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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的大门,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有些破败。

  那辆漆黑的马车碾过积水的街道,车轮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村落里回荡。

  巡逻的暗部站在屋顶上,面具下的眼神极其复杂。

  他们看着那辆马车,就像是在看着一具正在移动的棺材,里面装载着足以让整个忍界陪葬的危险品。

  凌渊坐在车厢内,黑色的风衣领口遮住了他苍白的下巴。

  他手里拿着那个特制的琉璃罐,指尖在冰冷的玻璃表面轻轻滑动。

  罐子里,两颗淡紫色的轮回眼静静地悬浮着。

  即便失去了宿主的查克拉供给,那神圣的波纹依旧在散发着一种扭曲空间的张力。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野中,这两颗眼球不再是神迹。

  它们是两座极其精密的、由高维查克拉逻辑编织而成的迷宫。

  凌渊咳嗽了两声,拿出手帕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苦涩药味。

  “老板,那些老鼠又在后面跟着了。”

  鸣人的声音从车顶传来,带着一股没睡醒的狂躁。

  他那双紫金色的竖瞳扫过周围的阴影,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焦躁地抽打着空气。

  融合了“星”与“魍魉”的力量后,鸣人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其阴冷。

  他不再是那个渴望认可的小鬼,而是一头学会了在阴影中磨牙的凶兽。

  “让他们跟着。”

  凌渊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波动的起伏。

  “羊群总是喜欢聚在一起观察狮子,以此来寻求那点可怜的安全感。”

  马车停在了宇智波族地的门前。

  大门轰然关闭,将所有的窥探视线隔绝在外。

  凌渊走下车,脚掌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实的声音。

  他的身体机能正在初代细胞的滋养下迅速恢复,那种随时会崩裂的虚脱感已经消失了大半。

  “鹿丸,去把实验室的磁场阵列开到最大。”

  凌渊吩咐道,黑色的风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奈良鹿丸从马车后方跳下,他那双总是没精神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紧绷的血丝。

  “老板,你要在村子里解析这双眼睛?”

  鹿丸的声音有些发干。

  “这东西散发出的波动,会把方圆十公里的感知忍者都引过来的。”

  “那就让他们过来。”

  凌渊侧过头,眼底的金轮猛地缩紧。

  “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所信仰的神,是怎么被我切成碎片的。”

  地下实验室。

  灯光在瞬间全部亮起,惨白的光线将解剖台照得一尘不染。

  凌渊将琉璃罐放在磁场核心的支架上。

  “佐助,滴药。”

  凌渊头也没抬地说道。

  佐助从阴影中走出,双眼已经进化到了三勾玉的极限。

  他熟练地拿起一支装满暗红色液体的滴管,将其注入了琉璃罐的接口。

  那是从团藏手臂上提炼出的瞳力萃取液,是最好的“催化剂”。

  “嗡――!”

  受到同源力量的刺激,那对轮回眼猛地一颤。

  淡紫色的波纹瞬间扩散,将周围的玻璃器皿震得粉碎。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引力场,在狭小的实验室内疯狂扩张。

  “想反抗?”

  凌渊冷笑一声。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股针对“主权”概念的绝对杀意。

  直死魔眼,全功率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轮回眼不再是球体。

  它是一团由亿万条紫色的、交织在一起的“因果线”构成的逻辑核心。

  而在这些线条的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呈现出死灰色的点。

  那是六道仙人留在眼睛里的、用来维持神性的“锁”。

  “既然是锁,那就得有被砸烂的觉悟。”

  凌渊的手指,隔空对着那个死点,轻轻一划。

  “断。”

  滋啦――!

  一声并不存在于现实、却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炸响的裂帛声爆发了。

  那是规则被强行切断的声音。

  原本狂暴的引力场,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戛然而止。

  轮回眼中的紫色波纹停止了震颤,变得温顺且死寂。

  它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之眼,而是成了凌渊手中的……原材料。

  “第一层协议破解完成。”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苦涩的味道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清醒。

  “鹿丸,记录数据。”

  凌渊拿起一柄细长的查克拉探针,精准地刺入了眼球周围的神经丛。

  “轮回眼的本质,是阴遁与阳遁在极高频率下的共振产物。”

  “它能改写引力,是因为它切断了物体与大地之间的‘质量连接’。”

  凌渊的指尖在探针上轻轻拨动。

  “如果我们能把这种频率提取出来,安装在四号机的引擎里……”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这忍界,就再也没有什么城墙能挡住我们的路了。”

  就在这时。

  实验室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不是再不斩,也不是鸣人。

  那是一种带着火影威严、却又充满了无奈的敲击感。

  “凌渊,谈谈。”

  纲手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门,在走廊里回荡。

  凌渊放下探针,示意佐助去开门。

  大门滑开。

  纲手披着御神袍,站在门口。

  她看着实验室内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器,又看向那个浸泡在罐子里的神之眼。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凌渊那张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的脸上。

  “你把长门的眼睛带回来了。”

  纲手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风暴将至的潮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可以提前给晓组织写墓志铭了。”

  凌渊重新坐回了扶手椅上,姿态从容。

  “纲手大人,您是在担心我控制不了这股力量?”

  “我担心的是你把木叶变成第二个雨隐村。”

  纲手走到解剖台前,死死盯着那对轮回眼。

  “顾问团已经疯了,他们要求我立刻收回这双眼睛,并把你关进重刑间。”

  “团藏的残党也在暗处散布谣言,说你才是杀害三代的真凶。”

  凌渊笑了。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琉璃罐的壁面。

  “当、当。”

  “让他们说去吧。”

  凌渊抬起眼帘,眼底的金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纲手大人,您应该庆幸。”

  “庆幸这双眼睛现在是在我的罐子里,而不是在某个试图摧毁木叶的疯子眼眶里。”

  凌渊站起身,慢慢走到纲手面前。

  他伸出手,帮这位五代火影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动作温柔得让人骨髓发冷。

  “只要我还在这个实验室里,木叶就是安全的。”

  “但如果……”

  凌渊的声音变得极轻,像是恶魔的低语。

  “……如果那些老家伙非要来抢我的‘玩具’。”

  “我不介意,让这双眼睛的第一次‘正式演习’……”

  凌渊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就在这火影大楼的下方开始。”

  纲手浑身僵硬。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已经不是木叶的利刃了。

  他成了这颗星球上,最不稳定、也最致命的……火药桶。

  “……你想干什么?”

  纲手咬着牙问道。

  “我要资源。”

  凌渊转过身,背对着火影,重新拿起了手术刀。

  “我要更多的尸体,更多的禁术卷轴,还有……”

  凌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的“铁之国”位置重重一点。

  “……那个自称为‘神’的家伙,很快就会带着他的大军过来了。”

  “在那之前,我要把木叶的防御体系,彻底重组。”

  凌渊回头,对着纲手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火影大人,请把指挥权交给我。”

  “作为交换……”

  凌渊的指尖划过空气。

  “……我会让这个世界,在我的手术刀下,学会什么叫作‘安静’。”

  这一天。

  木叶的阴影里,恶鬼终于露出了全部的獠牙。

  而那双吞噬未来的眼睛,正透过冰冷的玻璃,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即将崩坏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