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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隐村的钢铁森林在灰蒙蒙的晨光中显得格外肃杀。

  常年不停的大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截断,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重的湿气。

  生锈的管道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共鸣,像是这座城市在为旧主的离去而哀鸣。

  凌渊站在巨大的金属升降台上。

  他那件黑色的风衣领口被风吹得微微翻卷,露出里面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色丝绸衬衫。

  他不需要轮椅。

  融合了神明残骸后的身体,正散发着一种如冰雪般通透的生命力。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拨动。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界里,整座雨隐村不再是建筑的堆砌。

  它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根查克拉导管连接而成的复杂系统。

  而现在,这个系统的控制权,正顺着那些漆黑的导线,一点点汇聚到他所在的位置。

  “老板,所有的中转站已经完成磁场重组。”

  奈良鹿丸站在凌渊身后,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控制终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眼底的青黑在冷冽的天光下显得愈发阴郁。

  “小南在那座高塔里等着,她把所有的起爆符控制权都交出来了。”

  鹿丸停下动作,看了一眼下方那些正惊恐抬头望向天空的雨隐居民。

  “但这里的人,不信我们。”

  “他们只信那个死掉的神。”

  凌渊轻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钢铁峡谷间回荡。

  “信仰是廉价的。”

  “给他们面包,他们会跪下。给他们死亡,他们会服从。”

  凌渊转过头,看向站在升降台边缘的两个少年。

  佐助穿着那套新研发的“六号机·须佐原型”。

  漆黑的金属外骨骼紧紧贴合在他的四肢上,紫色的查克拉火焰在装甲缝隙中缓缓流淌。

  他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已经关闭,但眼眶周围残留的暗红色纹路,显示出他刚刚完成了一次高强度的瞳力灌注。

  鸣人则蹲在四号机的肩膀上。

  他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高塔的阴影,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焦躁地抽打着空气。

  “老板,我闻到了腐烂的味道。”

  鸣人舔了舔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就在那座塔下面,藏着很多白色的虫子。”

  “狐狸说,它们想把这地方炸了。”

  凌渊的眼神变得幽深。

  他当然知道。

  带土和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接收雨隐村。

  在那座高塔的地基里,埋藏着晓组织最后的反击。

  “小南是个聪明的管家,但她管不住地底下的老鼠。”

  凌渊迈开步子,皮鞋踩在金属格栅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佐助,去把地基下的那些‘雷’挖出来。”

  “记得,别弄坏了那些管道。”

  “我要用这些管道,给木叶送一份大礼。”

  佐助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回应。

  他纵身一跃,直接从百米高空的升降台上坠下。

  “轰!”

  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六号机背后的喷射口猛地喷出一股紫色的气流。

  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的积水震成了一圈白色的雾气。

  佐助单手按在地面上。

  “雷遁·黑腔·探针。”

  漆黑的雷光顺着指缝钻进泥土,像是一张黑色的巨网,瞬间覆盖了整座高塔的地下结构。

  在那双三勾玉的视界里,无数个正在闪烁着红光的起爆节点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那些是白绝分身。

  每一个分身的体内都压缩了足以炸毁半座城市的起爆能量。

  “找到你们了。”

  佐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黑色的雷遁在刃尖凝聚成一个极小的点。

  “瞬。”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地底深处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爆裂声。

  并不是爆炸。

  而是那种能量被强行腐蚀、熄灭后发出的闷响。

  高塔顶端。

  小南站在窗前,看着下方那个不断闪烁雷光的阴影。

  她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那是长门留下的村子。

  那是弥彦梦想的起点。

  现在,却成了一个病弱少年手中的玩物。

  “长门……这就是你预见的未来吗?”

  小南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过度折叠纸张而布满细小伤口的手。

  她能感觉到,那股属于轮回眼的瞳力,正盘踞在族地深处的实验室里。

  而那个少年,正带着那双眼睛的余威,来接管这里。

  “小南大人。”

  凌渊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小南猛地回过头。

  凌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身后。

  他坐在一张由纸片临时凝聚而成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枚裂了缝的铃铛。

  “你的天使羽翼,该收起来了。”

  凌渊苍白的指尖在铃铛的裂纹上轻轻一划。

  滋——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小南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查克拉流动停滞了。

  那些原本听从她召唤的纸片,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浮力,纷纷扬扬地散落一地。

  “现在的雨隐村,不需要天使。”

  凌渊站起身,走到小南面前。

  他伸出手指,轻轻挑起小南的下巴。

  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直视着她的灵魂。

  “我要把它变成一个巨大的、永不停歇的工厂。”

  “我要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变成钢铁齿轮上的一颗螺丝。”

  凌渊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冰。

  “而你,就是那个负责给机器上油的工人。”

  “明白了吗?”

  小南咬着牙,那种被彻底看穿、彻底压制的屈辱感让她几乎想要自爆。

  但在凌渊那金色的光轮注视下,她发现自己连调动起爆符的念头都被切断了。

  “……明白了,老板。”

  这两个字,重得像是一座山。

  凌渊满意地收回手。

  他走到窗前,俯瞰着整座雨隐村。

  雨,彻底停了。

  天际尽头,一抹暗红色的残阳斜斜地洒在钢铁丛林上。

  “鹿丸。”

  凌渊对着耳麦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通知木叶那边。”

  “雨隐村的‘二号加工厂’,正式剪彩。”

  “顺便……”

  凌渊的目光看向了西方,那是风之国的方向。

  “……把那个叫我爱罗的标本,也运过来吧。”

  “既然我们要造神。”

  “总得给神,准备一个像样的基座。”

  在这个漆黑的雨夜。

  神明留下的废墟上,一头真正的恶鬼,终于坐上了那把由钢铁与尸骨铸就的王座。

  忍界的格局,在这一刻,被暴力地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口。

  而凌渊的手里,正握着那把剪断一切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