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第314章 一笔特殊的捐资

小说: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作者:豆浆渐冷 更新时间:2026-03-30 08:47:04 源网站:2k小说网
  谭咏麟端着餐盘过来,一屁股坐在张国荣旁边。

  他今天胃口不错,打了三两饭,把蒸鱼整条夹进碗里。

  “辉哥说得对。台湾那三家戏院,场场爆满,比我们在香港还火。这说明什么?”

  他扒了一口饭。

  “说明不是只有香港人,想听这些故事。”

  邓丽君坐在长桌另一端。

  她面前只有一碗汤,勺子搁在碗沿,一口没动。

  “辉哥,我下月还要去槟城。”

  “录《回响》第三辑?”

  “嗯。这次联系了十二位老人,最年轻七十八,最年长九十七。”

  她顿了顿。

  “八月那趟,林金枝阿婆录完音,问我:后生女,我这个歌,以后还会有人唱吗?”

  长桌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说?”顾家辉问。

  邓丽君把那碗汤端起来。

  “我说:会的。我把它录下来,存进档案馆,将来有人找,就能找到。”

  “她信了?”

  邓丽君把汤喝完。

  “她没说话。她只是把那卷开盘带,从录音机里拿出来,用油纸包好,放进樟木箱里。”

  她把空碗放下。

  “那个箱子,装着她丈夫1942年留下的橡胶鞋底。”

  九月二十二日,新加坡。

  陈启明从总统府出来,已是傍晚六点。

  他手里握着那份三页纸的会议纪要,掌心全是汗。

  李光耀今天下午用了三小时,和他逐条讨论《故土之心》的调研方案。

  第三十七分钟,总理忽然停住。

  “这个赵鑫,他到底是那个孩子,还是讲故事的人?”

  陈启明把赵鑫的回执复印件,递过去。

  “他自己写的。”

  李光耀接过那张纸。

  “我是那孩子。也是讲故事的人。”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放下,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镜片。

  “新加坡1965年独立那天,我在电视上哭了。”

  他说。

  “不是懦弱。是那天我才明白,被踢出家门的孤儿,要自己学会生火做饭。”

  他把眼镜戴上。

  “这个赵鑫,他知道生火的味道。”

  九月二十三日,香港。

  周慧芳把《故土之心》最新预算表,放在赵鑫办公桌上。

  “新加坡那边确认了:国家档案馆全部资料开放,包括李光耀1965年独立演讲原始录像带。”

  “条件呢?”

  “没有新条件。五场大师班,李先生说谢晋导演去四场就行,剩下一场他替。”

  赵鑫看着那份预算表。

  “怎么替?”

  “他要在总统府,开一场华语政策历史讲座,公开售票,收入捐给《故土之心》制作基金。”

  周慧芳顿了顿。

  “这是陈参赞原话。”

  赵鑫没说话。

  他想起1975年游过深圳湾,上岸时是凌晨四点。

  天还没亮。

  他蹲在海边,等了两个小时。

  等天亮。

  等看清楚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六年后,新加坡的总理说,他来替谢晋讲那一课。

  他把预算表合上。

  “给陈参赞回电:谢导八月二十号去新加坡。”

  九月二十五日,北京。

  成荫从文化部电影局出来,站在门口抽了一支烟。

  大前门,一块四一包。

  他买了半年,还剩大半条。

  局长今天态度很客气,客气得像对待外宾。

  “成院长,《家的生物学》在威尼斯为国争光,这是好事。但送审的事,局里还在研究。”

  “研究多久?”

  “这个不好说。你也知道,电影审查要综合考虑,不是我们一个处能定的。”

  成荫把烟蒂掐灭,用鞋底碾了三下。

  他想起1981年4月,谢晋把《家庙》油印本,寄给北电七八级学生那天。

  三十七个年轻人,每人一份。

  他没问谢晋为什么。

  他看见谢晋把最后一份油印本,装进信封,贴上邮票,投进学院门口的绿色邮筒。

  那个邮筒,1979年他寄过《小花》的审片报告。

  1980年寄过《天云山传奇》的立项申请。

  1981年4月20日,寄出三十七份《家庙》。

  他没有寄过家信。

  他母亲1972年去世,他没能回山西送葬。

  九月二十六日,清水湾。

  威叔早上六点,在量凤凰木的花苞。

  四点三毫米。

  他记在本子上,又在数据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纸页已被划破三小道。

  他合上本子,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是赵鑫。

  “威叔。”

  “赵总,这么早?”

