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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的火光在百米高空炸裂开来。

  那具三米多高的黑色重型装甲,像是一块从宇宙深处坠落的陨石,带着要把整座雨隐村砸穿的狂暴气势,在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锐鸣。

  “轰――!!”

  撞击点位于高塔下方的中心广场。

  原本坚硬的钢铁地面在一瞬间坍塌、内陷,形成了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巨大深坑。

  烟尘混合着紫色的查克拉蒸汽,向着四周疯狂席卷,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雨隐守卫直接掀翻在地。

  “咳咳……”

  高塔顶层,凌渊站在破碎的窗棂边缘。

  他没有看下方的撞击坑,而是低头看着指尖那枚跳动着紫色电弧的戒指。

  那是轮回眼瞳力的微缩接收器。

  “信号连接率,百分之九十二。”

  凌渊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塔顶显得格外清晰。

  “佐助,别玩得太脏。”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

  药片被嚼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

  下方的深坑中心。

  六号机·须佐原型缓缓站直了身体。

  它的骨架在紫色火焰的包裹下,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金属质感。

  驾驶舱内,佐助的双眼已经彻底被黑色的雷遁纹路覆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已经与这具钢铁躯壳完全缝合在了一起。

  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那五颗心脏提供的澎湃动力。

  “那个大个子……”

  迪达拉站在黏土巨鸟背上,左眼的机械义眼疯狂缩放。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黑色巨人,原本狂傲的脸上,写满了由于极度兴奋而产生的扭曲。

  “这就是那个病秧子的杰作吗?嗯!”

  “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啊!”

  迪达拉猛地抓出一大把起爆黏土,塞进掌心的嘴巴里。

  “但是,在我的究极艺术面前,铁疙瘩也只能变成废铁!嗯!”

  “C3·十八番!”

  一只巨大的黏土玩偶从天而降,在坠落的过程中迅速膨胀,目标直指六号机的头颅。

  这种当量的爆炸,足以摧毁整个街区。

  然而。

  六号机甚至没有抬头。

  它只是平平无奇地举起了左手。

  “嗡――”

  掌心处的装甲滑开,露出了一个刻满轮回眼符文的引力发生器。

  “万象……天引。”

  佐助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处理,变得低沉且带有电子重音。

  那只巨大的C3玩偶,在距离六号机头顶还有十米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紧接着。

  它开始向内坍缩。

  并不是被引力吸过去,而是它所占据的那片空间,被强行压缩了。

  “轰!”

  爆炸发生了。

  但所有的火光和冲击波,都被锁死在了一个直径不到三米的球形力场内。

  就像是一个被关在玻璃瓶里的爆竹。

  除了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连一丝烟雾都没能溢出来。

  “什么?”

  迪达拉瞪大了眼睛,差点从鸟背上掉下去。

  那是他的王牌!

  就这么被……捏扁了?

  “该我了。”

  六号机动了。

  它背后的喷射口猛地喷出一股暗红色的查克拉洪流。

  那是八尾牛鬼的能量。

  “轰!”

  巨大的钢铁躯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它已经出现在了迪达拉的头顶。

  右手虚握,一把长达五米的紫色查克拉光剑,在金属剑柄上瞬间凝聚成型。

  “斩。”

  佐助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光剑挥下。

  并不是劈砍。

  那是针对“存在”的切割。

  “唰――!”

  迪达拉脚下的黏土巨鸟,连同他刚刚掏出来的半口袋黏土,在这一瞬间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处并没有爆炸。

  因为那一处空间的查克拉活性,已经被六号机携带的磁场阵列强行关停了。

  “哇啊啊!”

  迪达拉狼狈地向后翻滚,在空中勉强召唤出一只小鸟接住自己。

  他看着自己断掉的半截袖口,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刚才那一剑,如果再偏一厘米,他的身体就会像那只鸟一样,变成一堆毫无反应的烂泥。

  “蝎旦那!救命啊!这玩意儿不讲道理!嗯!”

