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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毒辣,将忍者学校的操场烤得滚烫。

  空气中浮动着干燥的尘土味。

  几十名新生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脸上挂着兴奋又紧张的红晕。

  伊鲁卡站在圆圈中央,手里拿着点名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正在试图维持秩序,或者说,试图维持那种名为“友爱”的虚假氛围。

  “实战演练的规则很简单。”

  伊鲁卡清了清嗓子,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角落里那棵最大的梧桐树。

  那里是阴影的领地。

  凌渊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膝盖上依旧盖着那条厚重的毛毯,手里捧着那本看了大半的医学书。

  佐助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而鸣人则蹲在地上,用那把卷刃的剔骨刀,无聊地戳着地上的蚂蚁。

  这三个人,就像是误入幼儿园的屠夫,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血腥气。

  “对练双方在开始前,必须结‘对立之印’,表示尊重。”

  伊鲁卡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说教的意味。

  “结束后,无论胜负,都要结‘和解之印’,象征着友谊长存,点到为止。”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孩子们齐声回答,稚嫩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

  “呵。”

  树荫下,凌渊翻过一页书,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和解之印……”

  他头也没抬,苍白的指尖在书页上划过。

  “佐助,再不斩教过你这个手印吗?”

  佐助睁开眼,眼底一片漠然。

  “教过。”

  “他说,如果有人在战场上对你伸出两根手指……”

  佐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趁机把他的手指切下来。”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有用的经验。”

  “第一组!犬冢牙,对战……漩涡鸣人!”

  伊鲁卡的声音骤然拔高。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犬冢牙脸上贴着胶布――那是早上被佐助掐出来的淤青,此刻正一脸狞笑地走上场。

  赤丸趴在他的头顶,虽然还有些畏惧树荫下的那两个人,但面对鸣人,它还是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吊车尾的,早上算你运气好,有宇智波给你撑腰。”

  牙捏着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现在是一对一,看本大爷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鸣人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喊大叫,也没有摆出那些花里胡哨的架势。

  他只是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将那把剔骨刀插回腰间――学校规定禁止使用利器,但这不妨碍他带着它。

  他走进了场中央。

  低着头。

  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结对立之印!”

  伊鲁卡下令。

  牙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摆了个样子。

  鸣人没有动。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身体微微佝偻,重心压得很低。

  那不是忍者的起手式。

  那是野兽捕食前的蓄力。

  “鸣人!结印!”

  伊鲁卡皱眉催促。

  “不用了,老师。”

  鸣人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伊鲁卡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瞳孔微微拉长,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兽性。

  “反正……”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两颗有些尖锐的虎牙。

  “……死人是不需要和解的。”

  话音未落。

  轰!

  地面炸起一团尘土。

  鸣人消失了。

  太快了!

  这不是下忍该有的速度,这是完全舍弃了防御、将所有查克拉都灌注在双腿上的爆发式冲锋!

  牙的瞳孔骤缩,甚至来不及反应。

  一道橘色的残影已经撞入了他的怀中。

  没有拳头。

  没有踢腿。

  鸣人直接张开嘴,对着牙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操场的宁静。

  鲜血飞溅。

  牙痛得浑身痉挛,本能地想要推开鸣人。

  但鸣人就像是一只疯狗,死死咬住不松口,双手更是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牙的后腰软肉。

  再不斩教的第一课:

  一旦咬住猎物,除非它的喉咙断了,否则绝不松口。

  “赤丸!帮忙!”

  牙绝望地大喊。

  赤丸刚想冲上去,一道冰冷的视线突然从树荫下射来。

  那是佐助。

  他的单勾玉写轮眼正在缓缓转动,手里把玩着一枚石子。

  赤丸呜咽一声,夹着尾巴缩了回去。

  场上。

  鸣人利用牙惨叫的瞬间,腰部发力,猛地一个头槌,重重砸在牙的鼻梁上。

  咔嚓。

  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牙仰面倒下。

  鸣人顺势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拳都打在面门、咽喉、太阳穴这些致命部位。

  这不是切磋。

  这是猎杀。

  周围的学生吓傻了。

  有的女生直接捂着眼睛尖叫起来。

  “住手!快住手!”

  伊鲁卡脸色惨白,冲上去想要拉开鸣人。

  但鸣人已经杀红了眼。

  他体内的查克拉在沸腾,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让他无法自拔。

  直到――

  “够了。”

  一道虚弱,却如同圣旨般的声音响起。

  鸣人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牙的眼球上方一厘米处。

  拳风刺得牙眼泪直流。

  鸣人眼中的兽性瞬间褪去,他大口喘息着,从牙的身上爬起来。

  满脸是血。

  有牙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转过身,看向树荫下的凌渊,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动作太多余。”

  凌渊合上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道菜。

  “如果是再不斩,第一口咬的就不是肩膀,而是颈动脉。”

  “不过……”

  凌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作为开胃菜,勉强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