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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册街。

  这里是火之国最繁华的销金窟,也是赌徒们的天堂与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脂粉味、酒精发酵的酸气,以及那种输红了眼后散发出的绝望汗臭。

  “大!大!大!”

  “该死!又是小!老子的棺材本啊!”

  喧闹的赌场内,骰子撞击碗壁的声音就像是无数颗心脏在同时跳动。

  在赌场最里面的一张赌桌前,坐着一个金发女人。

  她穿着背后绣着“赌”字的绿色长袍,胸前的波涛汹涌让对面的庄家都不敢直视。

  纲手姬。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医疗忍术的巅峰,也是忍界著名的“传说中的大肥羊”。

  此刻,她正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面前的骰盅,手里捏着最后一张万元大钞。

  “静音,借我点钱。”纲手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身后的短发女子抱着一只粉色的小猪,一脸崩溃:“纲手大人!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旅费了!再输下去,我们就要睡大街了!”

  “啰嗦!这把一定能赢!”纲手一把抢过静音手里的钱包,全部拍在桌子上,“全压大!”

  庄家咧嘴一笑,揭开骰盅。

  “一一二,四点小!”

  “啊啊啊啊!”纲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在桌子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输五十把……”

  “因为你的运气,都被‘死神’借走了。”

  一道虚弱,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穿透了赌场的嘈杂,清晰地落在纲手的耳边。

  纲手猛地回头。

  赌场门口,光线被挡住。

  三道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黑色的风衣裹着他瘦削的身体,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病态的微笑。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满脸凶相的金发少年,和一个虽然断了肋骨却依然挺直脊背的黑发少年。

  以及……那个满头白发、一脸无奈的高大男人。

  “自来也?”纲手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目光落在了那个轮椅少年身上,“还有……宇智波的小鬼?”

  “好久不见啊,纲手。”自来也挥了挥手,试图缓和一下气氛,“看来你的手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啊。”

  “闭嘴。”纲手站起身,那股属于强者的气场瞬间爆发,周围的赌徒们吓得纷纷后退,“如果是来找我叙旧的,我很欢迎。如果是为了那个老头子的事……”

  纲手的眼神一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那就给我滚。”

  “我们不是来叙旧的。”

  凌渊推着轮椅,慢慢滑到赌桌前。

  他没有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筹码,而是直视着纲手那双褐色的眼睛。

  “我们是来赌博的。”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扔在桌子上。

  “砰。”

  卷轴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是什么?”纲手皱眉。

  “筹码。”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手指指了指那个卷轴。

  “这里面,装着能够复活你最想见的人的……‘希望’。”

  此话一出,纲手浑身一震。

  静音怀里的豚豚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不安地叫了一声。

  “复活?”纲手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小鬼,这种骗人的鬼话,大蛇丸昨天刚跟我说过。你觉得我会信第二次?”

  昨天?

  凌渊的眉毛微挑。

  看来大蛇丸那家伙即使没了双手,行动力依然惊人啊。

  “大蛇丸给你的,是虚假的幻影。”

  凌渊的声音平稳,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魔力。

  “他的‘秽土转生’,需要活人祭品,那是对死者的亵渎。”

  “但我给你的……”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纲手的心脏位置,缠绕着两道极其粗壮的、灰色的死线。

  那是对已故恋人加藤断和弟弟绳树的思念与愧疚,也是束缚了她十几年的心魔。

  “……是切断‘遗憾’的刀。”

  凌渊伸出手,隔空对着纲手的心脏位置,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纲手姬,你不想治好你的‘恐血症’吗?”

  “你不想看看……”

  凌渊指了指身后的鸣人。

  “……这个长得像绳树,却比绳树更像个怪物的家伙,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吗?”

  纲手顺着凌渊的手指看去。

  鸣人正蹲在地上,龇牙咧嘴地看着周围的赌徒,那副野性难驯的模样,确实和记忆中那个阳光开朗的弟弟有些……微妙的重合。

  “你到底想干什么?”纲手的气势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并未消失。

  “很简单。”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我们赌一把。”

  “如果你赢了,这个卷轴归你,我们立刻滚蛋。”

  “如果你输了……”

  凌渊将硬币高高抛起。

  “……你就得跟我回木叶,当那个所谓的第五代火影。”

  “顺便……”

  凌渊指了指自己这具破败的身体,以及佐助那断裂的肋骨。

  “……把我们这群快要散架的‘恶鬼’,修补好。”

  “叮。”

  硬币落下,被凌渊按在手背上。

  “正面,还是反面?”

  纲手看着那只苍白的手,又看了看自来也那副“你就答应吧”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赌徒特有的狂热。

  “我赌……”

  “……它是立着的。”

  凌渊笑了。

  他慢慢移开手掌。

  那枚硬币,并没有平躺在手背上。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或者是被某种针对“重力”与“平面”概念的微调――硬生生地……

  切成了两半。

  一半正面朝上。

  一半反面朝上。

  “看来……”凌渊看着那两半硬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遗憾,“……庄家通吃。”

  “你出千!”静音指着凌渊大叫。

  “这叫技术。”

  凌渊收起硬币,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纲手。

  “愿赌服输,纲手大人。”

  “现在的木叶……”

  凌渊转动轮椅,转身向外走去。

  “……需要一位能镇得住场子的‘女赌神’,去跟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玩一把大的。”

  纲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

  许久。

  她猛地一拳砸在赌桌上。

  “轰!”

  坚硬的实木赌桌瞬间化为粉末。

  “好!”纲手咬牙切齿,“老娘就陪你们疯这一回!”

  “不过……”

  纲手看着凌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那之前,先把那个把我的运气都吸走的大蛇丸,给我揍扁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