  迪达拉对着阴影处大喊。

  “闭嘴,没用的东西。”

  赤砂之蝎从阴影中走出。

  他已经舍弃了绯流琥的外壳,露出了那具红发少年的本体。

  他看着面前的六号机,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工匠看到顶级素材时的狂热。

  “把活人装进铁罐子里……”

  “这种傀儡术的思路,倒是比我的‘人傀儡’还要极端。”

  蝎张开双手,胸口的盖板滑开。

  数百根查克拉线从他的指尖延伸出去,连接向后方的卷轴。

  “赤秘技·百机操演!”

  密密麻麻的傀儡军团,像是一片暗红色的云,瞬间遮蔽了广场的天空。

  每一具傀儡都涂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手中握着锋利的刃具。

  “既然是傀儡,那就用傀儡的方式来解决。”

  蝎的手指飞快舞动。

  傀儡军团如潮水般涌向六号机。

  它们试图用数量去填平力量的鸿沟,试图寻找这具装甲的缝隙。

  “数量?”

  凌渊站在高塔上,看着下方那铺天盖地的木偶。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渗出的一丝血迹。

  刚才强行通过戒指远程校准六号机的引力场,让他的视神经又断了几根。

  “鹿丸,告诉佐助。”

  凌渊的声音通过查克拉波动,直接响在佐助的脑海里。

  “别在这些木头身上浪费电。”

  “切断他们的‘信号源’。”

  “明白。”

  佐助在驾驶舱内闭上了眼睛。

  那一双三勾玉写轮眼,在这一刻,与六号机头部的感应器完全同步。

  在他的视界里。

  那几百个傀儡并不是威胁。

  真正有意义的,是那些连接在傀儡背后的、密密麻麻的蓝色细线。

  以及这些线的终点――蝎的心脏核心。

  “找到了。”

  六号机收起了光剑。

  它双臂平举,掌心的装甲同时滑开。

  “雷遁·黑腔·频率干扰。”

  “滋啦——!!”

  一股漆黑的雷光,并没有形成光柱,而是化作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着四周扩散。

  这种雷遁里,混杂了魍魉的腐蚀查克拉,以及凌渊特意调制的磁场频率。

  那是针对查克拉线的“毒药”。

  原本灵活舞动的百机军团,在接触到这股黑色涟漪的瞬间,突然像是集体中了风。

  有的傀儡在半空中打转,有的直接撞在了一起,有的甚至反向挥刀砍向了自己的同伴。

  查克拉线的传输,乱了。

  “什么?”

  蝎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入,那种失去掌控的刺痛感,让他几乎无法维持术式。

  “这就是你的艺术?”

  佐助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六号机迈开大步,每一步都踩碎了数具精美的傀儡。

  它走到了蝎的面前。

  巨大的金属手掌,缓缓张开,悬停在蝎的头顶。

  “老板说了。”

  “你的那颗‘核心’,他预定了。”

  “不……你休想!”

  蝎正准备发动最后的卷轴。

  突然。

  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那双惨白的电子眼注视下,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天才傀儡师。

  而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躺在解剖台上的……活体标本。

  “别乱动。”

  凌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六号机的肩膀上。

  他坐在那宽阔的装甲边缘,黑色的风衣随风摆动。

  他手里拿着一柄细长的查克拉探针,正对着蝎的心脏位置,轻轻比划了一下。

  “这种能把灵魂固化在肉块里的技术……”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到了极致。

  “……如果不切开来看看,我会睡不着觉的。”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对着蝎的胸口,轻轻一划。

  “断。”

  滋——!

  蝎那具人傀儡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在那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崩解了。

  红色的核心,在那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缓缓从胸腔里滑落。

  落入了凌渊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掌心中。

  “第三个标本,到手。”

  凌渊合上手掌,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餍足的微笑。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正骑着鸟想要逃跑的迪达拉。

  又看向了下方那个正握着鲛肌、一脸忌惮的干柿鬼鲛。

  “既然主菜已经上桌了。”

  凌渊的声音在雨隐村的废墟上飘荡。

  “那这两位客人……”

  “……也请留下吧。”

  “毕竟……”

  凌渊指了指身后那座高耸入云的中心塔。

  “……这座村子,现在姓宇智波了。”

  “而我……”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虹光猛地收缩。

  “……很讨厌有客人,不打招呼就走。”

  这一天。

  神留下的遗产,被钢铁与恶鬼彻底接管。

  而那个被称为“晓”的噩梦。

  终于在这一刻,遇到了真正的………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