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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威空间。

  这是一个被灰白色方块建筑充填的死寂世界,没有风,没有光,只有无尽的压抑。

  漆黑的雷遁在半空中拉开密集的电网,将那些漂浮的巨石瞬间碳化。

  “滋――!”

  佐助的身影在方块间极速穿梭,手中的短刀拖着长长的黑色尾迹。

  他的眼神冷冽,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留下一道道猩红的残影。

  “找到你了。”

  佐助的声音在大殿般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在他前方,戴着漩涡面具的带土正狼狈地向后跃起。

  带土的晓袍已经破裂,右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那是被“黑腔”雷遁侵蚀后的痕迹。

  “这不可能……”

  带土在心里怒吼,独眼中的万花筒疯狂转动。

  这里是他的领域,是他绝对无敌的避风港。

  为什么,这两个小鬼能进来?

  为什么,那个病鬼能从外面强行撕开空间的入口?

  “吼――!”

  还没等带土站稳,一股紫黑色的狂暴能量从侧面轰然撞来。

  鸣人四肢着地,背后的四条紫色尾巴化作四柄足以洞穿山岳的长枪,封锁了带土所有的退路。

  “老鼠,你往哪跑?”

  鸣人的紫金色竖瞳里满是戏谑,嘴角的涎水滴落在灰色的方块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冒烟的坑洞。

  带土咬牙,身体开始虚化。

  这是他赖以生存的神威,将身体的一部分转移到异空间,从而免疫一切物理攻击。

  然而。

  就在他发动虚化的瞬间。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空间的尽头传来。

  那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带土的灵魂上。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虚化失败了。

  本该进入异空间的那部分肉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既然开了门,就别急着关上。”

  凌渊的声音,穿透了重重空间壁障,清晰地传入带土的耳中。

  在神威空间的裂缝外。

  凌渊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那本《封印术·禁忌篇》,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在那双冰蓝色的魔眼视野里,神威空间并不是一个独立的维度。

  它更像是一个依附在现实世界上的脓包。

  而那一圈名为“神威”的旋转涡流,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缝合线。

  “太松了。”

  凌渊苍白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

  他切断了“虚化”这个动作的连续性。

  在规则层面上,他判定带土的身体必须处于“完整存在”的状态。

  “佐助,他的左腿是实的。”

  凌渊的声音平稳,像是在指导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佐助没有任何犹豫。

  黑色雷光瞬间暴涨。

  “雷遁·黑腔·断!”

  一刀挥出。

  带土想要再次虚化,但那一处空间的“死线”已经被凌渊死死按住。

  “噗嗤!”

  鲜血喷涌。

  带土的一条左腿,齐膝而断。

  “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神威空间。

  这位自诩为神、在幕后操纵了忍界十几年的阴谋家,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青蛙。

  他摔倒在灰色的方块上,身体由于剧痛而剧烈抽搐。

  “还没完呢。”

  鸣人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巨大的紫色利爪,直接扣住了带土的面具。

  “老板说……”

  鸣人凑近带土的独眼,眼神贪婪。

  “……这张脸太恶心,不想要。”

  “他只想要……你的眼睛。”

  “住手!”

  带土发出了惊恐的尖啸。

  他试图发动木遁,试图用伊邪那岐改写现实。

  但在凌渊那双金色光轮转动的瞳孔注视下,所有的术式都在成型的前一秒,被强行切断了因果。

  “在我的视野里,你的‘未来’已经断了。”

  凌渊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

  他迈步跨入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脚掌踩在神威空间的方块上,发出沉实的声音。

  黑色的风衣在虚空的乱流中摆动。

  凌渊走到了带土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是血、面具已经碎了一半的男人。

  “宇智波带土。”

  凌渊叫出了那个被尘封了十几年的名字。

  带土的身体猛地僵住。

  “你……你怎么知道……”

  “死人告诉我的。”

  凌渊蹲下身,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带土那只暴露在外的万花筒写轮眼。

  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颗眼睛,在你的眼眶里待了太久,已经变脏了。”

  “它在哭。”

  “它在说,它想回宇智波的家。”

  “不……不要……”

  带土想要挣扎,却发现四号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那只沉重的金属脚掌,死死地踩住了他的脊椎。

  “鹿丸,计时。”

  凌渊头也没回地吩咐道。

  “是,老板。”

  裂缝外,鹿丸看着手中的怀表,声音沙哑,“还有两分钟,空间出口就要坍塌了。”

  “足够了。”

  凌渊的指尖,泛起一丝冰蓝色的芒。

  他没有用刀。

  他只是用指甲,顺着带土眼眶周围的神经死线,轻轻一划。

  “滋――”

  并没有太多的鲜血。

  因为在那一瞬间,凌渊切断了这颗眼睛与带土大脑之间所有的生物连接。

  “咔哒。”

  一颗布满血丝、瞳孔呈现出三角大风车状的眼球,被凌渊完整地摘了下来。

  它躺在凌渊苍白的掌心里,依然在微微震颤,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时空间波动。

  “神威……”

  凌渊看着手中的战利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餍足的微笑。

  “这才是真正的……时空间钥匙。”

  他将眼球扔进早已准备好的琉璃罐。

  “佐助,鸣人。”

  凌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剩下的这具烂肉,扔在这里吧。”

  “没有了眼睛,他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让他在这片他亲手创造的荒原里,慢慢等死。”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葬礼。”

  带土瘫在地上,空洞的左眼眶流出黑红色的血。

  他看着那个少年离去的背影,想要嘶吼,却发现声带已经被雷遁彻底烧毁。

  绝望。

  一种被世界彻底抛弃的绝望,将他淹没。

  三人走出裂缝。

  “轰――!”

  随着凌渊打响的一个响指。

  那道连接现实与异空间的黑色裂缝,在瞬间彻底崩塌。

  神无毗桥的废墟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呜的声响。

  凌渊站在断桥上,手里拿着那个装着万花筒的罐子。

  他抬头看向火之国的方向。

  “老板,接下来回村吗?”

  鸣人舔了舔爪子上的血,一脸兴奋。

  “不。”

  凌渊转过头,眼底的金轮转动到了极致。

  他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雷之国的方向。

  “听说云隐村的那头八尾牛鬼,最近叫得很欢。”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

  “既然开了荤,那就别停下。”

  “走吧。”

  “去把那头牛的角……”

  “……也给我掰下来,当下酒菜。”

  马车在晨曦中重新启动。

  目标:云隐村。

  一场针对全忍界尾兽的“收割季”,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