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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族地的地表之下,原本阴冷潮湿的岩层被彻底掏空。

  刺眼的白炽灯光在数千平米的地下工厂内交织,将空气中的金属粉尘映照得如同微缩的星云。

  五百吨查克拉传导金属,在雪之国工匠与木叶封印班的共同努力下,正以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被消耗着。

  巨大的熔炉中,暗红色的汁液翻滚着,那是足以让任何一名影级强者眼红的财富。

  凌渊踩在悬空的金属格栅走廊上,黑色的风衣领口压得很低。

  他手中握着一卷由特殊卷轴制成的蓝图,指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术式节点上轻轻划过。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野中,整座地下工厂不再是建筑。

  它变成了一颗巨大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每一根输送查克拉的管道,每一座正在锻造的模具,都在他的视界里呈现出最原始的死线分布。

  “老板,这是第一批‘六号机’的骨架强度测试报告。”

  奈良鹿丸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股浓重的倦意。

  他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记录板,眼眶周围的青黑几乎要渗进皮肤里。

  身为副队长,他这半个月几乎住在了实验室,每天清点那些足以买下半个忍界的物资。

  “说。”

  凌渊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定格在下方的一座圆柱形培养槽内。

  那里浸泡着一具由记忆金属和白绝细胞强行缝合而成的半机械躯干。

  鹿丸翻开记录板,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常规的查克拉传导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但在加载‘须佐能乎’碎片芯片时,金属的疲劳极限会在三分钟内到达红线。”

  “简单来说,如果我们想量产那种神之铠甲,目前的金属纯度还是不够。”

  鹿丸合上记录板,抬头看向凌渊的背影。

  “除非,我们能找到一种更稳定的‘粘合剂’。”

  “粘合剂?”

  凌渊轻笑一声,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烟盒,弹出一根药烟叼在嘴里。

  他转过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狂热。

  “止水的眼睛里,还剩下三成瞳力残渣。”

  “把那些残渣提取出来,混合进魍魉的紫色查克拉里。”

  凌渊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下方那具躯干的心脏位置。

  “这种‘负面意志’,就是最好的胶水。”

  “它能让金属产生‘痛觉’。”

  “只要有了痛觉,金属就会学会自我修复。”

  鹿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让金属产生痛觉?

  这种疯子一样的逻辑,在凌渊这里却显得如此理智且具备可行性。

  “我明白了,我会让医疗班的那群疯子去处理。”

  鹿丸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工厂上方的升降机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两道身影从上方降落。

  那是佐助和鸣人。

  佐助穿着一件黑色的贴身作战服,腰间的短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寂。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稳固在三勾玉的巅峰,瞳孔深处的猩红仿佛随时会溢出来。

  鸣人则显得更加狂野,那头金发在强光下有些扎眼,身后的四条紫色尾巴正不安地拍打着地面。

  “老板,木叶的那些老古董又在闹事了。”

  鸣人跳下升降梯,随手将一叠被揉皱的抗议信扔在地上。

  “狐狸说,它在村子东头闻到了很多讨厌的味道,像是那两个老太婆和老头子。”

  鸣人咧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

  “他们带着一群人在火影大楼门口静坐,说是我们宇智波非法占用了村子的公共资源。”

  凌渊看都没看那些信件一眼。

  他走到栏杆边,俯瞰着下方正在成型的钢铁军团。

  “非法占用?”

  凌渊的声音变得幽深,透着一股让骨髓发冷的寒意。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需要资源。”

  他转过头,看向佐助。

  “佐助,你的‘黑腔’,能覆盖多少范围了?”

