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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场比赛的血腥味还未散去。

  医疗班抬走了昏迷不醒的宁次。

  日向日足坐在看台上,脸色铁青。

  分家的天才,竟然败给了那个妖狐小鬼,而且是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这简直是在打日向一族的脸。

  但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那个站在场地中央、正在接受欢呼(虽然大部分是恐惧的惊呼)的金发少年,正用一种看食物的眼神,扫视着全场。

  “哼,无聊的野兽游戏。”

  看台的另一侧,我爱罗抱着双臂,沙子在他脚边焦躁地流动。

  他看着鸣人,眼中的杀意不减反增。

  “那种程度的血……根本不够。”

  “妈妈说,她想要更纯粹的。”

  “请下一组选手入场!”

  不知火玄间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电子屏幕滚动。

  【宇智波佐助VS我爱罗】

  全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宇智波的遗孤,对战砂隐的怪物。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

  “去吧。”

  通道里,凌渊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动作很轻,却像是在给一把即将出鞘的妖刀,解开最后的封印。

  “别忘了,那是两千万两买来的教训。”

  “如果输了……”

  凌渊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微笑。

  “……我就把你扔回那个轮椅上,让你坐一辈子。”

  佐助浑身一震。

  他没有回头,只是紧了紧腰间的刀带。

  “放心。”

  “我会把他的壳,一层一层剥下来。”

  佐助走出了通道。

  阳光照在他那件深蓝色的高领短袖上,背后的团扇族徽仿佛在燃烧。

  他没有像其他忍者那样使用瞬身术。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到了场地中央。

  每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那不是查克拉的波动。

  而是一股纯粹的、锐利到让人皮肤刺痛的刀意。

  我爱罗早已站在那里。

  葫芦口的塞子崩开,黄沙如同有生命一般,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形成了一道绝对防御的屏障。

  “宇智波……”

  我爱罗歪着头,眼中的青色瞳孔里满是疯狂。

  “你的眼睛……我想挖出来看看。”

  “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藏着……恐惧。”

  佐助没有说话。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那是一把普通的查克拉传导金属刀,刀身狭长,泛着冷冽的寒光。

  “开始!”

  玄间一声令下。

  “沙时雨!”

  我爱罗率先出手。

  漫天黄沙化作无数弹丸,铺天盖地地射向佐助。

  这是一种全范围的覆盖打击,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然而。

  佐助没有结印。

  甚至没有开启写轮眼。

  他只是握着刀,身体微微下蹲。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并没有千鸟那种嘈杂的鸟鸣。

  只有刀刃上,突然覆盖了一层薄如蝉翼、却亮得刺眼的雷光。

  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雷遁查克拉。

  是凌渊让他改的——【绝】。

  “太慢了。”

  佐助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身术。

  而是纯粹的肉体爆发。

  那是一个月来,在那间重力室里,被再不斩用斩马刀逼出来的极限速度。

  “唰!”

  一道雷光闪过。

  漫天的沙弹瞬间凝固。

  紧接着,全部被切成了两半,化作普通的沙尘落下。

  佐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我爱罗的面前。

  距离,零。

  “什么?”

  我爱罗瞳孔骤缩。

  沙之铠甲自动护主,厚重的沙墙瞬间升起,挡在了两人之间。

  这是连李洛克开了五门都打不穿的绝对防御。

  但在佐助眼里。

  那不是墙。

  那只是一层稍微厚一点的纸。

  “凌渊哥说过……”

  佐助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雷光在刀刃上疯狂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只要切断了连接点。”

  “……再硬的乌龟壳,也是脆的。”

  “给我……开!”

  佐助一刀劈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单纯的、极致的、附着了高频雷切的一刀。

  “滋啦——!!”

  如同热刀切入黄油。

  那道坚不可摧的沙墙,在接触到刀锋的瞬间,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发出了凄厉的尖啸。

  然后。

  整齐地裂开了。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连沙子都被高温琉璃化了。

  刀锋未停。

  直接劈在了我爱罗的肩膀上。

  “噗嗤!”

  鲜血飞溅。

  我爱罗那张从来没有受过伤、总是带着残忍表情的脸,此刻第一次露出了……痛楚。

  那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流血。

  “啊啊啊啊啊!”

  我爱罗捂着肩膀,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那不是因为痛。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血。

  那种红色的、温热的液体。

  “血……是我的血……”

  我爱罗浑身颤抖,体内的守鹤查克拉开始暴走。

  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看台上。

  手鞠和勘九郎脸色煞白:“糟了……我爱罗要失控了!”

  卡卡西拉开了护额,死死盯着场下的佐助:“那个术……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将千鸟的性质变化融入刀术,并且消除了声音?”

  通道里。

  凌渊看着这一幕,苍白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第一层壳,剥下来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

  那是给佐助准备的,防止雷遁反噬经络的修复液。

  “不过……”

  凌渊看着我爱罗那逐渐发生变化的半边身体,眼底闪过一丝冰蓝色的流光。

  “……里面的那个大家伙,似乎要忍不住了。”

  “再不斩。”

  凌渊轻声说道。

  “在。”

  身后的阴影里,再不斩扛着斩马刀,眼神嗜血。

  “准备一下。”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遮住了他那具残破的躯体。

  “如果那只狸猫真的跑出来了……”

  “……我们也该去收点‘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