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焦黑的山顶,空气中残留着雷电过境后的臭氧味。

  佐助跪在地上,右手死死攥着那个琉璃罐。

  罐中的液体已经浑浊,那是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被暴力压榨后留下的残渣。

  “把它倒进去。”

  凌渊坐在轮椅上,声音冷漠得像是在指导一场化学实验。

  他手里拿着秒表,苍白的指尖在表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雷遁的本质是高频振动与穿透,而幻术的本质是阴遁查克拉对精神的侵蚀。”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摸出那瓶红色的镇静剂,倒出两粒,直接嚼碎咽下。

  “普通的幻术无法寄宿在狂暴的雷电里,但别天神不一样。它是‘最强幻术’的尸体,拥有修改意志的霸道规则。”

  “把这股力量,像淬火一样,喂给你的麒麟。”

  佐助深吸一口气,眼中的三勾玉疯狂旋转,几乎要连成一片血海。

  他拔开琉璃罐的塞子。

  并没有将液体倒在地上,而是直接倒在了自己那把漆黑的短刀上。

  “滋――!!”

  短刀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原本漆黑如墨的“黑腔”雷遁,在接触到那暗红色液体的瞬间,竟然沸腾了起来。

  黑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妖异到了极点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雷光。

  这股雷光不再发出刺耳的鸟鸣,而是发出一种低沉的、如同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的嗡嗡声。

  佐助握住刀柄的手在颤抖。

  哪怕是以他现在的体魄,也感到了那股顺着刀柄反噬而来的精神冲击。

  “这就是……止水的力量?”

  佐助咬着牙,强行将这股力量压制在刀刃的一寸之间。

  “不,这只是燃料。”

  凌渊看着那把暗红色的妖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鼬的须佐能乎拥有‘八咫镜’,那是能反弹一切物理和忍术攻击的神器。”

  “但它反弹不了‘概念’。”

  凌渊伸出手指,指了指佐助的胸口。

  “这把刀,不需要砍中他的身体。”

  “只要砍中他的‘视线’,砍中他的‘查克拉’,别天神的暗示就会顺着这种连接,直接钻进他的脑子里。”

  “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恍惚……”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微微转动。

  “……也足够你把刀,送进那个弟控的心脏了。”

  佐助收刀入鞘。

  “咔。”

  一声轻响,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阴郁,更加危险。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锋利的刀,现在的他,就是一把淬了剧毒、专门为了弑亲而锻造的凶器。

  “走吧。”

  凌渊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鸣人。”

  “在!”

  一直蹲在岩石上磨牙的鸣人跳了下来,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在身后兴奋地摆动。

  “把再不斩叫上。”

  “我们要去宇智波的旧据点。”

  凌渊抬头,看向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既然鼬已经把舞台搭好了,甚至连遗言都准备好了……”

  “……那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如果不去给他送终,岂不是太没礼貌了?”

  ……

  北方,宇智波一族的秘密据点。

  这是一座废弃的神社,巨大的石柱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和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家徽。

  大殿内,光线昏暗。

  只有一把孤零零的石椅,摆在最高处。

  宇智波鼬坐在椅子上。

  他闭着眼,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的泪沟,似乎比以往更加深邃。

  “咳……咳咳……”

  鼬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一阵。

  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肺部的病变,双眼的失明,以及常年透支查克拉带来的反噬,正在一点一点地啃食着他的生命。

  但他还不能死。

  至少,在那个愚蠢的弟弟来到这里之前,他必须活着。

  “鼬先生。”

  鬼鲛扛着鲛肌,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咧了咧嘴。

  “那个小鬼真的会来吗?”

  “他身边那个病秧子,可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他会来的。”

  鼬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因为他是宇智波。”

  “仇恨是宇智波的诅咒,也是唯一的动力。只要他还没杀了我,他就永远无法解脱。”

  鼬缓缓睁开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猩红的万花筒。

  视线虽然模糊,但他依然看向了大殿的入口。

  “而且……”

  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石椅的扶手。

  “……我也想看看,那个叫凌渊的变数,到底给佐助准备了什么样的‘剧本’。”

  “无论是什么……”

  鼬的眼神变得决绝。

  “……我的眼睛,都将是佐助最后的台阶。”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打破了神社的死寂。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而是一群人。

  鬼鲛猛地转过身,手中的鲛肌发出了兴奋的颤抖。

  “来了。”

  大殿的入口处,光线被几道身影遮挡。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佐助。

  而是一辆漆黑的、有些破旧的轮椅。

  凌渊坐在轮椅上,黑色的风衣裹着他瘦削的身躯。

  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

  在他身后,佐助、鸣人、再不斩,一字排开。

  四头恶鬼,降临了。

  “晚上好,鼬先生。”

  凌渊停下轮椅,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这地方真难找,不仅偏僻,还透着一股……”

  凌渊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

  “……让人作呕的,自我感动的味道。”

  鼬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佐助。

  看着那个曾经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雷霆与血腥味的复仇者。

  “佐助。”

  鼬开口了。

  “你那双眼睛,能看多远?”

  佐助没有回答。

  他缓缓拔出了短刀。

  暗红色的雷光在刀刃上跳动,将他的脸映照得如同厉鬼。

  “我不看未来。”

  佐助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诅咒。

  “我只看……”

  “……你怎么死。”

  “轰!”

  没有任何废话。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那座象征着宇智波荣耀的石椅,被一道暗红色的雷霆,从中间……

  ……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