起事来如此狠辣,他们第一次见。

  另外几个将领也是面面相觑,庆幸没有胡搞。

  否则他们的下场,绝对好不过萧进。

  这可是皇亲国戚,他们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