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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换金所的废墟中,尘埃落定。

  角都那双原本闪烁着贪婪绿光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

  他那具活了八十年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拆开的破旧玩偶,零零散散地摊在地上。

  胸腔敞开,里面空空荡荡,连最后一丝查克拉的余温都在迅速消散。

  “利息……”角都的喉咙里发出了最后一声如同风箱漏气般的嘶鸣,“……你……是恶魔……”

  “恶魔?”

  凌渊蹲下身,黑色的风衣拖在满是碎石和血污的地面上。

  他没有嫌弃,只是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合上了角都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不,角都先生。”凌渊的声音虚弱,却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清晰回荡,“我是医生。”

  “专门治疗……”凌渊指了指角都那具空壳,“……贪婪这种绝症的医生。”

  他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刚才高强度的魔眼开启,让他大脑深处的神经像是在被钢丝锯拉扯。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三粒红色的镇静剂,没有水,直接干嚼咽下。

  嘎嘣。

  药片的苦涩味在口腔炸开,压下了喉咙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气。

  “老板,这老东西彻底凉了。”鸣人蹲在一旁,手里抓着那个封印卷轴。

  卷轴里封印着五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隔着纸张都能感受到那种蓬勃的生命力。

  鸣人舔了舔嘴唇,紫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渴望:“这几块肉……真的很香。狐狸说,如果能吃掉它们,它的毛色会更亮。”

  “那是电池,不是饲料。”凌渊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敢偷吃,我就把你扔回那个全是蛤蟆的山谷里去。”

  鸣人缩了缩脖子,老实地把卷轴递了过去。

  “佐助。”凌渊接过卷轴,转头看向正在擦拭短刀的佐助。

  “在。”

  “把四号机放出来。”凌渊的目光扫过四周这片天然的、隐蔽的地下废墟,“这里安静,是个不错的‘改装车间’。”

  佐助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卷轴,摊开在地。

  “解。”

  “砰――!”

  白烟散去。

  那具身高两米、身穿黑色重型铠甲的四号机赫然出现。

  它静静地矗立在废墟中,胸口的动力槽空空如也,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钢铁尸体。

  之前的战斗中,它消耗光了所有的备用能源,现在只是一堆昂贵的废铁。

  “原本的动力源太单一了。”凌渊走到四号机面前,苍白的手指抚摸着那冰冷的装甲表面。“魍魉的查克拉虽然狂暴,但缺乏属性变化。遇到针对性的防御,效率太低。”

  “但现在……”

  凌渊举起手中的封印卷轴。

  “……有了这五颗心脏,它就拥有了忍界最全的属性循环。”

  “开始吧。”

  凌渊从风衣内侧掏出一套精密的查克拉手术工具。

  “佐助,用你的‘黑腔’雷遁,切开四号机的胸部装甲。我要把它的动力炉扩容。”

  “鸣人,用你的爪子,把这些心脏表面的地怨虞触手理顺。那是天然的导线,别弄断了。”

  “是!”

  地下换金所,瞬间变成了临时手术室。

  “滋――”

  佐助的短刀上覆盖着漆黑的雷光,精准地切开了四号机胸口那层厚重的特种合金。

  切口处没有火花,金属直接被腐蚀成了灰烬,露出了内部复杂的查克拉传导回路。

  鸣人则小心翼翼地(虽然他的动作看起来依旧很粗暴)将卷轴里的心脏取了出来。

  那五颗心脏——火、风、雷、土、水,五种属性的查克拉光芒在昏暗中交相辉映,如同五颗跳动的宝石。

  “地怨虞这种秘术,本质上是一种生物体内的‘并联电路’。”凌渊拿着镊子,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魔眼注视下,将一颗颗心脏精准地嵌入四号机的动力槽内。

  “角都把它用在了自己身上,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缝合怪。”

  “而我……”

  凌渊的手指飞快地舞动,将那些黑色的血管与四号机的金属回路强行接驳。

  “……要把这种‘并联’,变成‘聚变’。”

  “五行……循环。”

  凌渊将最后一颗水属性的心脏塞了进去。

  “合!”

  随着他一声低喝,佐助迅速将切开的装甲盖了回去,雷光一闪,切口瞬间熔铸闭合。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四号机的胸腔内传出。

  就像是沉睡千年的巨兽,突然恢复了心跳。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震得周围地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颤动。

  四号机那原本死寂的电子眼,猛地亮起。

  不再是单一的红色。

  而是五种颜色在疯狂轮转,最终混合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混沌的惨白。

  “吼――!!”

  四号机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不再是机械的轰鸣,而是混合了五种属性查克拉的能量风暴。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四号机为中心炸开。

  地下室的墙壁瞬间布满了裂纹,头顶的岩层开始崩塌。

  “老板!这大家伙好像更凶了!”鸣人兴奋地跳到一块落石上,尾巴狂甩,“它的味道……变得好杂!像是一锅乱炖,但劲儿真大!”

  “五属性融合。”凌渊看着这具杰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虽然还达不到‘求道玉’那种血继网罗的层次,但在现阶段……”

  凌渊伸出手,对着四号机打了个响指。

  “……它就是战场上的‘死神’。”

  四号机缓缓转过头,那双惨白的电子眼锁定了凌渊。

  它没有攻击,而是顺从地低下了头颅,那是被“别天神”底层逻辑锁死的绝对服从。

  “很好。”

  凌渊重新坐回轮椅(其实是一块平整的巨石,佐助削出来的)。

  “收拾东西。”

  “既然电池换好了,那我们也该离开这个臭烘烘的地方了。”

  凌渊抬头,看向头顶那个被炸开的大洞,露出了外面的一角星空。

  “晓组织死了两个人,那个叫佩恩的家伙,应该已经坐不住了。”

  “接下来……”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我们不回木叶。”

  “去哪?”再不斩扛着斩马刀,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

  “去田之国。”凌渊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大蛇丸虽然没了手,但他那个叫‘音忍村’的老巢里,还藏着不少好东西。”

  “尤其是……”

  凌渊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一块皮肤下的初代细胞正在微微发热。

  “……那个叫重吾的家伙。”

  “他是咒印的源头,是自然能量的活体容器。”

  “把他也抓来。”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我要给这具四号机,再加装一个……”

  “……‘仙人模式’的开关。”

  夜风灌入地下室,吹动了凌渊的风衣。

  那三头恶鬼,带着一具刚刚完成进化的钢铁怪物,踏着晓组织成员的尸骨,向着下一个猎场进发。

  而在忍界的阴影里,那个名为“宇智波凌渊”的名字,正在变成所有人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