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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隐村最高塔的顶端。

  长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滩血迹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迅速扩散,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紫色。

  他那双布满波纹的轮回眼里,原本神圣的光芒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像是遭遇了某种无法理解的逻辑风暴。

  “天道……被切断了?”

  长门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他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股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地冲进了他的查克拉频道。

  那股力量不仅轰碎了天道的肉体,更顺着那些黑棒的信号,反向刺入了他的大脑。

  那是“死”的味道。

  是某种能够终结一切存在的规则。

  “长门!”

  小南惊呼一声,背后那对巨大的纸翼由于极度的不安而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

  她从未见过长门露出这种表情。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面对天敌时,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木叶……”

  长门强撑着身体,双手死死扣住轮椅的扶手,指甲在金属上划出刺耳的痕迹。

  “那个宇智波的小鬼……他不是在用忍术。”

  “他在……”

  长门的话还没说完,头顶的穹顶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并不是被外力击碎。

  而是那片空间,毫无征兆地塌陷了。

  “滋――”

  一道漆黑的雷光,顺着塌陷的缝隙无声地滑落。

  紧接着。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脸色苍白的少年,踩着虚空的阶梯,慢慢走了下来。

  凌渊。

  他没有带鸣人,也没有带佐助。

  他甚至没有带那具恐怖的四号机。

  他就那样独自一人,在这常年不停的大雨中,走进了神灵的禁地。

  “老板,信号已经锁定了。”

  凌渊的耳麦里传来鹿丸冷静的声音。

  “五号机正在维持空间锚点,你有三分钟的时间。”

  “足够了。”

  凌渊关闭了通讯器。

  他站在长门面前五米处,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雨水中拖行,却没有沾染一丝污泥。

  他抬起眼帘。

  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直视着长门那双传说中的轮回眼。

  “长门先生。”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按在嘴角,压下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初次见面。”

  “或者说……”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微笑。

  “……该叫你,这双眼睛的‘临时保管员’?”

  “宇智波凌渊……”

  长门死死盯着凌渊,体内的查克拉开始疯狂运转。

  “你竟然敢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你以为,神的力量,真的能被你那种雕虫小技彻底压制吗?”

  “外道·神罗天征!”

  长门猛地抬手。

  这是本体释放的、远超天道百倍的恐怖斥力。

  整个塔顶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排空,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

  周围的墙壁、仪器、甚至是那些厚重的钢板,都在这股斥力下瞬间扭曲、崩解。

  然而。

  凌渊连动都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从大名府带回来的“王将”棋子。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视野中。

  长门释放出的斥力场,不再是无形的能量。

  它是一团由无数条紫色的、交织在一起的“斥力规则”构成的乱麻。

  而在长门的心脏位置,有一根最粗的死线,正连接着这些规则。

  “太用力了,长门。”

  凌渊的声音在真空领域中诡异地回荡。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斥力,轻轻一划。

  “断。”

  滋啦――!

  并没有爆炸。

  也没有碰撞。

  那股足以把整座城市推平的斥力,在接触到凌渊指尖轨迹的瞬间,突然像是被剪断的布料。

  从中间裂开了一个整齐的缺口。

  斥力顺着凌渊的身体两侧滑过,将他身后的墙壁轰成了粉末,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吹动一下。

  “什么?”

  长门瞪大了眼睛,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神技……被切开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杀不死的。”

  凌渊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长门。

  每走一步,长门身上的查克拉线就断裂一根。

  那是凌渊在剥离他的“神格”。

  “你以为你拥有了轮回眼,就是神?”

  凌渊走到长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骨瘦如柴的男人。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长门的眉心。

  “不。”

  “你只是一个……”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到了极致。

  “……被这双眼睛,吸干了骨髓的可怜虫罢了。”

  凌渊的手指微微用力。

  指尖泛起一丝针对“寄生”概念的绝对杀意。

  “既然你背不动这股力量……”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由我,来帮你卸货吧。”

  “啊啊啊啊啊啊——!!”

  长门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叫。

  他感觉自己的眼球正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向外拽。

  那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长门!”

  小南疯狂地冲了上来,无数纸片化作利刃。

  但凌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佐助。”

  他轻声唤道。

  “滋――!”

  一道漆黑的雷光,从空间裂缝中激射而出。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小南面前,短刀横拉,漆黑的雷遁瞬间切断了小南所有的纸化路径。

  “女人,你的对手是我。”

  佐助冷冷地说道,眼中的三勾玉闪烁着毁灭的光芒。

  凌渊没有理会身后的战斗。

  他死死按着长门的脑袋,指甲已经刺破了对方的皮肤。

  “轮回眼……”

  凌渊低声呢喃,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兴奋。

  “这才是这个世界,最精美的‘死线’载体。”

  “有了它……”

  凌渊的手指猛地向下一抠。

  “……我就能看到,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血花,在雨隐村的高塔顶端飞溅。

  那是神的血。

  也是旧时代落幕的,最后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