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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的火焰壁障如同一个巨大的方形灯笼,将竞技场的最高处笼罩在死亡的高温之中。

  四紫炎阵。

  结界内,那个被称为“忍术教授”的老人,正面对着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弟子,以及两具……从净土被强行拉回来的棺材。

  “初……初代大人?二代大人?”

  结界外的暗部班长绝望地跪倒在地,透过紫色的火光,他看清了那两具棺材里走出的人影。

  那是木叶的信仰。

  是神话。

  如今却成了毁灭木叶的先锋。

  “真是讽刺啊。”

  一道虚弱的声音,穿透了周围嘈杂的厮杀声,轻飘飘地落入了暗部们的耳中。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那本《人体解剖学图谱》,视线却越过书页,落在那两具被尘土覆盖的“神明”身上。

  “生前为了村子鞠躬尽瘁,死后却要亲手毁掉自己建立的一切。”

  凌渊翻过一页书,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嘲弄。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火之意志的终局吗?”

  “你……你在说什么风凉话!”

  一名暗部愤怒地回头,但当他对上凌渊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时,到了嘴边的呵斥瞬间卡住了。

  因为在那轮椅周围,倒着十几具音忍和砂忍的尸体。

  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全都被一把巨大的斩马刀,连人带武器劈成了两半。

  再不斩扛着滴血的大刀,像尊门神一样站在凌渊身旁,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周围。

  “想死的话,就再大声点。”再不斩咧嘴一笑,“老子的刀,还没喝够。”

  暗部噤若寒蝉。

  “别吓唬他们,再不斩。”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仰头灌下。

  那种灼烧喉咙的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们是来看戏的。”

  凌渊指了指结界内。

  大蛇丸已经将符咒埋入了初代和二代的后脑。

  原本还保留着一丝灵智的两位火影,瞬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眼中的神采彻底消失,变成了只会杀戮的机器。

  “看到了吗?”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那两具被誉为“忍者之神”的躯体,此刻不过是两团由无数死线缠绕而成的烂肉。

  而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有一根粗壮的、散发着恶臭的查克拉线,正连接着大蛇丸的手指。

  “那就是正版的秽土转生。”

  凌渊评价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剔。

  “虽然保留了生前的忍术和战斗本能,但控制精度太差,灵魂的排斥反应也很严重。”

  “如果是我的话……”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着结界,虚空描绘了一下初代火影的心脏位置。

  “……我会切断他们的痛觉神经,把查克拉回路锁死,做成纯粹的能量炸弹。”

  “那种半吊子的傀儡戏,看着真让人难受。”

  就在这时。

  “水遁·水冲波!”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双手结印,凭空召唤出如海啸般的水流,瞬间填满了整个结界空间。

  “土遁·土流壁!”

  猿飞日斩吐出泥土,筑起高墙抵挡。

  影级强者的战斗,哪怕只是余波,都震得整个竞技场摇摇欲坠。

  “轰隆——!”

  一块巨大的碎石被水流冲飞,狠狠地砸向了凌渊所在的看台角落。

  那块石头足有磨盘大小,带着呼啸的风声,若是砸实了,轮椅上的凌渊绝对会变成肉泥。

  “老板!”

  再不斩刚要挥刀。

  “不用。”

  凌渊没有动。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只是依然保持着那个看书的姿势。

  就在巨石即将砸中他头顶的一瞬间。

  他抬起了左手。

  食指指尖,在那块巨石的“死点”上,轻轻一点。

  没有查克拉的爆发。

  没有剧烈的碰撞。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

  那块重达千斤、裹挟着巨大动能的巨石,在触碰到凌渊指尖的刹那,瞬间崩解。

  化作了漫天的石粉。

  “哗啦啦……”

  灰白色的粉末如同下雪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凌渊的身上,落在他的黑风衣上。

  凌渊伸出手,接住了一点石粉。

  轻轻一吹。

  “呼……”

  粉末散去。

  他毫发无损。

  周围的暗部和幸存的观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忍术?

  点石成粉?

  “别大惊小怪。”

  凌渊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石头这种东西,只要找到了它的‘裂纹’,比饼干还要脆。”

  他重新看向结界内。

  此刻,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已经双手合十。

  “木遁·树界降诞!”

  轰隆隆——!

  无数巨大的树根从瓦砾中破土而出,瞬间将整个结界变成了一片原始森林。

  那种压倒性的生命力,那种足以改写地图的伟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绝望。

  “这就是……忍者之神的力量吗?”

  再不斩握着刀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种怪物,真的是人能战胜的?”

  “活着的时候或许不能。”

  凌渊看着那些疯狂生长的树木,眼中的蓝光更盛了。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树木并非生命。

  而是由查克拉具象化出来的、充满了“死线”的构造物。

  只要是查克拉造物,就有结构。

  只要有结构,就有死。

  “但现在,他们只是死人。”

  凌渊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再不斩。”

  “在。”

  “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再不斩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封印卷轴。

  “现在就用?这里可是看台,会波及到……”

  “无所谓。”

  凌渊打断了他。

  “既然大蛇丸请来了两位先代火影助兴,那我们也得送点回礼。”

  “不然,岂不是显得宇智波一族很没礼貌?”

  凌渊接过卷轴,苍白的手指在封印符上一抹。

  “砰!”

  白烟散去。

  一具贴着血色符文的尸体,出现在了轮椅旁。

  那是凌渊之前准备的十具“人体炸弹”中,威力最大的一具。

  生前是一名以防御著称的岩隐叛忍,体内被凌渊强行塞进了三倍量的压缩查克拉。

  “去吧。”

  凌渊拍了拍那具尸体的后背。

  就像是在送别一位即将远行的朋友。

  “去给那位正在跳舞的初代大人……”

  凌渊指了指结界的一角——那里正是维持四紫炎阵的一名音忍所在的位置。

  “……伴个奏。”

  尸体睁开了灰白的眼睛。

  没有任何犹豫。

  它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冲向了那个音忍。

  “什么东西?”

  维持结界的音忍大惊失色,想要防御,却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轰隆—――!!”

  紫黑色的能量波在结界的一角轰然炸开。

  四紫炎阵剧烈颤抖,原本完美的立方体结界,竟然被这一炸,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缺口!

  虽然缺口很快在其他三人的修补下复原。

  但这瞬间的震荡,却让结界内的树界降诞出现了一丝停滞。

  猿飞日斩抓住了这个机会。

  “通灵术·猿魔!”

  金刚如意棒横扫而出,砸断了逼近的树根。

  老火影趁机喘了一口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向了结界外的那个角落。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正举着手中的水杯,对着他遥遥一敬。

  口型微动。

  【不用谢。】

  猿飞日斩的心脏猛地一抽。

  那个眼神……

  不是在帮他。

  而是在告诉他:

  你的葬礼,我已经买好票了。

  请务必……死得精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