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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桔梗山的风停了。

  原本呼啸在乱石间的气流,仿佛被某种更为沉重的东西压在了地面上,连动弹一下都成了奢望。

  夕阳如血,惨烈地涂抹在断崖下的盆地里。

  那里不再是战场。

  那里是一座刚刚竣工的、热气腾腾的屠宰场。

  五千名联军忍者,此刻能站着的,不足五百。

  剩下的,要么变成了被重力压碎的肉泥,要么变成了被鸣人撕碎的残肢,更多的,则是在佐助那漆黑的雷遁下,化作了焦黑的雕塑。

  至于那个漂浮在半空、不可一世的土影大野木……

  他已经消失了。

  连同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尘遁”概念,一起被凌渊那一指头,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痕迹。

  “咳咳……”

  凌渊站在断崖边,黑色的风衣下摆并未沾染一丝血迹,但他的脸色却比地上的尸体还要苍白。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三粒红色的镇静剂,没有水,直接干嚼咽下。

  嘎嘣。

  药片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峡谷中,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雷影大人。”

  凌渊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掌控生死的慵懒。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单膝跪地、浑身雷遁查克拉已经溃散的壮汉。

  四代雷影艾。

  这位忍界以速度和力量著称的猛兽,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凌渊,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大野木那个老头子,已经先走一步了。”

  凌渊走到雷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您是打算下去陪他……”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身后那具正在缓缓收回重力场的七号机。

  “……还是打算,留下来谈谈赔偿?”

  “赔偿?”

  雷影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杀了五千人!杀了土影!你这个恶魔……还想要赔偿?”

  “纠正一下。”

  凌渊蹲下身,视线与雷影平齐。

  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直刺雷影的灵魂深处。

  “是你们,闯进了我的领地。”

  “是你们,打扰了我做实验的兴致。”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清单——那是鹿丸在出发前连夜赶制的“战损评估表”。

  “这五千具尸体,虽然大部分都碎了,但还能凑合着用。”

  “岩隐村忍者的骨骼密度很高,适合做重装傀儡的骨架。”

  “云隐村忍者的雷遁活性很强,正好用来给我的‘电池组’充电。”

  “至于砂隐……”

  凌渊嫌弃地撇了撇嘴。

  “……除了那个玩沙子的风影还算有点价值,其他的,只能当肥料了。”

  雷影浑身一震。

  他看着凌渊那张平静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家伙……

  他根本没把这些人当人看。

  在他眼里,这满地的尸骸,不过是一堆等待回收的……原材料。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雷影的声音沙哑,原本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终于弯了下去。

  “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高效’一点。”

  凌渊站起身,将清单扔在雷影的胸口。

  “带着剩下的人,滚回云隐村。”

  “告诉你们的大名,还有岩隐村那些没了主心骨的废物。”

  “这一仗,木叶赢了。”

  “既然输了,就要认罚。”

  凌渊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以及那些还在哀嚎的伤员。

  “这些‘材料’,我扣下了。”

  “另外……”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我要云隐村所有的雷遁秘术卷轴,以及岩隐村的‘轻重岩之术’修炼法。”

  “如果不给……”

  “滋――!”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雷影身后。

  短刀出鞘一寸,漆黑的雷光在刀刃上跳动,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嘶鸣。

  “……我就让佐助,亲自去你们的村子里拿。”

  雷影握紧了拳头。

  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滴落在清单上。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大野木的死,已经证明了这个少年的手段。

  那是连“尘遁”这种规则级忍术都能抹除的怪物,云隐村挡不住,岩隐村也挡不住。

  “……好。”

  雷影闭上了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我们……给。”

  “明智的选择。”

  凌渊笑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这个落魄的影一眼。

  “鹿丸。”

  “在,老板。”

  奈良鹿丸从后方的阴影里走出,手里拿着那个控制终端,脸色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通知再不斩,把运输队开进来。”

  凌渊看着峡谷里那铺满地面的“资源”,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丰收般的喜悦。

  “这可是五千份上好的‘实验耗材’啊。”

  “别浪费了。”

  “把那些还没死透的,优先装箱。”

  “我要用他们的查克拉……”

  凌渊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那里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来给这双眼睛,做一次彻底的‘保养’。”

  “是!”

  随着鹿丸的一声令下。

  早已在山脚下待命的“宇智波回收队”,开着那一辆辆漆黑的马车,轰隆隆地驶入了峡谷。

  那些身穿黑色铠甲的尸体傀儡,开始熟练地搬运着昔日同类的尸体。

  没有悲伤。

  没有怜悯。

  只有机械的高效,和令人窒息的冷漠。

  而在峡谷的最高处。

  鸣人蹲在七号机的头顶,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在风中摇曳。

  他看着下方忙碌的场景,紫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无聊。

  “老板,这就完了?”

  鸣人打了个哈欠,露出了那口尖锐的虎牙。

  “狐狸说,它还没吃饱呢。”

  “别急。”

  凌渊坐在重新搬来的轮椅上,手里拿着那枚“王将”棋子。

  他的目光,越过了这片尸山血海,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是大海的方向。

  也是雾隐村的方向。

  “五大国,我们已经踩趴下了三个。”

  “剩下的那一个……”

  凌渊的指尖在棋子上轻轻摩挲。

  “……应该也快坐不住了吧?”

  “照美冥那个女人,虽然看起来聪明……”

  “……但她手里握着的那个‘三尾’……”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可是四号机升级,最关键的‘水冷系统’啊。”

  风,吹过桔梗山的废墟。

  带走了血腥味,却带不走那股笼罩在整个忍界头顶的阴霾。

  旧的时代,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彻底断了气。

  而那个名为“宇智波工业”的庞然大物。

  正踩着众神的尸骨。

  发出了第一声,震耳欲聋的……

  ……开工汽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