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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台上的骚动随着日向宁次被几名上忍强行带回而逐渐平息。

  但他离去前看向凌渊的那个眼神,不再是高傲,而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迷茫与战栗。

  “那个笼子……真的能碎吗?”宁次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凌渊话语的温度。

  “当然能碎。”凌渊重新拿起那杯凉水,润了润像火烧一样的喉咙,“只要你敢把头伸出来,让刀砍下去。”

  电子屏幕再次滚动,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叮!”

  名字定格。

  【李洛克VS我爱罗】

  “哦?”凌渊眉毛微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兴趣,“重头戏来了。”

  一边是只会体术、被嘲笑为吊车尾的努力天才。

  一边是背着沙葫芦、生人勿进的砂隐怪物。

  “老板,那个浓眉毛的家伙……”鸣人趴在栏杆上,看着跳进场地的李洛克,鼻子动了动,“……他身上的味道很奇怪。没有查克拉的味道,全是汗味和药膏味。”

  “那是凡人的味道。”凌渊合上书,身体微微前倾,“好好看着,鸣人,佐助。”

  “这一场,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作……”

  凌渊苍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扶手。

  “……燃烧殆尽的烟火。”

  场下,战斗爆发。

  并没有试探。

  李洛克在凯的授意下,卸下了腿上的负重。

  “轰――!”

  当那两块看起来不起眼的负重落地时,整个高塔的地面都震颤了一下,激起漫天烟尘。

  紧接着,李洛克消失了。

  快。

  极致的快。

  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身影,只能看到我爱罗周围的沙盾在疯狂地自动防御,却依然跟不上李洛克的速度。

  “砰!砰!砰!”

  拳脚击打在沙壳上的声音连成一片。

  我爱罗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这就是努力吗?”佐助死死盯着场下,单勾玉写轮眼转动到了极致,“不用忍术,不用幻术,纯粹靠肉体达到这种速度……”

  “这只是开始。”凌渊的声音幽幽响起。

  场下,李洛克解开了绷带。

  “表莲华!”

  我爱罗被踢飞,被绷带缠绕,被重重砸向地面。

  虽然最后用沙分身躲过一劫,但这彻底激怒了那只狸猫。

  “我要……杀了你!”我爱罗从沙堆里爬出来,眼中的杀意暴涨。

  李洛克站在对面,喘着粗气。

  他知道,常规手段赢不了。

  于是,他摆出了那个姿势。

  八门遁甲,开!

  第一门,开门,开!

  第二门,休门,开!

  ……

  第四门,伤门,开!

  李洛克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红色,查克拉如同绿色的蒸汽般在他周身沸腾。

  那是燃烧血液、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

  全场震惊。卡卡西更是拉开了护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凯……你竟然教他这个?你想让他死吗?”

  “你不懂,卡卡西!”凯紧握着栏杆,泪流满面,“那是他贯彻忍道的时刻!”

  在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震撼时,唯有凌渊,眼中的世界是另一番景象。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李洛克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正在崩坏的线条集合体。

  随着八门的开启,李洛克体内的经络、肌肉、骨骼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死线”。

  那些线条正在疯狂地断裂、重组,然后再断裂。

  他在自我毁灭。

  “多么美丽的自杀啊。”凌渊轻声赞叹,语气中没有怜悯,只有对这种极致疯狂的欣赏。

  “他在用自己的命,去换取刹那的辉煌。”

  “第五门,杜门,开!”

  李洛克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将我爱罗踢向空中,然后在空中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进行连续暴打。

  我爱罗的沙之铠甲碎了。

  绝对防御,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成了笑话。

  “里莲华!”

  轰隆――!!

  李洛克用最后的绷带缠住我爱罗,将他狠狠拽向地面。

  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全场,甚至连看台上的众人都不得不抬手遮挡风沙。

  烟尘散去。

  李洛克躺在地上,浑身肌肉断裂,左手和左脚呈现出扭曲的角度。

  他已经失去了意识,但身体却依然顽强地想要站起来。

  而我爱罗……

  他躺在沙坑里,葫芦碎了,沙铠碎了,但他还活着。

  “怪物……都是怪物……”我爱罗颤抖着伸出手,操控着沙子,想要给李洛克最后一击,“去死……去死吧!”

  “住手!”

  迈特凯冲了下去,一掌拍散了沙子,将李洛克护在身后。

  看着这一幕,凌渊眼中的蓝光缓缓褪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凌渊哥?”佐助转过头。

  “没事。”凌渊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场下那个即便昏迷也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的李洛克。

  “佐助,鸣人。”

  “记住了。”

  凌渊指了指李洛克。

  “这就叫‘凡人的挣扎’。”

  “没有血继限界,没有尾兽,没有天赋。他只能把自己变成一颗炸弹。”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

  凌渊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震撼的面孔。

  “……但他把那个怪物的壳,敲碎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