  赵鑫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那粒骨朵。

  “谢导昨天从上海打电话来。”

  “他说什么?”

  “他说,周师傅那块牌位,背面十六个名字,他记全了。”

  威叔把喷壶放下。

  “怎么记全的?”

  “周师傅翻了一夜旧物,在樟木箱底找到一张1957年的户口本复印件。户主栏写着‘周永泰’,家庭成员栏写着十六个名字。”

  赵鑫顿了顿。

  “他阿爸1942年走的时候,这十六个人都在永宁镇。1981年,只剩他一个人,记得这十六个名字。”

  威叔没说话。

  他拿起喷壶,给凤凰木浇了一遍水。

  “赵总。”

  “嗯。”

  “这棵树,周伯1980年亲手嫁接的。他说,等它开花那天,要在树下烧一封给蔡国维的信。”

  赵鑫看着那粒骨朵。

  “信写了吗?”

  “写了。1980年11月18号写的。周伯走之前三天,托我收着。”

  威叔从怀里摸出一个泛黄的信封。

  边角磨毛,封口用米粒粘了三道。

  收信人一栏写着:

  “槟城汕头街蓝屋蔡国维先生收”

  寄信人一栏写着:

  “香港深水埗周阿福”

  赵鑫接过那个信封。

  很轻。

  像一枚没有重量的落叶。

  “威叔,等花开了,我陪你烧。”

  九月二十八日,台北左营眷村。

  周大山把水泥庙的偏殿砌好了。

  杨六郎的神像摆在正位,是他凭七岁记忆塑的。

  那年正月十五,山东即墨老家的庙会,父亲把他架在肩上,让他摸杨六郎的金枪。

  他摸了。

  枪是木头的,漆剥落了大半。

  他摸了一手红漆。

  父亲说,这是杨六郎的血,摸了能打胜仗。

  他1949年来台湾,没打过仗。

  那把金枪的样子,他记了五十二年。

  他把水泥刀放下,蹲在小庙前,点了一支烟。

  长寿烟,台湾烟酒公卖局出的,他抽了三十年。

  他想起1967年,二儿子出生那年,他托人从香港转寄了一封信回即墨。

  信写了三页,寄出去之前撕了两页半,只剩一行字:

  “娘,儿在台湾,一切都好。”

  他没收到回信。

  1978年,他托人又寄了一封。

  这次只写了一行:

  “娘,孙子会叫奶奶了。”

  他还是没收到回信。

  他把烟蒂摁灭,塞进水泥袋里。

  站起来。

  膝盖响了。

  他低头看着那座水泥庙。

  关公,妈祖,杨六郎。

  三尊神,三十二年。

  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脸。

  1957年那张黑白照片,他藏在铁盒底层,压在1948年的船票下面。

  照片上母亲六十二岁,头发全白,站在老家的院门口。

  她没笑。

  她只是看着镜头。

  周大山蹲回小庙前。

  他从铁盒里摸出那张照片,放在水泥庙的正殿门槛上。

  “娘。”

  他对着照片说。

  “儿的庙,建好了。”

  一九八一年九月三十日。

  清水湾食堂门口。

  威叔早上六点量那粒花苞。

  四点五毫米。

  他把本子合上。

  从怀里摸出那个泛黄的信封。

  “槟城汕头街蓝屋蔡国维先生收”。

  他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把信封放回怀里。

  他拿起喷壶。

  给凤凰木浇了一遍水。

  水雾在晨光里泛着虹彩。

  远处,许鞍华的《故土之心》筹备组,已经开工了。

  录音棚传来顾家辉调试钢琴的单音。

  一下。

  两下。

  三下。

  威叔把喷壶放下。

  他忽然听见食堂里,有人在哼歌。

  调子很熟。

  是《月光光》。

  他转头。

  是赵鑫。

  二十六岁的香港年轻人,站在灶台边,把第一笼包子抬上蒸架。

  他哼着那句“太平归来做新郎”。

  调子不准。

  但每个音都在。

  威叔站在凤凰木下,听着那不成调的哼唱。

  晨光照在那粒四点五毫米的花苞上。

  顶尖那线红,比昨天又长了一点点。

  不是眼睛能看出来的长度。

  是他知道它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