  佐助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漆黑的雷遁在指缝间跳跃,并没有发出声音,却将周围的空间扭曲出一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

  “半径五十米,绝对的死域。”

  佐助冷冷地回答。

  “很好。”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那是鹿丸最近整理出来的、木叶内部所有反对宇智波扩张的家族清单。

  他将名单递给佐助。

  “带上四号机。”

  “去告诉这些老人家,特殊战术研究室需要一些新的‘实验志愿者’。”

  “如果他们不愿意为了木叶的未来做出贡献……”

  凌渊的眼底,冰蓝色的虹光猛地收缩。

  “……那就让他们为了木叶的‘肥料事业’,献出自己的身体吧。”

  佐助接过名单,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走向了四号机的存放区。

  “鸣人。”

  凌渊又看向那个躁动不安的少年。

  “老板,我在!”

  鸣人兴奋地搓着爪子。

  “去火影大楼,帮纲手大人维持一下秩序。”

  凌渊苍白的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

  “告诉那些静坐的人,我有一样新的‘作品’,想请他们品鉴一下。”

  凌渊指了指身后那扇巨大的金属门。

  那里,存放着刚刚完成调试的“五号机”空蝉。

  “如果他们还不肯走……”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就帮他们,把脖子上的那颗球,换成我们工厂出产的金属件。”

  “好嘞!”

  鸣人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升降通道中。

  鹿丸站在原地,看着这支正在被凌渊一点点推向深渊的队伍。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那种想要阻止的冲动。

  或许是因为,在这个腐朽的村子里,只有这种极端的暴力,才能让人感觉到一种破后而立的生机。

  “老板,大名府那边的第二笔款项到了。”

  鹿丸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重新进入了副队长的角色。

  “除了钱,他们还送来了一批特殊的奴隶。”

  “说是从雷之国边境抓获的,拥有‘溶遁’潜力的流浪忍者。”

  凌渊点了点头。

  “把他们送进三号实验室。”

  “我要提取他们的腺体,看看能不能给‘六号机’加装一个强酸喷涂系统。”

  凌渊迈开步子,向着工厂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孤傲。

  “鹿丸,你知道吗?”

  凌渊停下脚步,侧过头,眼底的金轮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在这个忍界,人们总是习惯于崇拜神明。”

  “但神明太远,也太傲慢。”

  凌渊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我要让他们明白。”

  “钢铁、血肉、以及那双能看穿死亡的眼睛,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秩序。”

  ……

  与此同时,火影大楼前的广场上。

  数十名穿着传统忍者马甲的老辈忍者,正群情激愤地围堵在大门前。

  领头的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这两位顾问此刻正一脸的正气凛然,对着露台上的纲手大声呵斥。

  “纲手!你这是在引狼入室!”

  “宇智波凌渊在地下搞的那些东西,是在亵渎生命!”

  “如果再不制止,木叶就会变成第二个大蛇丸的据点!”

  纲手坐在露台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壶酒,眼神冷漠地看着下方的闹剧。

  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那两道闪烁着红光与雷芒的身影。

  “老家伙们,你们的戏,演得太久了。”

  纲手仰头灌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真正的‘秩序’,已经来了。”

  “轰――!!”

  一股狂暴的暗紫色查克拉,毫无征兆地在广场中央炸开。

  烟尘散去。

  鸣人四肢着地,背后的四条尾巴像鞭子一样,将坚硬的石板地面抽成粉末。

  他那双紫金色的竖瞳,冷冷地锁定了台阶上的转寝小春。

  “喂,老太婆。”

  鸣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老板让我问你……”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那口足以咬断钢铁的尖牙。

  “……你想不想,在这广场上,看一场真正的‘葬礼’?”

  死寂。

  原本嘈杂的抗议声,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在不远处的屋顶上。

  佐助怀抱着短刀,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身后,那个巨大的钢铁巨人四号机,正缓缓举起了那只装载了五属性循环核心的金属巨拳。

  这一天。

  木叶的旧秩序,在钢铁与恶鬼的注视下,彻底碎裂。

  而那个躲在地下室里的少年。

  他正对着显微镜,剪断了最后一条代表着“妥协”的死线。

  “下一场。”

  凌渊在笔记上写下了三个字。

  【雨隐村】。

  “长门,你的眼睛,我已经预定了。”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餍足的微笑。

  这个忍界的未来。

  正在他的指尖,被一点点切成他喜欢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